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了他一下,笑着说道:“你哄小女孩呢。”
这就更是送分题了,“全世界除了你,哪有别的小女孩值得我去哄。”
高媛媛登时绷不住了,一下子笑了起来,咬着嘴唇说道:“我发现你这次回国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
“说不清楚,就感觉,好像更轻松了。不像以前,我总有种你心里一直藏着什么事的感觉。”
高媛媛,不愧是他所有女朋友里面,可以说是最了解他,和他相处起来,也最像朋友知己的一个人。陈诺也没有扯谎的意思,坦然的点点头,说道:“确实。我现在决定好好活着,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这么说,换做别人肯定要莫名其妙,但文艺女青年高媛媛却蓦然微笑起来,一脸深有同感的样子,“我之前也会乱想,但是有了小傲后,我就变了,把很多东西也都看得不那么重,踏踏实实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诺点点头,“是。”
“说真的,”她转过头,“你觉得你这次能赢吗?”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奥斯卡,不是别的。”
“这个真的只有鬼知道。哦不,应该说,等到那几个风向标出来之后,应该就有一些眉目了。”
高媛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然后她又皱起眉头,“可是你的那些绯闻——会不会……”
“会。”陈诺点点头,“不解决的话,肯定会。不过,可能也是运气吧,在此之前我去上过一个奥普拉的节目……”
“啊,我知道,我在微博上看过预告片,上面对你很多夸赞……”
“嗨那个啊,看看就得了。别的不说,你说要是你去参加哪个节目,别人会介绍说你是什么什么女神高媛媛吗?不会,人家只会说,欢迎高媛媛!因为什么?因为高媛媛这三个字就说明了一切问题,你说是不是……”
高媛媛噗嗤一声笑了,“虽然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是……你究竟说了些什么?能不能剧透一下?我看预告片里,你说不要做演员……这什么意思?”
“哈哈,这个可不能告诉你。”陈诺很可恶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真的不说?”
“真的不说。”
高媛媛整个人凑近过来,然后一翻身,就压在了他的身上,“你确定你不说?”
“你想干嘛?”陈诺被她压着,一脸不服的说道。
高媛媛扭了扭屁股,,“说不说!?”
她蹙着眉头,媚眼如丝,面颊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生育后的身材,比起早年间更是多了几分熟透了的丰腴,少了几分少女的单薄,配合着她那股子文艺女神的气质,交织出一种惊人的反差和诱惑,压迫感十足地朝陈诺逼将过来,可说是威胁十足了。
陈诺真的差一点就开口了,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摇头道:“不说。”
“很有骨气嘛。”高媛媛将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撩至耳后。
“还是……不说…”
“不说。”
“你不说,我就不动了。嗯……你一边说,我就一边动。你自己选。”
“呃。”面对这个赤裸裸的威胁,陈诺又是个没骨气的,当然毫不犹豫的就屈服了,二话不说就开口道。“其实我当时,只是想洗一洗身份。”
他一开口,高媛媛果然就抬重新动了。“……洗什么身份?
“刚刚说风向标,其实我真的就只是想着搞定那些风向标,奥斯卡投票会员也就六千到七千个,其实分解开来,最大的一块蛋糕就是人数占了近四分之一的演员工会。嘶……你说那些演员工会的会员,最喜欢什么样的演员,在给演员工会奖投票的时候,会给什么人投票。”
“……天才?”
“哈哈哈……你觉得他们喜欢天才?”
“不,不喜欢吗”
“他们大部分都在好莱坞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每个人试镜估计都被拒过几百次,演过的没人看的舞台剧,名字能编成一本书。快……他们当然不喜欢天才。就像一个生在锡耶纳乡下的农夫之子,绝不会喜欢一个生在罗马城里的人。”
“那你……是不是标榜自己,很努力?”
“是。也不全对。……如果完全没有天赋光环,只靠一身苦劳,其实也是会被他们瞧不起的——这个心理,就跟那个锡耶纳农民一样。他虽然恨罗马人,可他也一样看不起隔壁村那个一辈子只会埋头撒网的渔夫。”
“那你……到底说什么了?”
