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重力核心上被斩出一道三米深的剑痕,其中火星四射。
就连被吸附在上面的暴君,半边身子都被搅碎了,但这还不足矣要了他的命。
重力核被斩,作用失效,全城进入零重力状态,摆脱了束缚的暴君仰天暴吼,皮肤表面上的万千魔脸不断地被献祭,消失。
暴君浑身气势暴增,身上被一层骨甲覆盖,甚至燃起了金红色的狂焰。
而趁此时机,愚者直接闯至中枢数据库前,将他跟小偶收集来的所有智脑核心,一股脑的灌注给暖暖使用。
当剑光过去,任杰再度浮现之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彻底暴走的暴君一个闪身冲来。
以骨甲覆盖的铁拳直朝着任杰当头砸下。
口中的能量炮也蓄能完毕,那汹涌燃烧的金红色狂焰,绝了任杰靠近他的可能。
任杰虽已六阶,实力暴涨,但面对十阶巅峰恶魔,差距依旧无法弥补,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将暴君拉进无垠晴空是没戏了。
只见任杰眸光急闪,瞥了愚者一眼,这家伙还真是难缠,无论身处于何种境地之下,都绝不会放弃反击的机会!
下一瞬,任杰念头闪动,身子瞬间窜出老远,避开了暴君的攻击范围。
“星纪,怎么样了?”
星纪急道:“此城,已经注定是我的了,暖暖无论怎样都会难逃被我吸收吞噬的下场!”
“但她不会等死的,如今她只剩一次机会,势必会孤注一掷,发动最后一搏,对咱们造成麻烦!”
“我也不确定她究竟会做什么,你要小心!”
“天际广场处的火种守护结界,我已为你开启权限,你先进,也可在其中尝试吸收魔铭刻印!”
“暴君攻不进去的,一旦将果实争入手中,一切便已成定局,他们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快!”
得此消息的任杰眼神大亮,没有丝毫犹豫的,以念头狂飙,直奔天际广场处的魔茧冲去。
愚者见这一幕,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这下糟了!
见任杰狂飙过去,失控的暴君锲而不舍,再度追击而去。
就当暴君的铁拳即将砸在任杰后背上时,其身上泛起星光。竟毫无阻碍的,一头撞入魔茧之中。
“轰隆隆!”
一声炸响,暴君手臂上的骨甲甚至都被火种守护结界上传来的反冲力震碎…
城中,夏天望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而城外,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闯入的任杰。
那块魔铭刻印就在里边,先手,会是他吗?
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
魔茧之内,纯粹的魔源之力冲的任杰几乎无法呼吸,任杰眯眼环视四周。
仅一眼,就看到了位于魔茧中心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只呈半透明之色的蝉蜕,悬浮在半空。
蝉蜕内,蜷缩着一位浑身赤裸的男子,星目剑眉,面若刀削,皮肤雪白,就如同小说里的主人公走到了现实中一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为何,任杰脑海中突然蹦出的这么一句话。
而他的状态却极其古怪,身子处于半虚半实之间,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但又真实存在着…
他就这么沉睡于蝉蜕之中,手中握着一颗硬币大小的赤红色碎片,闪烁着金属光泽。
而他的体内,无数条漆黑的魔纹如魔蛇一般,遍布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与他的生命线相勾连…
任杰眯眼,见到这一幕,他也并不意外。
只见任杰上前,抬手轻敲了下蝉蜕,发出阵阵铿锵之音。
“喂~我都已经进来了,还装睡么?”
“第四魔子——夏天?”
一道意念波动顿时于蝉蜕中传出,声音略显尴尬:
“啊哈~啊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你坦诚相见了…”
“你可是把我给看光了,你得对我负责~”
任杰黑着脸:“你看我有心情在这里跟你开玩笑么?老子烧着命呢!”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隐藏下去的必要了吧?”
夏天笑眯眯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如此笃定魔茧里的那个人,会是我?”
任杰淡淡道:
“古城…并非自行启动,而是被人为开启的。中枢数据库那边的脚印,是你留下的吧?”
“而你手中握着的,则是火种残片,正因如此,管理者哪怕逻辑崩坏,也不遗余力的将保护你作为任务的最优先级!”
“一开始,我还不能确定,但当你暴露身份的时候,我便开始怀疑了…”
“这块魔铭刻印的出现,是个局,惊天大局,将全世界所有强者都坑里面!”
“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复仇?还是想拉着整个时代一起陪葬?别跟我说,你只是为了帝岁肉…”
不过有一点任杰没说。
一开始他也只是怀疑而已,但在迷宫中,他无论推演多少次,魔茧里的存在,都是夏天…
夏天的语气中满是无辜:
“别说…我还真是为了帝岁肉,仅此而已…”
任杰:???
“你他丫的在逗我?为了帝岁肉,搞出这么大个局来?”
“这个坑,就算是十只帝岁也填不上,你是疯了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天继续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了,毕竟…我计划的完成需要你的帮助,你是我选中的那个任!”
任杰瞪眼:
“帮你mua!老子出道至今也没惹出过这么大的乱子来!”
“欸?别这么无情嘛,咱们不是好朋友,是战友的吗?而且你还欠我好几个人情呢!”
