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233章

  不过陈诺和刘艺霏没有住在这。

  张一谋给他们两个找了个宜昌夷陵区城郊,一个小镇上的一处房子。

  是个独栋的农家小楼,上下两层,虽然简陋,但是生活条件也算过得去,起码卫生间还是陶瓷茅坑自来水,不是猪圈。

  同时,剧组还在附近另外租了一套房子,给两位大明星的随行人员居住。

  从而让这个二层小楼是一个真正孤男寡女的空间,以免干柴烈火擦不出火花。

  在这个基础上,张一谋导演要求,两人也不要一味呆在屋里,而是应该深入人民群众,通过乔装打扮,打入周围的父老乡亲。

  尤其是刘艺霏,一定要通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最真实的中国乡间洗去身上的铅华,变得再朴实再中国一点,把美国资本主义的那种做派统统忘掉,成为一个根红苗正的革命女青年。

  至于说,两个在中国不说是家喻户晓,也算是知名度目前在60分以上的年轻男女,要如何去打入群众。

  张一谋没说。

  或许在他看来,这都是演员应该自行解决的问题。

  甭管你是多大的腕,要是啥事都要导演来安排。那你还拍什么戏!

  “陈诺,你看我这样行吗?”

  陈诺拿下了扣在脸上的草帽,伸了一个懒腰,从屋顶的躺椅上坐了起来。

  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天气,他上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二层小楼的屋顶上有一张脏兮兮的躺椅,就找了块布擦了擦,二话不说,直接躺下,再把墙壁上取下来的那顶草帽扣在脸上,晒着晒着,就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刘艺霏倒是把衣服已经换好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这人居然穿了一身李静给她买的蓝白校服。

  的确,穿上去很清纯很有感觉,非常朴实无华,但是……

  陈诺好奇道:“你不冷吗?”

  “冷啊,但是……我不知道穿什么。”

  这是什么话!?

  陈诺是真的不理解,同时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帮女人挑出门衣服的一天。

  不过,在刘艺霏带来的两个旅行箱的衣服里左挑右选了一会,试图忽略掉那些少女款式的内衣。

  陈诺知道了。

  刘艺霏这些衣服,在北上广都无所谓,但要在这湖北宜昌下面的一个镇上穿,还真是不太行。

  最终,陈诺找到了一件不那么打眼的长款黑色羽绒服。

  “就这个吧。”

  刘艺霏在一旁吃着在来的路上,陈诺给买的街边的手工米花糖,见此吃了一惊,说道:“但是这个是我在纽约买的,会不会没有像张导说的那种感觉?”

  陈诺瞪了她一眼道:“什么纽约LS的,就这黑不溜秋的样子,人家能多看你一眼?赶紧换上。要是你病了,你妈不吃了我!?等会我们出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地方卖衣服再去给你买两套。”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接过陈诺手里的羽绒服,“穿就穿,你凶什么。还有,你别胡说,我妈哪里有那么厉害。”

  呵呵,没有?没有才怪。

  机场临别的那个眼神,感觉都快把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了。

  不过说实话,陈诺对于刘晓莉能够同意张一谋提出的这个荒唐的建议,还挺惊讶的。

  正如他跟文咏杉,范缤冰等人说起的时候,两个女人居然也觉得没有什么,似乎完全不觉得他跟刘艺霏一男一女独处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陈诺不禁都产生了疑问,她们是觉得自家不是男人呢,还是觉得刘艺霏不是女人?

  问范缤冰原因,

  这个金马影后说的是因为都是演员,都知道要想拍出一部好戏,不得不使出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而且,又是有前科之鉴的陈某。

  当初在几乎所有人的反对中,这个牛脾气硬是去隐姓埋名了四个月,去做了120天的街头艺人杂耍演员。

  结果却是去到柯达剧院,拿了个奥斯卡。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敢拦他二度下沉?

  要是拦了他,从而在国际上,替中国人民少拿了一个两个什么威尼斯柏林影帝,少拿了个金棕榈金熊啥的,谁付得起这个责?

