可可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点过来人的现实劲儿。
“人家说'我推个助理给你'，很多时候就是婉拒。“可可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当面说没空，就往下顺手一推。你真加了，也别抱太大希望。说到底，还是圈子不一样。就算他们那边真有活儿，也未必和咱们对口。“
茉莉听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叹了口气。
“我知道。“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热意，到底还是被泼凉了一截。
也就在这时。
“叮咚——”
手机震了一下。
茉莉低头看了一眼。
【Luna：“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可可也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
“通过了？”
“嗯。”
“这头像……“可可下意识眯了眯眼，“好漂亮的助理啊。你点开她朋友圈看看，看她是个什么来路。“
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朋友圈最顶上一条，是一张夜景照。
不是普通的城市夜景。
是身处某家奢华酒店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整片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高到让人辨不清是哪座城市。
窗沿上摆着一只红酒杯，旁边是一瓶侧放的【柏图斯】（Petrus）红酒，标签对着光，瓶身的暗红色泛着沉厚的光泽。
桌上摊着几份英文文件，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女人性感笔挺的身影。
没有配字。
茉莉往下滑了滑。
是商务机舷窗外的云海。
视角明显在高空，云层铺得极平，远处天际线干净得像一幅画。画面边角里露出一截米白色羊绒披肩，还有一只放在膝上的黑色皮面文件夹。
再往下。
是一只手搭在爱马仕橙盒上。
手腕处露出半截表带，表盘藏在阴影里，可边缘那种宝石切面的冷光，还是透出了价格感。
继续往下翻。
一只深墨绿色的稀有皮LV Capucines随意放在沙发角落，包身线条利落，金属件在灯下冷冷发亮，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气泡水，背景里还能看见酒店套房客厅的一角。
再往下。
是迈巴赫的后排，是高大上的会议中心，是西装革履的人影……
茉莉和可可对视了一眼。
都有点说不出话。
她们平时混夜场，接触的人杂，对奢侈品、酒店、酒、表，多少都懂一点。
也正因为懂，所以才更知道这个朋友圈里透露出的尊贵和阶层感。
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过了好一阵。
可可才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这……这是助理？不会是推错了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茉莉也是一脸发懵，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没敢继续往下滑。
“嗡嗡嗡——”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Luna：“茉莉，你好。我是唐总的私人助理，林沐雪。”】
第八百九十二章 音乐节上的轰动
当他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内场检票已经开始了。
一行六个人跟着人流，慢慢朝检票通道走去。
茉莉和可可嘴上还在聊刚才的酒，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唐宋那边飘。
没办法。
刚才那个Luna的朋友圈，冲击实在太大了。
这可比一个男人坐在酒桌上吹自己是什么老板、什么富二代、身家多少多少，直观得多，也吓人得多。
再看看唐宋。
棒球帽，迷彩夹克，工装裤，AJ。
打扮跟他们真没差太多。
可偏偏就是有种说不清楚的违和感。
像是他明明站在这里，身上却又罩着一层神秘的雾气。
反倒是阿飞和大成，已经完全跟他打成了一片。
从舞台灯光聊到音响设备。
从乐队阵容聊到今晚压轴会不会真来大牌。
又从场地搭建扯到燕城这两年越来越像样的文旅活动。
几个人边走边说，气氛比刚才还轻松。
很快，入口就到了。
隔离栏把通道分成两股。
一边是内场持票区，一边是场边观众区。
保安举着荧光棒站在入口处，不断挥手疏导人流。
有人裹着围巾低头刷手机，有人兴奋地举着票拍照，还有人站在原地不停朝后张望。
远处，主舞台的灯已经全部亮了。
舞台是很典型的工业风钢铁结构，巨大，粗粝，四角斜拉的灯柱，把整片区域撑得很高。
最上方一块巨型LED幕布，正在滚动播放倒计时和预热视频。
旧海报拼贴、摇滚年代的黑白影像、燃着火的吉他、斜切的霓虹字体，还有一帧一帧跳出来的“ROCK HOME TOWN“。
音箱里不断传来低频贝斯声，脚下的地面都像是在跟着震。
周围的讨论声也渐渐高了。
“是不是快开始了？”
“刚才彩排那段鼓点也太猛了吧。”
“我听说今天那个神秘嘉宾，八成是真的……”
在这样的气氛里，茉莉和可可心里那点忐忑，也被按下去了。
秋秋也开朗起来，跟茉莉她们聊歌、聊乐队、聊以前听过的现场。
说到自己喜欢的几首时，眼睛会亮一下。
“滴——”
“滴——”
电子检票音一声接一声响起。
闸机不断打开，他们陆续刷票进场。
内场的氛围，跟外面明显不一样了。
观众密度控制得更舒服。
前排是VIP区，栏杆做得很低，视野极好。
后方观众区被灯光和地面导视线切成几块，保留了摇滚现场该有的粗粝感，但比一般的拼盘音乐节规整不少。
舞台两侧各立着一块副屏，时不时切出乐队名字、宣传片段和城市影像。
更远处还能看见几组半开放的高台和玻璃包厢，是留给合作方、媒体和内部嘉宾的。
抬头是阴沉沉的冬夜。
低头是密密麻麻的灯带、设备和人。
正在这时。
舞台灯光一变。
原本缓慢轮换的光束，一瞬间剧烈闪动起来，红、白、蓝三色交替劈下来，如刀锋切过黑暗。
台上的音响里，爆裂的鼓点轰然砸下。
“砰——”
音乐节，开始了。
整片场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上万人的呼吸声和骚动，被压成了一团沉闷的嗡响。
紧接着，一束冷白的追光从舞台正上方劈下来，打在台中央的麦克风架上。
下一秒，鼓点再次砸落。
贝斯跟着压进来，厚重、低沉，像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
人群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点着了。
尖叫、口哨、拍手声，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舞台中央，一支老牌摇滚乐队已经站定。
是发过正经唱片、在国内摇滚圈有名有姓的乐队。
主唱扶住麦架，吉他手低头调弦，鼓手抬手一落。
现场的情绪便彻底被拉了起来。
歌声跟着乐声一起扑下来，灯光踩着节奏一明一暗地闪。
歌声粗粝、直接，又带着老乐队特有的狠劲儿。
开场不过几十秒，整个内场就已经烧起来了。
阿飞和大成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节奏往前顶了两步。
“这开场可以啊！”
“牛逼，真没糊弄人！”
两人一边甩头，一边冲着舞台大吼了一嗓子，整个人都跟着躁了起来。
可可和茉莉也彻底放开了。
一个尖叫着举起手臂，一个掏出手机边拍边晃。
唐宋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秋秋。
她也在跟着音乐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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