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即便是虫草都狠狠的打了个激灵:“愚者,蜃妖,黑玉鲸,帝岁,慧灵树王,包括人族在内,当世所有巅峰高手,全去争那魔铭刻印了。”
“这种级别的争斗,良药铺子是万万不敢掺和其中的…”
“任杰…同样也去争了,只不过仍以马甲的身份…”
夜晴以手抚额:
“他…不得不争,不然…这块刻印落在任何一方手里,大夏都是死路一条。”
虫草叹了口气:“是啊…任杰只能顶上去!”
“入遗迹,破魔茧,孤身一人力压愚者,蜃妖,帝岁分身,制霸全场,无人可挡,没人胜的过任杰,当真是风光无限…”
所有人听着虫草所讲,都一脸震撼。
虽说只是只言片语,但也能想象出当时争斗的激烈,即便如此,任杰依旧力压群雄,不负年轻一辈最强之名么?
愚者,蜃妖都压不住他?
嘶~
虫草继续道:“第四魔铭刻印拿到手了,但也因此暴露了第三魔子的身份,当世巅峰之战开始了!”
“这一战,光是参与进来的威境数量就超过四十尊,任杰愣是在这种情况下,葬雨昙,噶帝岁,拿到了足量的帝岁肉,给大夏顶级战力续了一命,堪称奇迹!”
“而这一战,更是从无尽海一路打到了灵境鸣渊,夜王斩我,强势一斩九,愣是斩掉九尊威境,死在了任杰怀里…”
“他没能阻止这一战,吸收了第四魔铭刻印的任杰,对他们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刻,众人皆怔怔的望着虫草。
夜王…也死了吗?
任杰…明明那么尊敬老爷子,那么想留住他,甚至不惜去搞帝岁肉…
老爷子,还是离开了吗?
很难想象,这一路,任杰自己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虫草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若无扛天之人止战,大夏必亡…”
“所以…处于斩我中的陆千帆,被逼着出关了,其出关后,一人一剑,力挫当世所有强者!”
“封蜃妖,斩天门,屠魔渊,更是一剑撕裂虚假星空,让天下人得见真实…”
“而后于任杰心口封了三剑,身化道阵,以天剑镇之,护大夏十年,斩尽来犯之敌…”
“陆千帆…到底还是以自己的命,为这一战画上了句号,各族被打残,大夏有天剑守之,十年无忧…”
“至于刚刚的破门一剑,便是封在任杰心口的那三剑之一,为了把你们捞出来斩的,如今他的心口,还剩两剑…”
虫草一口气,将近期发生的大事件大致给众人讲了一遍。
场中…如死一般安静。
只见陶夭夭崩溃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默默地抽泣着…
“这座世界,到底怎么了…”
“师傅…老哥…”
姜九黎怔怔的站在原地,眼中泪水满盈…
怪不得…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姜九黎却看到了任杰身上浓浓的疲惫。
魔痕缠身的他,一定已经拼尽所有了吧?
他明明最在乎重要之人了,可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从夜王…再到陆千帆…
这一战,究竟得经历怎样的风雨,坎坷,艰难,才能达成目标,活着回来?
而在他最难,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的身侧却空无一人。
任杰…愣是撑过来了。
姜九黎的心里堵得慌,她想抱抱任杰,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任杰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挫折,困境,痛苦…
与之相比,自己被困在时光囚笼里的三年,又算得了什么?
选择进入永恒之门,让大家错过了最重要的时代节点。
出来后,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只见陆沉仰着头,望着那柄天剑,眼眶泛红,铁拳紧握…
张了张嘴的他想说些什么,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如撕裂般难受。
“我于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一句话,就已将众人的心撕的支离破碎…
陆家为夺灵泉,满门忠烈,夺灵之战,回来的只有陆千帆自己,还有那一座座坟包。
陆沉的爸妈,皆死于这一战…
时至今日,陆沉依旧会做噩梦,梦到那一场,怎么也找不到爸妈的捉迷藏。
他…一直都恨着陆千帆,陆沉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那个扛天之人为什么非要是你,我爸妈又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死掉?
