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世界执行官知道,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就像没有任何物质能超越光速一样。
这是铁律!
可…陆千帆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是生灵能够掌握的力量?
要知道,陆千帆的自身能力便是八卦阵图,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卦,包罗万象,将世间的一切都囊括其中!
卦象自由组合,衍之不尽,亦可诠释世间的所有变化,混沌,阴阳,五行,时空…
这本就是用来推演宇宙本质,世间真理的一种表达。
而陆千帆也是以八卦阵图为基,反塑世界,以卦象诠释世间万物的万般变化。
于是,一方瑰丽的世界便就此成型,万般所有,尽皆囊括其中。
而此刻的陆千帆,便是这造化万象中的唯一真神,真理所在。
上一秒还在前冲的愚者,蜃妖,直接顿在了原地。
他们身前的空间,竟开始无限延伸,拉长,无论两人用怎样极致的速度前行,都无法逃出这空间长廊。
明明陆千帆就近在眼前,可对他们来说,却触不可及。
只见陆千帆昂首望向两人,眼中满是冷色,抬手朝两人轻轻一划。
为世界之基的八卦阵图如机械轮盘一般转动起来。
“时光荏苒o沧海桑田!”
随着陆千帆一划,世界中的日月开始疯狂轮转,日升日落…无尽时光于无声间流淌。
这一刻,愚者跟蜃妖所凝聚出的陆千帆之影刹那幻灭,岁月之力作用在两人身上的一瞬,他们的身躯便开始疯狂老化。
就连力量都开始于体内剥离…
只见造化世界中,山川崩塌,河流改道,随着时光的流淌,不住变幻着形态。
直到空间崩坏,时间终焉,世界中的一切付诸于毁灭,所见的全部都在崩塌,寂灭着。
而这股恐怖的力量同样作用在两人的身上。
什么天理境界,镜像心魔?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量的碾压。
蜃妖那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不住。
本以为一切都会因此而结束,可空间衍生,时间流淌,火山喷发,地壳运动,世界开始重新诞生,演化…
又开始了一次全新的轮回!
而愚者跟蜃妖则一直被困在原地,承万世轮回之苦。
蜃妖跟愚者几欲疯狂!
再强,也扛不住这么个揍法啊?
两人甚至连靠近陆千帆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刻,他们面对陆千帆,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
这怎么可能打的过?
会死!这是真的会死啊?
他们想逃,逃出陆千帆的境界范围,可根本逃不掉。
而陆千帆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丝毫的情绪波动…
似乎是因为境界解放的缘故,陆千帆的身体消散的更快了。
整条手臂已经消失不见,大腿,甚至躯干都开始消失,仅剩的实体肉身,也一点点的化作尘埃。
站在他身后的任杰,望着这一幕,眼眶红红,心都在滴血,张了张嘴的他想说些什么,可无尽的话全都憋在嘴边,半句也说不出来。
只见陆千帆笑着,侧身抬手,摸了摸任杰的小脑袋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在火柴杆上,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任杰红着眼睛,缩着肩膀,吸了下鼻子:“记得!”
“你…开始喜欢人族了吗?”
“有那么一点吧,但…不多~”
“找到自己的路了吗?”
“找到了!”
这一次,任杰回答地无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初见时,任杰不过是二阶菜鸟,那时的陆千帆,便已是蓝星最强…
而如今再相见时,已然物是人非,任杰已是那风云的中心,当空骄阳,而陆千帆,已是当世最强。
可这一见…或许便是最后一见。
只见陆千帆笑的灿烂:
“一路走来的风景如何?”
任杰眼神无比复杂:“失去了很多…也错过了很多,见到了许多预料之外的景色,也邂逅了许多美好的风景…”
陆千帆拍了拍任杰的肩膀:“旅途…就是这样的啊?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拥有…还是失去…是美好,还是别离。”
“或许…正是因为未知,才值得去期待,才拥有无限可能的精彩吧?”
“想继续往前走走看吗?”