“屁!欠条呢?拿出来,没欠条不认!”
夏天笑道:“你会帮忙的!”
“不是想知道我为的什么吗?我这便告诉你…”
“不过有这一点你说错了,如果按照时间来排序,我才是真正的第三魔子…”
“你…是第四个!”
任杰:???
第1374章 一柄剑,足够了
夏天陡一开口,便爆出了惊天大秘。
任杰愕然,而后眸光一沉。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夏天吸收魔铭刻印甚至比自己还早?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三魔子?
那他的魔铭刻印…又是哪儿来的?
至于自己的身份,以夏天的聪明劲儿,怕是当初在无垠晴空中对决的时候,便已经被试探出个七七八八了,他知道自己是魔子,任杰也并不意外…
就听夏天道:“夏天…不过是我的化名,夏天对我…很重要,所以便用这个当名字了。”
“我真名为鸣夏,鸣蝉之子,我父在鸣蝉之夏,除了留下一堆战绩外,也并非什么都没留下…”
“毕竟…蝉鸣本就是为了吸引异性,繁衍后代的…”
任杰恍然,这货…果然是鸣蝉的儿子么?
蝉脉未绝!
鸣夏接着道:“我父的事情,便不多说了,你清楚,我们蝉之一脉,生来便于地下蛰伏,七年为一周期,待到时机成熟时,再破土而出,蝉鸣一夏,便死去…”
“这就是我们蝉之一脉的命定之路,没有一只蝉,能活过盛夏。”
“即便是我爹,极尽巅峰,败尽天下绝巅,尝试了所有的可能,最终依旧难逃宿命。”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讨厌陆千帆,反而很感谢他,正因他,我爹才能尽兴一战,无憾而死,他的蝉鸣,成为了那个夏天的绝响,杀死我爹的也不是陆千帆,而是…那个夏天。”
说到这里,夏天的语气中满是缅怀之色。
“而我老爹,并不想让我走上他的老路,死在夏日的最后一天,虽然他也没蹦跶多久,但还是为我铺了条路出来。”
“我身上的这块魔铭刻印,就是我老爹寻来的,在我刚出生之时,便与我融合了,我…成了一只魔蝉。”
“他将希望寄托于魔铭刻印,这世上所有人都眼红的至宝,并希望我通过魔铭刻印,找到活过夏天的方法…”
“他并没有用这玩意,他说…那会让他的剑,变得不纯粹…”
“可恶的老爹,都不考虑下我的想法的,一旦融合,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
满心怨气的鸣夏一阵疯狂吐槽,可见他对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怨气极深,但…却又深爱着那个已经离开的家伙。
任杰却满脸愕然。
好家伙,所以当年鸣蝉是搞到了一块魔铭刻印的?
但自己却没用,而是留给鸣夏,以期他找出一条活路来?
鸣夏继续道:“原本…我应在地下多蛰伏几个周期,积累足够的力量再破土的,那样的话,会更稳妥些。”
“但…计划永远都没变化快,问题…出在了月梦上。”
任杰愕然:“你被月梦了?”
鸣夏无奈道:“是啊,谁让我埋在山海境呢?本以为不会被影响到,但那天夜里,我还是陷入了月梦…”
“虽说凭着老爹遗留的手段,很快便摆脱了月梦,但还是被蜃妖察觉到了魔铭刻印的线索…”
“其派人地毯式搜查,哪怕掘地三尺,也势必要把魔铭刻印挖出来,我无路可走,只能选择破土出世!”
任杰一脸恍然,我说蜃妖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原来是偷摸在找魔铭刻印。
这也是为何,之前蜃妖说找鸣夏很久了的原因…
鸣夏无奈道:“出世后的我,命只有这个夏天这么长,夏天一过我就得死…”
“山海境内根本没有安全之处,一旦被蜃妖找到,我等不到夏天过去就得死!”
“若是被发现,我势必会被他杀蝉取印,他将我逼的半点活路都没有,但老爹的安排也并不是屁用没有,因为魔铭刻印的存在,我契约了不少魔灵,竟真的被我找到一条活路,但…同样也是死路。”
任杰眯眼,神色一沉道:“是帝岁肉么?”
夏天并不否认:“是的!只要我还是蝉身,就一定活不过这个夏天,这是我的命,得认!”
“所以…我选择舍弃蝉身,将自身意志转移至它处,重新开始,重活一世,新生的我,也将摆脱命定的束缚。”
“夏天最后一日对我来说,将不再是结束,而是余生的开始!”
“而意志转移,则需要载体,我父嘎过一块帝岁肉,也研究过,肉中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是最为纯粹的生之意!”
“帝岁肉什么都不是,所以也可以是任何东西,你应该清楚帝岁有拟态模仿的能力,比白胜雪的天赋更加高级!”
说到这里,鸣夏甚至有些兴奋。
“将自身的意志,转移至帝岁肉中,再以帝岁肉重塑肉身,我鸣夏将获得新生!”
“这就是我找到的活路,如此一来,蝉身一死,魔铭刻印重新凝形,我也终于可以摆脱魔契者的身份了。”
上一篇:让你御兽,你叫灰太狼手搓机甲?
下一篇:我就是你们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