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天鼬想了想，“但以我猜测，冰块脸有可能是与那神蚌中的生命体融合了。因为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神蚌的气息。”
“而那神蚌中的生命体若真是古神的话，一旦融合，冰块脸肯定会获得恐怖力量，听起来这似乎是好事…只是古神并非寻常生命。”
“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最关键的是，她是你们人类，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古神的力量。”
“一旦承受不住，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钻天鼬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测的。
王闲听完后沉思了一阵。
若是这样，那倒是说得通了。
那么洛姐姐来这里闭关估计是遇到了问题了。
古神。
按照钻天鼬所说，异星战场就是那些异星古神创造的。
这种造物主级别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强大？
与人类融合，其危险性不知道有多高？
“这种融合有解决办法么？”王闲问道。
“不知道，但估计不太可能。”钻天鼬摇头晃脑，“古神是何等存在？当年天宝族都未曾找到太多的情报，一旦融合谁也不知道会怎样。就算想要剥离，除非能找到一位灵魂造诣远超该古神的存在，强行将神性从宿主灵魂中剥离。”
“但这种强者显然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其实如果融合成功的话成为一尊古神的话，冰块脸实力会远远超过你们人类，倒也不是坏事。就怕融合出问题。”
钻天鼬看了一眼洞窟，认为自己的推断并没有太大问题，“要是我能多找到一些天宝族的遗迹，找到一些关于古神的记载就好了。”
“说起来，要是融合的是爷，我反而一点不担心了。”
“毕竟爷你这么厉害…”
钻天鼬的马屁张嘴就来，不由让王闲感到好笑。
他瞪了一眼这小东西。
“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冰星洞深处。
——
冰窟，穹顶高近百米，无数冰棱垂落如剑，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幽蓝光芒。
冰窟中央，一方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冰莲花台静静悬浮。
莲台之上，洛辞寒背对入口，盘膝而坐。
她依旧穿着那身冰蓝色战甲，但长发披散，如瀑般垂落腰际，发梢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在幽光中闪烁着星点微芒。
莲台周围，寒气凝结成实质的冰雾，缓缓流转，衬托得她如一尊天穹上的仙神。
她眼眸微微开阖，周身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断由内而外的涌，形成一圈圈的波纹。
开阖的眼眸中，并没有出现异样。
只是十分复杂。
按照约定，了解事情后，她需要返回天宝遗迹，得那位岩神像传授有关古神的能力和信息。
其另一层含义，就是正式开始让体内的古神命源进行苏醒。
虽然她会迅速变强，甚至有可能超越武神，继承那古神之力。
可付出的代价，也如那岩神像所说…她将不再是洛辞寒。
哪怕记忆尚在，但也不再是自己。
洛辞寒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古神命源并非单纯的力量，还有着真正的灵魂。
苏醒的过程，便是和自己融合的过程。
“记忆尚在，却不是自己，那便是会斩断一切情感…成为另一个我？”
“新武时代，有人说武道极致，想要超越武神，就是要摒弃一切，连自身情感也不例外…这是一种突破的路子。”
“古神…”
洛辞寒轻叹一声。
舍弃。
能舍弃么？
脑海中，不算多的身影开始不间断的浮现。
然许多身影，终是昙花一现，少有停留的。
便是小月，也并未占据太多光景。
唯独…
不知何时开始，一旦闭目沉思，脑海中的那道身影就会瞬息浮现。
驻留于自己的脑海深处。
第679章 为师说的是和小月之间的那种练剑！
从虎咆潭初遇，他以弱胜强，助自己斩杀六境山君。
宗师大宴，他以徒弟之名为自己出头，让多位外国宗师都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异星战场，他从罪卒起步，一步步成为帝江第一军团的领袖，成为自己的上级，却又始终对自己保持着那份独特的尊重与…亲近。
他帮自己找到失传的镇国武学其核心武神真意，以帮自己突破八境，为自己爷爷报仇雪恨…
最后，他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濒临崩溃的帝江防线，如今更是斩杀不灭龙君，为整个人类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还有太多太多的画面数之不尽。
一幕幕画面，在洛辞寒脑海中闪过。
那些被孤冷剑意压抑了多年的情感，那些因为徒弟小月而强行按捺的心思，那些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悄然滋生的依赖与…情感。
如同冰封的河流，在这与古神相融的裂缝中，轰然决堤。
这份情感。
如今还未表露，便即将失去。
她微微低头，冷眉微展，绝美的面容露出了几分遗憾和不甘。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多了几分红晕。
忽然。
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他回来了。”
洛辞寒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局促。
理智告诉她，是该产生抉择了。
脑海中无数的记忆交织成一道坚韧的锁链，将她的灵魂死死捆缚住。
“小月…”
洛辞寒忽然眼眸多了几分坚定，又有几分愧疚，“原谅师父的自私。”
“哪怕只有这一回。”
想罢。
她眼眸恢复平静，面容古井不波，静静等待着。
通往冰星洞的路径幽深曲折，两侧岩壁覆盖着万载不化的玄冰，寒气凝结成淡蓝色的冰雾，在洞窟中缓缓流转。
光线从冰层深处透出，折射出迷离的光晕，让整条通道宛如通往神话时代的冰雪秘境。
王闲踏着冰阶，脚步沉稳，心中却琢磨着。
古神之力融合虽然困难，但肯定是有办法的。
只是以洛姐姐的性子，未必会和其他人说。
只想着自己承受下来。
王闲太懂这位老姐姐了。
“若是遇到问题，自己得想办法帮她。”王闲寻思道。
说起来，要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等到神物时代降临，凭借那些玄奇的神物，倒是什么问题都有的是办法解决。
至于现在么，因为不了解古神，王闲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以及怎么解决。
但总得问清楚，然后想办法。
推开最后一重冰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眼就看到了那冰蓝莲台上的美丽身影。
战甲已经不在，只换了一身寻常修炼用的劲装武服。
从身影上看，和叶弥月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从那武服的束紧程度和曲线来看，小月那妮子还是比不太过她这位师父。
“洛姐。”
王闲轻声开口。
洛辞寒的背影微微一颤。
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她的面容时，王闲心头微定。
依旧是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依旧无比的平静。
“你来了。”
洛辞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
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我听应将军说你闭关了。”王闲走到莲台边，仰头看着她，“神装的事…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送来，我未必能赢。”
“不必谢我。”洛辞寒移开目光，看向冰窟深处，“那是交易。那小老鼠和你说了一些吧？既然你察觉出来了，我便不瞒你。”
“交易？”王闲直视她的眼睛，“和谁的交易？那个古神吗？”
洛辞寒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沉默。
冰窟内只剩下寒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钻天鼬告诉我的。”王闲没有隐瞒，“它说，你身上有古神的气息，而且…已经开始融合了。”
洛辞寒缓缓点头。
她没有否认。
也无法否认。
沉默片刻后，洛辞寒将之前在天宝族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番。
只不过略去了有关古神命源融合后，她将不再是自己这个信息。
“难怪洛姐姐你这短短几年时间，一下就到八境巅峰了。”
王闲感觉听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问题。
反而还真是一桩大机缘啊。
和钻天鼬的推测，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也有不少共同点。
“始祖之力，那岩神像所说，是有这始祖之力才能成为古神命源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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