  或许张艺谋导演提出这么一个办法,灵感也是由此而来。

  看来,张导是真的想在奥运后来个开门红啊。

  问文咏杉,这位前女友则说的是:“你和艺霏拍爱情戏,我都很怕你们没有感觉啊。这么几年都是好朋友来的,我觉得张一谋导演也是没有办法。想要你们尽快进入状态,你不用担心我啦。只要你们能演出好戏,我都无所谓的。”

  前女友看得很通透,陈诺不知道刘晓莉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在机场临走前,刘阿姨瞪了他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特意把他叫到一边,叫他帮忙照顾一下刘艺霏。

  陈诺当时觉得这都是在开玩笑,人家老刘走南闯北,与企鹅同行,和北极熊共舞,还需要他照顾?

  但现在看起来,还真是知女莫若母。

  等两个人收拾好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出门的时候,陈诺看到斜对门不远的马路边,齐云天正走出来,站在一个院子门口,伸懒腰打哈欠。见他和刘艺霏现在的样子,顿时哈哈的笑了一下,转身就进了屋子,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出门前,陈诺和刘艺霏不仅戴上了口罩,而且,陈诺还用他曾经学过的化妆术,给两个人做了点简单的修饰。

  总之最后的效果嘛,天黑之后,只要不开灯,在这种镇上,应该没人认得出来了。

  走在去镇中心的马路边,刘艺霏很认真问道:“陈诺,你怎么就扮得这么像?”

  “什么意思?”

  刘艺霏的眼睛从帽檐底下露了出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不过是牛仔裤加灰色的羽绒服,刘艺霏却看得很认真。

  “自从你进了那个屋子,换上了这一身,我就感觉你入戏了,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陈诺看了看刘艺霏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前方。

  看着那些灰扑扑的水泥红瓦房和烟囱里正在升起的袅袅炊烟,

  那些道路边已经只剩枝干的树木和凌乱的泥土,

  那些端着饭碗,用大嗓门和左邻右舍打着招呼的居民,和骑着骑行车路过匆忙的行人。

  陈诺淡淡道:“你知道我前段时间去韩国拍戏了吧?”

  刘艺霏嗯了一声:“知道啊,奉俊昊导演的戏。”

  “对。在韩国,我们的外景地也是在一个村庄里。和这里其实差不多。”

  “我在那里住了可能有三个月,刚去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的感觉。然后奉导告诉我说,让我慢慢的忘掉自己的身份。刚巧,这也是我擅长的。之后我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这次的戏,对我来讲,也算是取巧了吧。毕竟才拍过类似的,再来一次也并不太难。”

  说着,他转头对刘艺霏说,“而我能够教你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别叫我陈诺。”

  

第二百六十五章 老张家隔壁的小两口(感谢奔跑的兔子奥打赏的盟主!)

  老张,原名张建红,土生土长的YC市夷陵区茅坪镇人。

  但老张的爷爷,老老老张不是湖北的,而是一个东北人。

  老老老张是吃兵粮的,本来是给老帅卖命,后来东北易帜又突发事变,跟着少帅入的关。

  之后上过战场打过日本鬼子,也做过不少坏事。

  解放战争的时候,福至心灵,做的逃兵,一路从北平逃到了湖北。

  最后在这宜昌县城的街头,刚在一个抄手摊上吃了一碗霸王抄手,结果一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张建红的奶奶。

  就这样,一个百战余生,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兵油子,在那一个回眸之中,莫名其妙的被一个20来岁还没嫁出去的农村老姑娘给迷上了。

  从现代的话来讲,叫一见钟情。用小说里的语言,叫坠入爱河。

  但老老老张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他看上了人家,想娶人家做媳妇。

  于是,本来要去重庆投奔亲戚的他,就在这镇上不走了。

  使出各种手段,想尽办法,死皮赖脸终于说动了当时的老镇长,把他家的老姑娘下嫁给了这个一口东北话的兵痞子,最后,还出钱给两人置办了点家产作为嫁妆,

  从此,老老老张就在这大江边上的山窝窝扎下根,安了家,生了三个娃。

  老张在很小的时候,被老老老张抱在怀里,听老人说起过这么一段往事。

  那个时候是71年,老张5岁。

  “我那时还小,就记得我爷一说这事就笑,一说就笑,我奶说他是老骗子。他也笑。”

