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的后备箱装满了食用油，银行还送了三台崭新的波导手机。
这个牌子，后世的年轻人可能听没听过。
但在2000年前后，名声响得很。
连续几年，创下国产手机销量第一的业绩。
有句广告语非常响亮，全国上下都知道，是大歌星李文喊出来的：
“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大年初三，唐文来到中影韩总家里。
韩总住在中影家属院，一家三口，有一个女儿正在海外读书。
“你好，唐文导演。”开门的正是韩佳女。
“师姐别客气，老师没给你说过我？”唐文眉头一皱，伸着脖子往里看：“老师，你没跟我师姐介绍过我？”
“喊什么！怎么会不介绍你唐大导演。”
唐文咂咂嘴一脸遗憾：“你要是没介绍多好？”
“嗯？”韩三评皱起眉：你小子可是个花心鬼，不会要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吧？
唐文：“您要是没介绍，那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那就对我的心灵造成了成吨的创伤，得用你办公室里那瓶1980年的茅台来给弥补。”
听到说到藏酒，韩三评大惊，皱着眉头频频使眼色。
唐文假装看不懂。
下一秒，家里女主人出现：“老韩，你办公室藏酒啦？”
“没有没有，收藏、收藏而已！我滴酒不沾。”
韩三评恨不得把好徒弟打出门去。
“你别瞪人家小唐，不让你喝是为你好。小唐，以后他藏酒喝，你就告诉我。”
唐文点头，乖巧地喊道：“好的师母。您叫我小文就行。没什么给您拿的，带了几盒化妆品。”
在沙发上坐下。
韩三评哼道：“就知道卡着饭点来，从哪儿学的毛病！”
唐文呵呵一笑，当着韩佳女的面说：“老师，茅台我回头去您办公室里拿啊？”
“去！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唐文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师母正在做饭：“您确定？”
“我会怕。”韩三评在强撑。
“呵呵！师母好像是川渝人吧？”唐文威胁意味十足。
川渝女子，可是擅长数道三的。
“那又怎么样？你师母贤惠着呢！”韩三评毫无底气，也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旁边的韩佳女扑哧一笑。
觉得这对师徒真有意思。
往常来家里的人多了，基本全是来巴结父亲的，要不就是来送礼的。
这位倒好，想着从老韩手里往回顺东西。
虽然韩佳女不懂酒。
也知道珍藏二十年的佳酿。
父亲肯定宝贝得很。
“你看，你师姐都在笑你。你名声赫赫，一天天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是盯着我们食堂的菜，就是盯着我的酒！”
“师姐在笑我？”
韩佳女连忙摆手，看着他帅气的脸：“没有，我也不支持爸爸喝酒。”
“老师你看，这是家里群众的呼声。咱们现在四口人，要不举手投票表决一下那瓶酒的归属？”
韩三评气得想给他两下子：“大过年的，你给我说点开心的。”
唐文凑过去低声道：“我不白拿，海外狮城那边，春节后有虎骨酒拍卖，是孟加拉虎。我跟您一换一。”
还真不是他瞎说。
是贴心的好兄弟孙超，过年带家人去狮城旅游了。
看到佳士得拍卖会春季拍卖的广告中，有虎骨酒，特意通知他。
毕竟，在孙超看来，唐文虽然年轻身体好。
但太渣了点。
不上点虎骨酒，怕他大学没毕业，人就虚了。
“真的？你不会诓我吧？”
唐文：“那我给任老师。”
韩三评脸色一变：“老任不喜欢喝酒，再说，他到底年轻两岁。茅台就在我办公室里，你到时候拿酒来换。”
别的事，他充分相信唐文，但在这件事上，必须一对一交换。
饭桌上，唐文一个劲儿地夸师母手艺好。
吃过饭，他坐在韩家看着电视喝茶。
“叮咚”，门响了，又有客人。
唐文看了韩三评一眼。
如果是送礼、谈事儿的，他是不是得回避？
老韩沉稳道：“我原来的下属，安心坐着。”
“韩总！阿姨、佳佳”，进门的人，身材略胖，对韩家似乎很熟。
看到唐文，他愣了愣，笑容更真诚了。
唐文也在。
一定是老领导在给我拓展人脉啊！
“唐导您好，我是于东。”他伸出手。
于东。
伯纳的创始人。
唐文当然认识。
他94年毕业分到北影厂后，受到了韩总的赏识。
一度成为厂里最年轻的干部。
后来，99年下海创业。
韩总也是大力支持。
两人握手认识了一下。
师母搬来凳子给于东坐下。
他喝了几口茶，看着唐文稳坐在沙发上，左边是韩总，右边是韩佳女，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才华惊人、年少成名就罢了，竟然还那么会搞关系。
我认识韩总小十年了，什么时候敢这么坐着？
“韩总，我那牌照的事儿？”
“你看你，又急。”老韩稳坐钓鱼台：“这个月问两回了，放心吧，是你的就跑不了。”
唐文略作回忆，想起这位伯纳于东，是靠电影发行起的家。
而且，在02年中旬，拿到了国内第一家民营电影发行牌照。
他随口道：“牌照？电影发行牌照？允许民营了。”
于东心里扑腾腾直跳：还说我急，能不急吗？
你这得意弟子要是看上了发行生意，牌照还能到我手里吗！
韩三评看了一眼于东，直接问唐文：“你有兴趣？”
“韩总，这！”于东坐不住了，感觉板凳烫腚，烫得他满脸焦急。
“坐下！”韩三评淡淡一句。
于东委屈地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唐文。
老韩开口了，唐文有没有兴趣，也得想一想。
记忆中，伯纳先在北美上市。
上市当天，跌破发行价。
在企鹅等国内公司的帮助下，又退市回国排队上市。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年。
最后的市值，在高点，有百来亿。
但那是2020的事儿了。
他正想着。
度秒如年的于东越来越急，忽然灵光一闪：“唐导，我可以接受您的注资！”
“慌什么！”
“是、是，唐导慢慢想。”
于东欲哭无泪，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今天过来。
好死不死地撞见唐文。
好那么心急地问牌照！
苦心经营了两三年的事业，不会完了……
唐文看了于东一眼，暗暗摇头：国内电影发行市场是很大的。
猫眼、淘票票，在发行板块的影响力，后来远超于东的伯纳。
要不是伯纳发展得早，还有些电影业务。
连百亿市值都到不了。
唐文冲着韩总微微摇头，又看向于东：“老师支持你的事业，你缺钱，我可以投资，回头拿个计划出来。”
命运大起大落，于东险些没哭出来：“谢谢韩总，谢谢唐总！”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他难免带上了几分讨好。
“佳佳在国外上学还习惯吗？”
韩佳女也不小了，刚才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
现在开口，语气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没有丝毫看轻于东的意思。
“我这小公司要是能在韩总、唐总的帮助下做大，到时候佳佳你可要来帮帮我啊。”
于东当了韩总多年下属，跟韩佳女也熟。
只是唐文听见这话，心里不爽。
帮你？
我这亲师弟没开口呢。
把你显出来了？
再说，韩佳女不是普通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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