“现在离节目播出还有7个小时,明天早上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我不动了。”
高媛媛真的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狠人,这句话说完,真的就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不过,陈诺本来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当即双手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丰腴腰肢,腰腹蓦然发力向上,瞬间将两人的攻守势头彻底逆转过来。
不过高媛媛终究是无缘第一时间看到的了,因为当七个小时之后,美国西部时间的晚上8点,北京时间早上,美国OWN电视台,《奥普拉大师课》正式开播的时候,她还在睡梦中,根本醒不过来。
没办法,一个久旷之身,一个开挂之棍,在这一晚上,真可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直折腾到后半夜,直杀得文艺女神丢盔弃甲,最后只能浑身酸软地沉沉睡去。
高媛媛虽然看不了直播,但在美利坚,在这个时间,准时守候到电视机前的观众,却有着许多许多。
根据尼尔森当晚针对有线电视台播出的实时收视率数据统计,随着片头音乐的响起,OWN电视台的收视曲线便开始以一种极为罕见的陡峭弧度直线飙升,无数对好莱坞名利场和陈诺绯闻充满好奇的吃瓜群众、影评人以及——许许多多的演员工会的陈诺的同行们,都锁定了这个频道。
没办法——谁让他在预告片里公开劝说别人不要当演员的?
虽然他貌似是对自己讲,可是,谁会真的以为他是对自己说呢!?
……
在洛杉矶西区一栋老公寓里,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打开了电视,她叫玛格丽特,年轻时曾是伊丽莎白·泰勒的专属替身。
她在这个名利场里演了四十年戏,演过的背景角色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却一辈子站在阴影里,从未被观众记住过。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对演戏充满热爱。
对于她来说,每年的奥斯卡和演员工会奖,她都会像对待某种神圣的宗教仪式一样,认认真真地在选票上填下名字。
今晚她破例守在OWN电视台前打开这档节目,纯粹是想看看那个中国花花公子,到底会放什么厥词——劝人别做演员?在这由无数底层演员的血泪与梦想筑起的好莱坞,
他怎么敢的!
今年的不管演员工会奖还是奥斯卡,你还是别想了!
……
而与此同时,在位于圣费尔南多谷的一间地下出租屋里,一个刚满三十岁的黑人小伙也打开了电视。
他叫以赛亚·麦克斯韦,一年前,他靠着在各剧组跑跑龙套,总算攒够了工时,拿到了美国演员工会SAG的会员卡。但一年后,他已经做好了退出的准备。
没办法,SAG的章程里有个著名的第一原则:会员不得为任何非工会签约的制片方提供表演服务。
但他即将明天一早,就签下他入行的第一份主演合同,在一部名叫“大奶奶金发少女露西和隔壁迈克叔叔的秘密”的电影里,饰演迈克。
他将在因为隔壁邻居露西家割草机坏了,从而热心上门帮忙,却意外误打误撞,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偷窥露西洗澡,然后闯进浴室的隔壁黑人大叔。
没错,剧情是奇怪了一点,而且,制片方也不在SAG的签约名单里。
但是,耐不住人家给的钱够多啊!
只需要运用他天赋异禀的本钱去演出这么一场,和露西演上1个小时左右的对吊戏,他就能够赚到整整1500美金,差不多是他跑10天龙套才能赚到的钱。
而他的第三个孩子才刚刚出生,他还需要钱去给他的前女友抚养费,在冰冷的现实和账单面前——关于演员的梦想什么的?
他也该放弃了!
