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也仅仅只能将他的死期延长一段时间罢了。
不是能活吗?当九命尽斩之时,老子看你还拿什么活?
而当九封的所有触手都被用掉,仅剩个光杆司令时。
他彻底慌了,心神被恐惧完全吞噬,即便威境在面对死亡之时也没法免俗。
“不…不要,放过我,我不争了,放我离开,我也是听从黑玉鲸的命令…别…”
他对死亡的恐惧更加壮大的惧象的实力,黑暗之中,一道模糊之影手持巨型镰刀,刹那闪过。
九封的最后一条命也被强斩!
又一威境陨落…
而帝灵一脉,高峰这边,惧象化作帝岁,鸣蝉之影…
岁月洪流疯狂冲刷着他的本体,刹那间千秋万载转瞬而过。
哪怕是高峰的本体是巍峨不动,剑指高天的千仞高峰,也无法抵御时光的侵袭。
只见于岁月之力的磨灭下,原本的千仞高峰逐渐被削矮,岩石不断地风化,粉碎。
岁月之下,沧海都能变桑田,山…又怎么可能一直是山?
非但如此,高峰甚至还要时刻承受鸣蝉剑光的斩击。
到最后,那曾经的千刃高峰被荡为平底,仅剩的一抹山魂都被斩掉。
高峰…寄寄…
而与高峰同死的,还有飞流。
其本体为瀑布,最开始,她的惧象也是鸣蝉,帝岁,可后半程时,她的惧象中,多了一道看不清轮廓的黑影…
那…正是夜王百舸身影。
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飞流心中诞生了新的恐惧,对夜王百舸的恐惧。
而当她有了这一念想时,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因为在夜无疆中,一旦对手的惧象中,有了夜王的影子,那么惧象的实力将会呈几何式增长,无限增强。
因为…这本就是属于夜王的世界。
飞流那最后一点活路,也被她自己给堵死了。
威境大佬,一连死掉四尊,皆倒在无声的夜色之下。
夜无声…亦无生。
就连一向以强悍著称的塔罗牌,也逃不过夜色下的杀戮。
只要是魔契者,就免不了对魔痕的恐惧,否则…他们又何必去支付代价?
那么惧象中,就会掺杂进魔痕的因素,只要被触碰到,就已经会染上魔痕,并疯狂生长…
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但这也仅仅是基础而已,皇帝的惧象,是完全体的愚者…
他又怎么可能打的过?任凭皇帝如何挣扎,在魔痕染了一半身体时,被自己的惧象活生生斩掉。
哪怕他最后一刻选择堕魔,也没能改变这一结局。
至于女皇,她最惨了…
还不等被惧象打死,就已经被魔痕染遍全身,终死在了魔痕上,连堕魔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执行官,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并非所有执行官,恐惧的都是愚者。
力量碰到了比他力量更强大的家伙,其内心对自己力量的信仰一度被打到崩塌。
塔则是遇见了曾经的,未曾支付过代价的,完全的自己,仅一个眼神望过来,塔便几乎崩溃。
太阳…遇到了日落,月亮遇到了日出,星星遇到了湮灭,死神邂逅了死亡。
而恋人…则是遇到了对方…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恐惧的事物,任谁也不能免俗。
至于世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胜过惧象,所以…选择停止思考…
果不其然,属于世界的惧象消失了,但世界自己…也停止了行动…
这或许是破除夜无疆的办法,但…若是每个人都停止思考。
百舸也将不战而胜。
自从夜王解放自身境界后,已经有六尊威境相继陨落。
章强,九封,高峰,飞流,皇帝,女皇…
并且力量已经堕魔了,沉浸于对力量无尽的渴求中,一去不复返。
且有不少执行官,已经沾染上了魔痕,这就等同于在他们的未来中斩上一刀…
夜王之威,恐怖如斯!
愚者清楚,再让夜无疆持续下去,其他威境不知道,但自己这些手下,一定会被废掉。
饶是他荡天魔域兵强马壮,也扛不住这么个打法。
愚者很了解他们,每个执行官都是命运的败者,他们都有着各自的问题,平日里也被原罪影响。
这夜无疆,无疑是极其克制他们的。
但愚者即便有心破局,也根本无力改变…
因为…他的惧象,同样也被夜色呈现出来。
那惧象不曾拥有任何人的特征,陆千帆,蜃妖,甚至鸣蝉,一个都没有…
更没有魔痕,也不是他自己,同样也不是故人。
可以说,愚者心里真的没什么好怕的,这来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但…惧象还是诞生了。
只见那完全由夜色构成的惧象不断膨胀着,似乎根本没有极限。
从中传递出一股浓浓的寂灭之意。
那股气息…似乎并不属于这一世界,陌生…且强悍。
惧象之外,时空魔渊的虚影隐隐浮现而出。
望着自己的惧象,只见愚者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甚至与它交手的欲望都没有。
“不愧是我师父…就连这种东西都能呈现出来么?还…真是没治了…”
“只是…这夜无疆,您还能维持多久?那段路…又岂是这么好走的?”