任杰紧咬着下唇,眼眶中泪花翻涌:“我想!可是你…”
陆千帆却笑道:“不必跟我说抱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说到这里,陆千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你应该知道,我去争灵泉之时,受了重伤吧?”
任杰默默点头。
陆千帆咧嘴笑道:“其实…我的路,在那次夺泉归来之时,便已经被斩断了…”
“我伤的很重,身体快扛不住了,每一次呼吸都是在透支生命,也没多久可活了…”
“我之前说过,当你走到尽头时,拦在路上的,其实是人类自己,那道坎,我始终迈不过去…”
“反正横竖是死,无非早死跟晚死的区别,我索性直接舍了躯体不要,竟真的被我找到一条路…”
“一条看似不可能走通的路,那…便是斩我!”
“斩掉了肉身的同时,也斩掉了那道锁,那道坎,我找到办法过了…”
任杰愕然地望向陆千帆…
这…便是斩我的本质吗?
第1419章 它日顶峰再相见
也就是说,自那次夺泉之战后,陆千帆每一次出手,都是带伤上阵的?
所以才…
陆千帆的眼中满是感慨之色,这虽是巅峰战场,举世皆敌,天下山巅强者群起而攻之,可陆千帆依旧不骄不躁。
就如同许久未见的哥哥弟弟一般,随意的聊着家常,视群敌而不见。
“我本没勇气去尝试这一步,但…身上的伤势愈发无法维系,我没得选,逼着我走上这条路。”
“现在看来,或许一切都是一种必然…”
“世人皆说我走的是条死路,但…我却觉得自己必定可以。”
说到这里,陆千帆的眼中仍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是这世上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是绝对的拓荒者,前路无人。
“不过…斩我这关,没那么好过,这是个无比精细的过程!”
“可只要给我时间,我必定登上山巅,坐一下那当世最强的宝座。”
“然而…天不遂人愿,人族等不到我登顶那天…”
“即便…你不去争,人族也捱不到那时…”
如果任杰不争,继续隐藏下去,这块魔铭刻印落于愚者,蜃妖手里。
两者无论谁起势,人族都没活路。
必须要有人出来顶住塌落的天穹。
而…这个人,也只能是陆千帆。
这是定数。
只见陆千帆捏着任杰的肩膀,笑着道:“放松点儿,不过是生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我,如果你不争,我一样得出手挽天倾,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你夺来了帝岁肉,续了人族一命,让高天之城得以留存,让夜王前辈,有了斩我的可能。”
“夜王虽去,但正因他的所为,为我争取到了一段时间,让我完成了最后的布置,但凡再早些,我这命,都算是白扔掉了…”
“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其他更优的解法了,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可任杰却哭着摇头:“怎么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可是生死啊!”
“你会消失!会死掉的啊?”
“你明明有其他的选择,可却被我,被人族逼着出关,斩断前路…我…”
自陆千帆出关后的每一秒,任杰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内心如针扎刀绞,时刻被巨大的自责,愧疚,痛苦所包裹。
陆千帆本来能成的,一定能成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迷宫里,任杰已经推演过无数次了…
但这一局,光靠自己是解不掉的。
能彻底终结这场争斗的存在,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陆千帆。
可…任杰还是去争了!
他不得不去争,也不得不这么做。
一个选择,一句抱歉,一个鞠躬,斩了陆千帆的前路。
这…等同于请他去死!
任杰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但…这一局,任杰只能这么走,陆千帆说的不错,人族捱不到他登顶之时。
陆千帆不是没得选!
他完全可以不管人族,不管任杰,只要完成斩我,自能镇压一切敌。
但…他没有…
陆千帆仰着头,脸上带着一抹洒脱的浅笑:“会死么?或许吧…又有谁知道呢?”
“事情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任杰…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脚下的路,没有对错之分,只要走过了,便是对的!”
“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去夺那座灵泉…”
“人生路远,处处是意外,惊喜无处不在!”
说话间,陆千帆笑着擦干任杰眼角的泪花儿:
“别哭了…泪水会模糊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这座世界!”
“亲眼见证这一瞬的风华吧,这可是属于我的璀璨时刻…”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我…这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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