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驭鬼我修仙,他人恐惧我贪婪 第250章

  他前方黑暗如同正在沸腾的水一样,里面有数不清的怪物在掠动,疯了一样扑向怪物化的梁宽。

  梁宽奋力挥刀,斩开一只只黑影。

  可惜黑暗源源不断,就像海上浪潮,没了一波,还有下一波。

  不断的压制让梁宽呼吸急促,感受到了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四级顶级高手可以在阴祟面前挣扎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梁宽展现出的实力非常恐怖。

  血肉诅咒彻底爆发,他化作的怪物,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灵异掌控者敢说,自己能接他一招。

  可惜在阴祟面前。

  他依旧只能像个玩物一样,被一步步蚕食殆尽!

  “啊!”

  突然,梁宽大腿上一块血肉被黑暗中的东西咬下,他发出愈发凄厉的嘶吼。

  败势一旦显露,就已无力回天。

  更多的黑影扑了上来,梁宽巨大的身形轮廓,正在被啃咬得一点点变小。

  外面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阴祟,真是太恐怖了。

  梁宽作为四级顶级高手,杀在场所有人,恐怕都跟杀鸡一样。

  而阴祟杀他。

  也如同宰土鸡瓦狗!

  “不对,他们是……”突然,柳二娃一惊。

  其余灵异掌控者也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正在专心观战的时候,有一两百个学生,突然毫无征兆的走到了实验楼前方。

  这些学生状态很古怪。

  面白如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眼神呆滞,就跟死物一样。

  一些人甚至直接踩在了先前坠楼而死的同学尸体上,也丝毫不觉,只是机械式的不断迈步。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像滚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的黑暗中走来了一个轿队。

  全是纸人构成。

  纸轿夫,纸龟公,纸王婆,纸乐队,纸马,纸轿,纸唢呐,纸花……

  前方的纸人做出吹锣打鼓的动作,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场随之诡异的安静下来。

  在纸人队伍走来时,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这里仿佛突然陷入了一场默剧。

  气氛愈发压抑。

  纸人队伍不紧不慢,像是走,又像是飘的来到了实验楼前。

  就连高铭教授都直勾勾望了过来,这一次,它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威胁,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老夫受基金会所托,斩邪除恶!”花花绿绿的纸轿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孽障,还不住手?!”

  老人一声暴喝,高铭教授脸色更阴沉了,黑暗中的畜生鬼影也更快更凶猛的扑向了梁宽,似乎想直接杀死他。

  可很快,轿帘被掀开,一道众人根本看不清样子的红影冲了出去,一眨眼进入了实验楼。

  高铭教授的身形突然在黑暗中闪烁,来到了大门方向,抬手想要阻拦什么。

  “刷”

  红光闪过,他的一条手臂落地。

  但红影似乎知道,这样不可能杀死一只阴祟,因此没有继续管高铭教授,而是来到了梁宽身边。

  它稍一停顿,众人才看到,那竟然是一个大红色的纸人。

  而且相比纸轿周围那些花花绿绿,里面还撑着竹篾,做成了3D立体形状,栩栩如生的纸人。

  这个红色纸人,反倒是简陋得离谱。

  它是一个剪纸人,只有薄薄一层,却又能站立着行动,看上去怪异至极。

  只有藏身黑暗的林白对此不陌生。

  不久前,杨欢欢用来引导他过去的那个巴掌大纸人,也是这样的。

第317章 当你们信奉它的规则,它就无人可敌

  红色纸人一把掳起梁宽,以一种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速度,朝外疾退,空气中出现了好几道残影。

  可梁宽在退出实验楼大门瞬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黑暗中那些畜生的虚影,是他的因果,当他直面因果,这些东西会一点点蚕食他。

  可当他选择了退缩,连面对都不敢。

  那些黑影就在瞬间,钻进了他的心底。

  这就是高铭教授的灵异。

  这尊阴祟,此刻又突然出现在了天台上,捂着自己的一条断臂,脸上露出怪异的冷笑。

  “我死后,所有人都要遵守我的规矩!”

  “你走不了了。”

  他一开口,梁宽叫得更厉害了,从心脏位置,渗出了水一样的血,早已经异化的猪脸上,五官因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团。

  他身体里,好像有很多小鬼在啃食内脏。

  他身上那种旺盛的血气,正在迅速消退,红润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煞白。

  甚至就连那种奇异的肉香中,都掺杂上了一丝丝腐臭。

  梁宽的身体,正在腐朽。

  红色纸人能救出他的身体,却救不了他的命。

  梁宽很快被送到纸轿前。

  “妄借因果,夺人寿数,抢人运道,吞人魂魄,阴损邪门,此等诡异,人共诛之!”