小时候的陆沉不懂…
可长大了的陆沉,却开始慢慢理解陆千帆了…
他…也不想的吧?但…他就站在那个位置上,除了他,没人能做到,所以…他必须得去。
泪水逐渐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上次跟小叔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我故意躲着他,闹着别扭,白了他一眼的吧?
上次跟他说话,自己说的什么…
说的是“别摸我的头,离我远点!”吧?
没想到那次一别,竟成了永别。
陆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豁开似的。
如果有机会,他想跟陆千帆好好聊天,说那一切都不怪你…
想跟他喝点酒,告诉他你大侄子长大了,早晚有一天会追上你,超越你的,陆家不会在你手上终结。
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只见陆沉惨然一笑:“永夜惧象…可真残忍啊…”
“明明已经这么想哭,这么想喊出来了,可还是会被强制冷静下来…哈~哈哈哈…”
这一刻,陆沉笑的是那么让人心疼…
第1460章 所为皆错
陆沉不怪任杰,处于他所在的位置上,这世上或许没人能处理的比他更好了。
至少人族还存在,第四魔铭刻印也握在手里,大夏还能继续存在下去…
只是…想留住的人,想见的人,不在了…
望着那天剑,陆沉的眼角已然湿润…
“你…还是走了啊?”
“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么?呵~一定没有的吧?”
“红豆说得不错…你的确是个傻子,小叔啊小叔,你这一生都在为人族而战,那…你又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若有来生…便别去做那当世最强了,为自己活过一生,也蛮好的…”
说到这里,陆沉的脸上泛起一抹凄然的笑,可…眼中的悲伤却逐渐化作坚决!
“便跟我爸妈于天上看着我好了…”
“超越你…何需十年?”
“陆家之名,我会扛起来的,一定!”
离开的人不会再回来,人死也不会复生,陆沉从小就知道这一道理了。
他们…永远的留在记忆里了,而活下去的人,仍要前行。
颓废,悲伤不该是现在的自己该做之事。
陆沉懂得让自己怎么继续走下去…
只是从这天起,陆沉…就真的成了没有家的无根浮萍了。
天下之大,却没有一个足矣被称之为家的港湾了。
墨婉柔的大手重重拍在陆沉的肩上:
“天堂地狱,刀山火海,我陪你!”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墨婉柔能做的只有陪伴。
陆沉抹了抹鼻子,重重点头。
只见姜九黎深吸了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该走了,梅钱情况紧急,先处理好家里面的事,至少不能让门内的任杰担心。”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晕厥的梅钱身上。
然而红豆却撇着小嘴摇了摇头:“别看我啊你们?将你们送到这里,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本姑娘可没受虐倾向,去大夏被那群傻批骂个狗血淋头。”
“至于这小子,你们自己送回去好了~”
说话间抬手一摘,肩膀上的手臂就被水灵灵的摘下来了,上面还承托着回响结界。
“诺~拿着我的手回去好了,她会一直维持回响结界的存在,直到把这小子送到地方~”
“等用完别管她就是,我的手手会自己爬回来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也在我身上…”
说话间红豆递给姜九黎,陶夭夭两个袋子,里边装着的是围脖跟兔耳帽。
陶夭夭一看便知道是老妈织的,心里暖暖的。
老哥这是早有预料,此行或许不会特别顺利么?
一行人在大夏边境分别,姜九黎他们承托着梅钱,极速朝着夏京所在赶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
或许是因为错过了太多,接收了太多的足够震撼消息,需要一段时间接受…
或许…是没适应时代的变革,没适应…在乎之人的离开…
队伍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魏无妄中途离队了,前往高天之上的猎魔学院,而夏京门前,夜晴也带队离开了,还要带魁组回龙角复命。
任杰被困永恒之门的消息也需上报,方便大夏官方做出应对。
而姜九黎几人则拖着梅钱,入城直奔夏研所…
然而刚一入城,姜九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街上的人们纷纷以冷眼瞥向众人,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虽说回响结界足够显眼,但也不至于用这种眼神看。
可还不等几人进入夏研所,街上的人们便越聚越多,甚至直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姜九黎眯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就听人群中传来一阵讥讽的谩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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