  “他常说一句话,说得我都记得了,他说他是东北佬骗了九头鸟。”

  “我奶每次一听这话,都要打他。我奶身体好,又高又壮。我家老爷子说,小时候家里种地挑粪,都是靠她。力气很大,打人很痛。”

  “但是她打我爷的时候,下手不重,轻轻的。因为我爷年轻时打仗,受过很多伤,身体不好。那个时候就经常喝药。”

  “小王,听说你们西川女人也喜欢打人,是吧?”

  老张家客厅的白炽灯灯泡瓦数不高,房间又大,显得光线挺暗。

  老张的老伴姓黄,50来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织着半截毛衣。

  客厅的另外一边则是坐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穿着打扮没有什么出奇的,都是牛仔裤加羽绒服,不过都很年轻,也都很俊。

  男的20出头,女的以老张看来,可能才高中毕业,跟他们家老二差不多大,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想的,居然这么小年纪就结了婚。

  听到老张的话,叫王响的年轻人顿时笑了,用西川话说道:“张叔,没有,我们那儿的女孩都温柔得很。”

  宜昌话和西川话相差不大,老张一听也笑了,“温柔?那你怎么找了个北方小媳妇儿?”

  王响笑了,说道:“我和她,嗯,算是机缘巧合,有缘分,静秋你说是吧?嗯?静秋。”

  叫刘静秋的漂亮女孩之前听故事听得有点入神了,这时被一叫才回过神来。

  有点拘谨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好奇的问老张:“张叔叔,九头鸟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间。

  之后王响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张叔,你别理她,您接着说。”

  老张呵呵的笑了两声,把烟袋在桌缘磕了磕,说道:“接着其实也没么子好说的了。我那个时候小,不太记得事。”

  “我听我家老爷子说的,我爷不是出身不好嘛,身体又有伤病,一直硬撑着,但等到72还是73年,有一天晚上就没挺过去。”

  “我奶呢,在那些人把我爷抬回来的当夜,在我爷的棺材边守了一宿。等天亮了我爸他们一看,人也没气了,也跟着一起走了。身上也没么子伤口,奇怪得很。死的时候趴在我爷的身上,抓着他的手。”

  老张的话语说得轻描淡写。

  毕竟嘛,多年前的往事了。

  哪怕当初老老老张和那个他骗来的媳妇,死在了同一天,同一个夜里。

  当张家的三个娃发现他们一夜之间没了父母的时候,

  在这间屋子里所发生的事,

  一定不会像现在老张口中的故事,淡得像是一阵轻烟,风一吹就没痕迹。

  但无论多么哀恸的哭声,也都掩埋在历史烟尘里,被人淡忘。

  又有谁会为它再掉一滴泪呢?

  所以,老张在看到刘静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了头,用手在脸上抹来抹去的时候,显然是有点惊讶的。

  老张沟壑密布的黝黑老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对王响说道:“你这媳妇心好。是个好女子。”

  王响侧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老张乐呵呵的笑说道:“我爷爷跟我奶奶结婚那阵,去重庆拍过一张结婚照。今天太晚了,放箱子里不太好找,改天有空倒是可以给你们看看。”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两个年轻客人就告辞了。

  老张把自家的新邻居送出门之后,回来就和老伴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嘛,这小两口是不是很像那种电视上的明星?”

  老伴没好气的说道:“么子明星?天天听收音机,我认得到么子明星?”

  “那年电视台放神雕侠侣,都说这个电视剧好看。我说我们两个去老何家里面看一下,你说丢人,不让我去。现在你又跟我说么子明星!我不晓得,我认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