但在放弃以前,他想听听那个中国人怎么说。
……
就这样,在千千万万双颜色各异、意图不同的眼睛里,那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全美观众的视线中。
像前几季大师课的传统风格一样,他也独自坐在一片深邃的黑幕之中,身前的微光将他雕塑般的侧脸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讲这些,不过……这毕竟是《奥普拉大师课》,不是吗?”陈诺对着镜头摊了摊手,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坐在这里的人,总得聊一些足够悲惨的往事。”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看着镜头后面正在操纵机器的工作人员,而后耸耸肩,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我其实从小就被人取了各种各样的外号。尤其是班上的那些男孩子,他们往往非常讨厌我,所以我也经常和他们打架。大部分都是因为女生的事情——比如某个人暗恋的女孩突然跑过来对我表白。接下来,我往往就会在放学后被堵在厕所里,六七个人一起围着我。最后的结果……哈,我当然不是蝙蝠侠,我不可能打赢他们。所以我往往都是鼻青脸肿地回家,然后再被我老妈狠狠收拾一顿。”
随着他的话语,屏幕上开始错落有致地浮现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从五六岁慢慢成长到十来岁的模样。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脸上几乎看不到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微微蹙着眉头,仿佛厌恶着镜头和周围的阳光。
“男生们孤立我,而女生们往往也不太愿意公开跟我一起玩,因为那意味着她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所以,是的,在我的整个成长史里,我几乎融不进任何一个圈子。”
老照片缓缓淡出,陈诺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看着镜头,“但好在,人在孤独中待得久了,也就渐渐学会了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不管别人后来是批评我还是赞美我,我都无所谓。在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就是与众不同的,任何世俗的标签都不能定义我。我就是我,独一无二。”
“我想,这就是我后来敢于去拍第一部电影的原因。”
当最后这句话的尾音落下,舒缓的音乐声随之转弱,大银幕的画面顿时切回了经典的黑底白字。
一行白色的英文衬线字母浮现出来,奥普拉那极具辨识度的半身像和醇厚的旁白声随之亮起:
“Every life is a story.(每个生命都是一个故事。)”
“Every story is a lesson.(每个故事都是一堂课程。)”
随后,大银幕上开始如走马灯般闪过曾经登上过这档节目的嘉宾名字,以及他们的金句。
Jay-Z说着:“你有梦想,你就能够为自己画出美好的未来。”
罗宾·罗伯茨也说着:“倾听你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而简·方达则再告诉观众:“做不一样的自己,去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当在这一连串声名显赫的人名与金句逐一隐去后,奥普拉出现在了屏幕中央,那枚标志性的金色花体艺术字——“奥普拉的大师课”的片名,缓缓浮现在了她的身前。
等这一段片头消失,
出现了一张戛纳红毯上的照片。
照片是一个从上往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在鲜艳的红毯上只有他一个人。
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穿着西服的摄影记者,每个人都举着相机,对着中间那个单手插兜,朝他们挥手的人。
“戛纳,柏林,威尼斯以及奥斯卡。他无论去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红毯上,他是镜头追逐的焦点。片场里,他是导演眼中的珍宝。”黑女人抑扬顿挫的说着,用她带着磁性的嗓音,“他的每一条传言,都能登上无数报纸的头条。”
“陈诺,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英俊非凡,熟练运用四种语言接受采访的演员。他二十九岁,来自中国,因为七年前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电影里出演小丑而一夜成名,成为全球最具人气的巨星之一。”
“演员,甚至只是他众多身份的一个。”
“他是成功的投资人,他在Facebook里的股份,如今已价值数十亿美元。”
“他是创造收视记录的主持人。奥斯卡,金球奖和SNL上的主持,他的幽默感让人津津乐道。”
“人们给了他很多名字,天才。野心家。花花公子。亿万富翁。”
“每一个人说,我知道他,全世界都以为自己认识他。”
奥普拉看着镜头,微笑着“但陈说,世界其实对他一无所知。”
画面切换。
轻柔的音乐声响起。
一行淡饱和度的白色英文字母出现在屏幕上:“You think you know me.You know my name(你以为你了解我,你只是知道我的名字。)”
字幕停留了三秒,淡去。
接着是一个繁忙的画面。
那是一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舞台后台,一个黑发年轻人站在画面中央,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然后抬起头,朝着前方某个亮着的入口走去。
画外音响起,是陈诺的声音。
“前段时间,我接受了一个采访。那个记者一坐下来就说,你知道吗,我本来应该非常讨厌你才对。”
切回纯黑背景。
陈诺坐在镜头前,他笑了一下,“我说,看来我们之间有一个好的开头。”
立刻,画面又切到那段后台素材——
年轻人走上舞台,点了只烟,眉飞色舞的说道:“……这就是黑人圣诞老人的下场。”然后场下一阵大笑。
画面切回独白。
陈诺说道:“我问他为什么?”
“他告诉我,因为你看上去做什么都很容易,你会演戏你会主持,你会说多种语言,什么事情感觉都难不倒你。”
画面再度切换到一处片场——
一个穿着宇航服的人,在一望无际的黄沙里跌跌撞撞,感觉是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蹭着走,每一步都像是随时会倒下去。这时镜头外有人喊了一声“Cut!”那个人猛地直起腰,整个剧组爆发出一阵掌声。
接着,陈诺又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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