  老人的声音,苍劲而有力,似乎是一位很老派的正道人士。

  纸轿中伸出一只苍老的手,一个轻飘飘的白色剪纸人从老人手中落出,贴到了梁宽身上。

  那纸人一接触梁宽,突然像是有了生命,扭曲着往他心口钻,很快钻了进去。

  梁宽突然发出更为惨烈的喊叫。

  他凄厉的声音,传遍了整座滇大,又有点像是一头山猪野怪在乱嚎。

  一阵白雾从梁宽口中吐出,他的叫声逐渐停歇。

  他浑身血肉诅咒也在消退,异化的身躯,一点点变小,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纸人似乎非常奇异,竟然直接抹杀了梁宽心底那些黑色鬼影。

  梁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他猛然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谢谢杨爷爷!谢谢杨爷爷救我!谢谢杨爷爷!”

  此刻的他,虽然结束了血肉异化,但浑身伤势依旧异常恐怖。

  手脚胸口,全部有各种不同的动物啃咬痕迹,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可他不管不顾,拼了命的磕头。

  因为只要捡了一条命,再重的伤势,对杀猪匠而言,都算不了什么。

  大不了多杀几条畜生,以血肉诅咒吞魂恢复就行了。

  “行了孩子,去一旁养伤,我来收拾这孽障!”老一辈人一般不会直呼“鬼”这个字眼,通常都是喊畜生、邪物、脏东西。

  也不知道究竟是忌讳,还是侮辱式的别称。

  “这是我的手臂,所以它应该长在我身上。”天台上,高铭教授喃喃自语,按住的断手臂,竟然又重新长了回去。

  只不过他肩膀部位,多出了几道明显的裂痕而已。

  到了阴祟级别,已经几乎不会再被杀死了。

  严重的创伤,只是会让它们的身体被破坏,当这种破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阴祟就会化为一件灵异物品,或者化为一段记忆,藏在活人的心中。

  足够特殊的阴祟,能在特定条件下复苏。

  即便是最普通的阴祟,无法复苏,但它们死后所在的地方,依旧会成为一片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踏入的诅咒之地。

  “你想杀死我?那你应该先遵循我的规则!”天台上,男人伟岸的身躯,仿佛把整片漆黑的夜空,都压得低矮了几分。

  刀刻斧凿般的五官,充满了硬汉的刚强,却又带着一丝文化人的儒雅。

  这位爱健身的中年教授,曾经是很多女教师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些不懂事的女学生,也会暗中把他当作理想型。

  可在那场全校都疯狂了的诬蔑之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所以死后的他,发誓要报复所有人!

  “哼!笑话!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纸轿中传出老人的声音,他本来早就到了,却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惨死,只为了看清楚这尊阴祟的灵异规则。

  “小梁,你干得很不错,只差最后几步,就能摸清楚这东西的灵异到底是什么。”

  “不是所谓的因果纠缠,也不是认知扭曲,即便是封闭了自我意识踏入,依旧会遭受它的灵异影响。”

  “你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杀死你们这么多人的吗?”

  梁宽立马激动的开口:“请杨爷爷指教!”

  这位在其它灵异掌控者面前,稳操胜券,一副领袖姿态的修行四阶段巅峰高手,在纸轿里的老人面前,又是另一副态度。

  “很简单,这东西的灵异,是一种和鬼蜮类似的东西,站在里面,它就可以制定规则。”

  “啊?规则……那不是传说中的鬼王才能触及的领域吗?”梁宽惊讶道。

  “并非真正的规则,而是一种伪鬼蜮,所以不管它说出的因果逻辑,多么扭曲,多么不合常理,你们都必须遵守。”

  “但它毕竟只是一只阴祟,就算拥有成为鬼王的潜力,那也只是潜力,所以这片鬼蜮,是伪造的,也注定有很多缺陷。”

  “这就是杀死的这孽畜的关键点。”

  老人说到这里,楼顶上的高铭教授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冰冷。

  它虽然已经足够冷静了。

  但这种变化,还是逃不出一位修行五阶段高手的注视。

  纸轿内传来老人沧桑的笑声,饱含着不屑和嘲讽,似乎一只阴祟,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看,这孽障急了。”

  “他现在估计无比想要杀死老夫,但他做不到。”

  “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人相信,他能做到这件事。”

  听到老人的话,很多灵异掌控者,都若有所思起来。

  杀不死他,和没有人相信能杀死他这两件事之间,居然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好像有点玄了,但灵异面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