“您…本不用站出来的,为何…偏偏站出来,挡我的路?”
这一刻,愚者仰头望向无尽的漆黑,眼神中满是复杂。
“挡我路的…得死啊!”
第1404章 心中的恶魔
那膨胀的惧象气息疯狂增长,周遭的一切都被其恐怖的威势湮灭。
只见于那惧象之中探出两只魔爪,将时空魔渊虚影一把扒开,朝着愚者的背影凶悍杀去…
愚者只是自顾自地走着,甚至都没回头看上一眼,直到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黑镜。
镜中的愚者被清楚的映了出来…
这一刻,愚者凝视黑镜中的自己。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只恶魔…”
“关得住,就还算是个人,关不住…便是魔了…”
“但走到我这一步,我究竟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只见黑镜中,所映出的愚者倒影逐渐变化…
化作身体完全被混沌之气包裹的红眼黑影,咧着大嘴,狰狞的鲜红色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子,牙齿如锋锐的锯片一般。
镜中之影的眼中,满是怨恨,暴虐,疯狂,还有那绵延不绝的杀意…
重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极致的毁灭,甚至…自我毁灭。
曾经…愚者已经找不到任何继续走下去的动力了,他想就这么离开…
那样,一切就都与自己无关了。
活着…就只是为了杀戮,复仇,毁灭,将胸中这口气发泄出去,待到完成执念,一切皆空时,剩下的,便是自我毁灭。
但愚者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走下去。
若是这样,那么一切因我而离去的人,他们的死,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可愚者却压不住胸中的这抹恨意。
于是…他选择封印真实的自己,将曾经的一切封在心中,勿念,勿想…
做一个众生皆醉,我也醉的愚者,路…或许还能继续走下去。
不然…这世上将不会再有愚者,只会有个,一心只想杀光所有的灭世魔主。
只见走到镜前的愚者,直视着镜中的自己,默默道:
“有的时候…我真的挺讨厌永远保持理性的自己,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知道,这条路…我是一定要走下去的,无关梦想,只是为了…那些因我而逝去的人们…”
“所以…去大闹一场吧,毁灭你所见的一切,将我的路向前延伸过去…”
“这里…便交给你了…”
说话间,愚者抬手,镜中的那个自己,也同样抬手。
两者击掌的瞬间,处境互换…
愚者踏入镜中,而那尊心魔,则是踏了出来…
“我…就是你!”
镜中的愚者背影逐渐闭上了双眼,随着黑镜一同消失。
而完成交接的愚者心魔却展开双臂,眼中的暴虐与杀戮于这一刻完全绽放。
体内的混沌之气疯狂膨胀衍生,而后压缩,于怒放的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的十字黑星,毁灭所有。
就连周遭的夜色都化作虚无。
恐怖的魔意冲天而起,化作巨型魔柱,席卷四面八方!
“杀!!!”
一声昂扬的杀字于整座夜空下回荡,甚至被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仅愚者心魔一人之威,便将整片夜色搅混。
他的气息无限高涨,于他身上,好像根本没什么十段魔化,所有魔灵的力量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成为了一尊独一无二的魔,愚者心魔!
就在愚者心魔出现的瞬间,只见朝他冲来的惧象于瞬间化为乌有,点滴不存。
一向无往不利的惧象,竟无法根据愚者心魔,生成专属于它的惧象。
因为…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不会有任何畏惧之心。
一心只想毁灭世界,屠戮所有的家伙,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能舍弃。
这样的极端的存在,还会畏惧什么?
他的心中…毫无恐惧!
只见愚者心魔猛的一捏,律之魔环于手,形成指虎,其上甚至铭刻有黑色时钟。
其舍弃所有,径直朝着夜色中那尊最大的夜之君王冲去。
上一篇:让你御兽,你叫灰太狼手搓机甲?
下一篇:我就是你们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