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1007章

  “我早就叫你早点出门,你为什么不?”

  “我……”女孩一下子语塞了,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说道:“扎克,我不是告诉你吗,我其实对歌舞片不太感兴趣,我在迪士尼频道演了那么多歌舞片,我想要更……你懂的,更那个一点?”

  “更什么?更性感,更时尚,还是更什么?我不懂。Daya,你知不知道达米恩·查泽雷?拍《爆裂鼓手》的那个——”

  “我知道他是谁。”

  “而且今天弗瑞德曼也会在场,你知道他是谁吗?顶峰娱乐——”

  “我也知道他是谁。”

  连续两次被打断,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点怒气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今天跟你配戏的男演员是谁?“

  “不知道。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再说一遍,你快一点!”

  “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对吧?扎克,问了你那么多次,拜托,这有什么值得保密的,难道是汤姆·克鲁斯……“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赞达亚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翻了个白眼,把剩下半根能量棒塞进嘴里,腾出手来正经握住方向盘。

  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本田思域——还是去年她妈帮她挑的,理由是“安全、省油、不招摇“。说实话,对于一个迪士尼频道的当红女主角来说,这辆车确实不太招摇。不招摇到她上次去试镜的时候,停车场的保安以为她是来送外卖的。

  从奥克兰搬到LA已经好几年了,但赞达亚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这座城市的交通。

  伯班克片场其实就在她公寓的东北边,直线距离不到5英里,但现在却走了30分钟了,她甚至连101公路都还没上去。

  前面的车尾灯红成一片,像一条巨大的、缓慢蠕动的发光虫子——这就是洛杉矶,一座专门为了让人堵在路上而设计的城市。

  难怪这儿的人都说,在LA,距离不是用英里算的,是用小时算的。

  早上10点50分,本田思域终于开进了狮门伯班克片场的停车场,赞达亚一下车,就看到经纪人扎克漆黑的脸。

  “我道歉!“女孩大声说道,“我非常非常抱歉!扎克,但你听我解释,我从来没有来过这边,我导航导错了,先是上错了高速出口,然后又——”

  “好了。”扎克没有听完,就立刻打断了她,“Daya,你现在听我说。”

  自从签了CAA以来,赞达亚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经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当即立刻闭上了嘴。

  “你现在迟到了27分钟,原本安排的准备时间已经没有了,进去就要直接开始。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台词和那段歌准备好了没有?“

  赞达亚飞快说道:“绝对没有问题,扎克,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习,它们全都在我脑子里!”

  “好,我相信你。记住,Daya,进去之后不要紧张,这绝对是你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场试戏。如果你能拿下这个角色,你就不再是迪士尼频道的赞达亚了,你会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一切,你将是大银幕上的赞达亚,你将得到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你明白吗?”

  看着扎克那张严肃到几乎有些狰狞的脸色,赞达亚也被那种如临大敌的情绪感染了,她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可是,虽然嘴上说得斩钉截铁,赞达亚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扎克的反应会这么大。

  一部歌舞片而已。

  导演是很厉害,制片方也不错,但那又怎么样?

  她知道的,上一次在好莱坞引起反响的歌舞片,已经是13年前了。

  想要在这个早已没落的类型片里搞出名堂,哪怕是达米恩·查泽雷,罗伯·弗瑞德曼,狮门,顶峰这些名字加在一起,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至于么?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她进门后。

  她先是道歉,在场的人也没有责怪她。

  她的状态也很松弛,她已经把自己调整到了最适合演戏的状态中。

  这对于从小到大试了不知道多少戏的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是,

  当她听到导演达米恩·查泽雷邀请本片的男主角来跟她一起搭戏,当她看向众人一起看向的那个那个她未曾注意到的角落时,

  看到那里坐着的男人的时候,顿时一下子,她脑子嗡了一声。

  她什么都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同时,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切,却也都随之改变了。

  ……

  “好了,赞达亚,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直接开始。今天的试戏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表演。你会跟陈一起演一段对手戏,就是我们之前发给你的那场晚餐的戏,台词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不需要你完全照着念——事实上我更希望你能放开来演,有即兴发挥更好。”

  “现在,ACTION!”

第七百五十九章 你特么@!@#%

  “你的戏,怎么样了?”

  “我很紧张。”陈诺拿起刀叉,开始切着盘子的牛排。

  “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人来看怎么办?”他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真的在为此苦恼。

  “不可能……再说了,你很在意他们的想法吗?”

  “我害怕的是演戏这件事,我很怕站在舞台上,向大家表演。”他吞下了牛肉,目光垂下去,声音变得更轻了。

  “肯定会很棒的。”

  “不,你不明白,我是真的害怕。”

  说完这句话,赞达亚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茫然地凝视着她。

  不,

  他没有在看她。他只是用那双忧郁的黑色眼睛,看着她面孔之前的虚空之中的某一个点。

  那个点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眼神里却装满了东西——脆弱感、不确定、还有一种胆怯的恐惧。

  是的,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他用他的眼神,轻易地传达给了她一个角色的全部内心世界。

  更别说,他正坐在她面前,表演着一整套无实物表演——他切的每一刀都有阻力,送进嘴里的每一口都有力道,甚至他咀嚼的样子,都让她感觉到了牛肉嚼劲。

  真他妈见鬼了。

  面对着对方的目光,赞达亚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睛,但即便如此,脑子里依旧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她原本记得极熟的台词,在这个她有些空白的大脑里,突兀的消失了。

  三秒钟后。

  陈诺继续说话了,他拉了拉嘴角,露出一个一看就很勉强的微笑,说:“你什么时候走?”

  “我……七点。”

  “去博伊斯?”

  “是,是的。”

  “你准备去多久?”

  “什么?”

  “我说,你准备去多久?”

  “我……“赞达亚张了张嘴,脑子里又一次一片浆糊。

  但对面的男人看着她,脸上继续维持着那个笑容,说道:“不说话,看来会去很久。米娅,我们要找个时间多相聚了。现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知道吗,米娅,当初我劝你加入乐队的时候,可绝对没有想到过现在这个样子。”

  是台词吗?

  这是台词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shit,fuck,不管是不是,上帝啊,赞达亚,张开你的嘴巴,说点什么!

  但是,上帝在这个时候仿佛抛弃了她,赞达亚发现自己的嘴唇就像被胶水粘住,死死的黏在了一起。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石头,木像,或者是其他什么该死的东西,完全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

  陈诺又低下头,开始切牛排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这个时候,很想你陪着我。噢,对了!”

  他猛地抬头,一脸惊喜的叫了起来,“我有个主意,我跟你一起去博伊斯怎么样?你排练的时候我就自己练习我的表演,等你排练完,我们就一起做点什么,逛街,吃饭,随便什么,你说怎么样?”

  噢,天哪。

  赞达亚脸红了,眼前有些模糊。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入戏,

  这是羞愧的。

  台词,表演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完全从她脑子里消失了,

  她决定放弃了,她张开口,想为自己的笨拙,自己的愚蠢,给对方道歉,“I’m so sorry……”

  陈诺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了,微微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一脸疑惑道:“为什么道歉?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让我去吗?”

  他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初劝你加入乐队,放弃自己的梦想?可是米娅……我当初对你说,这只是暂时的妥协,是为了赚取资金来启动你自己的事业。我并不是在让你放弃梦想!”

  赞达彻底的傻了。

  她现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她在梦里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仿佛都有着另外一层含义。

  她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说道:“不,我不是……”

  她想说她不是在演戏。

  但是,对方却又一次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猛地把手里那副根本不存在的刀叉狠狠摔在了虚无的桌面上!

  这分明是一个完全无声的动作,但赞达亚却吓得浑身一哆嗦。

  陈诺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是的,在红线的这头,唯一存在的就是两把空椅子。

  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她。

  “你不是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以及一蓬压抑的怒火,“你是在怪我!不是吗?你准备放弃那个该死的乐队,对吗?!你不喜欢你们现在做的那些音乐!你曾经亲口告诉我,你讨厌他们!”

  赞达亚呆滞地看着他,嘴唇发颤,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陈诺像是一头发怒却又绝望的困兽,在地上来回踱步,“没错,你是个才华横溢的钢琴家!你跟我说过,你要拥有自己的俱乐部,你要在这个城市的中心演奏最纯粹的爵士乐!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万人体育馆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着合成器,弹着那些你自己都看不起的塑料垃圾!”

  “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为了证明你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OK,你做到了!你现在证明了!你可以停下来了!”

  在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番讲话后,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走动,站在了赞达亚两步远的位置,原本高亢的声音突然坠落下来,变成了沙哑的低音。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习惯了那些虚荣的欢呼声?你根本就不想停下来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悲哀的死寂。

  “告诉我,米娅,你是不是现在很享受这一切,而你那个曾经闪闪发光的梦想,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告诉我,米娅,回答我。”

  死寂。

  试戏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赞达亚没有说话,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哈哈哈哈哈。”

  发出笑声的,是那个原本怒目圆睁,让整个排练室鸦雀无声的人,他突然表情一变,大笑了出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编不下去了。I'm sor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