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方黑暗如同正在沸腾的水一样,里面有数不清的怪物在掠动,疯了一样扑向怪物化的梁宽。
梁宽奋力挥刀,斩开一只只黑影。
可惜黑暗源源不断,就像海上浪潮,没了一波,还有下一波。
不断的压制让梁宽呼吸急促,感受到了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四级顶级高手可以在阴祟面前挣扎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梁宽展现出的实力非常恐怖。
血肉诅咒彻底爆发,他化作的怪物,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灵异掌控者敢说,自己能接他一招。
可惜在阴祟面前。
他依旧只能像个玩物一样,被一步步蚕食殆尽!
“啊!”
突然,梁宽大腿上一块血肉被黑暗中的东西咬下,他发出愈发凄厉的嘶吼。
败势一旦显露,就已无力回天。
更多的黑影扑了上来,梁宽巨大的身形轮廓,正在被啃咬得一点点变小。
外面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阴祟,真是太恐怖了。
梁宽作为四级顶级高手,杀在场所有人,恐怕都跟杀鸡一样。
而阴祟杀他。
也如同宰土鸡瓦狗!
“不对,他们是……”突然,柳二娃一惊。
其余灵异掌控者也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正在专心观战的时候,有一两百个学生,突然毫无征兆的走到了实验楼前方。
这些学生状态很古怪。
面白如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眼神呆滞,就跟死物一样。
一些人甚至直接踩在了先前坠楼而死的同学尸体上,也丝毫不觉,只是机械式的不断迈步。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像滚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的黑暗中走来了一个轿队。
全是纸人构成。
纸轿夫,纸龟公,纸王婆,纸乐队,纸马,纸轿,纸唢呐,纸花……
前方的纸人做出吹锣打鼓的动作,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场随之诡异的安静下来。
在纸人队伍走来时,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这里仿佛突然陷入了一场默剧。
气氛愈发压抑。
纸人队伍不紧不慢,像是走,又像是飘的来到了实验楼前。
就连高铭教授都直勾勾望了过来,这一次,它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威胁,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老夫受基金会所托,斩邪除恶!”花花绿绿的纸轿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孽障,还不住手?!”
老人一声暴喝,高铭教授脸色更阴沉了,黑暗中的畜生鬼影也更快更凶猛的扑向了梁宽,似乎想直接杀死他。
可很快,轿帘被掀开,一道众人根本看不清样子的红影冲了出去,一眨眼进入了实验楼。
高铭教授的身形突然在黑暗中闪烁,来到了大门方向,抬手想要阻拦什么。
“刷”
红光闪过,他的一条手臂落地。
但红影似乎知道,这样不可能杀死一只阴祟,因此没有继续管高铭教授,而是来到了梁宽身边。
它稍一停顿,众人才看到,那竟然是一个大红色的纸人。
而且相比纸轿周围那些花花绿绿,里面还撑着竹篾,做成了3D立体形状,栩栩如生的纸人。
这个红色纸人,反倒是简陋得离谱。
它是一个剪纸人,只有薄薄一层,却又能站立着行动,看上去怪异至极。
只有藏身黑暗的林白对此不陌生。
不久前,杨欢欢用来引导他过去的那个巴掌大纸人,也是这样的。
第317章 当你们信奉它的规则,它就无人可敌
红色纸人一把掳起梁宽,以一种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速度,朝外疾退,空气中出现了好几道残影。
可梁宽在退出实验楼大门瞬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黑暗中那些畜生的虚影,是他的因果,当他直面因果,这些东西会一点点蚕食他。
可当他选择了退缩,连面对都不敢。
那些黑影就在瞬间,钻进了他的心底。
这就是高铭教授的灵异。
这尊阴祟,此刻又突然出现在了天台上,捂着自己的一条断臂,脸上露出怪异的冷笑。
“我死后,所有人都要遵守我的规矩!”
“你走不了了。”
他一开口,梁宽叫得更厉害了,从心脏位置,渗出了水一样的血,早已经异化的猪脸上,五官因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团。
他身体里,好像有很多小鬼在啃食内脏。
他身上那种旺盛的血气,正在迅速消退,红润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煞白。
甚至就连那种奇异的肉香中,都掺杂上了一丝丝腐臭。
梁宽的身体,正在腐朽。
红色纸人能救出他的身体,却救不了他的命。
梁宽很快被送到纸轿前。
“妄借因果,夺人寿数,抢人运道,吞人魂魄,阴损邪门,此等诡异,人共诛之!”
老人的声音,苍劲而有力,似乎是一位很老派的正道人士。
纸轿中伸出一只苍老的手,一个轻飘飘的白色剪纸人从老人手中落出,贴到了梁宽身上。
那纸人一接触梁宽,突然像是有了生命,扭曲着往他心口钻,很快钻了进去。
梁宽突然发出更为惨烈的喊叫。
他凄厉的声音,传遍了整座滇大,又有点像是一头山猪野怪在乱嚎。
一阵白雾从梁宽口中吐出,他的叫声逐渐停歇。
他浑身血肉诅咒也在消退,异化的身躯,一点点变小,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纸人似乎非常奇异,竟然直接抹杀了梁宽心底那些黑色鬼影。
梁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他猛然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谢谢杨爷爷!谢谢杨爷爷救我!谢谢杨爷爷!”
此刻的他,虽然结束了血肉异化,但浑身伤势依旧异常恐怖。
手脚胸口,全部有各种不同的动物啃咬痕迹,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可他不管不顾,拼了命的磕头。
因为只要捡了一条命,再重的伤势,对杀猪匠而言,都算不了什么。
大不了多杀几条畜生,以血肉诅咒吞魂恢复就行了。
“行了孩子,去一旁养伤,我来收拾这孽障!”老一辈人一般不会直呼“鬼”这个字眼,通常都是喊畜生、邪物、脏东西。
也不知道究竟是忌讳,还是侮辱式的别称。
“这是我的手臂,所以它应该长在我身上。”天台上,高铭教授喃喃自语,按住的断手臂,竟然又重新长了回去。
只不过他肩膀部位,多出了几道明显的裂痕而已。
到了阴祟级别,已经几乎不会再被杀死了。
严重的创伤,只是会让它们的身体被破坏,当这种破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阴祟就会化为一件灵异物品,或者化为一段记忆,藏在活人的心中。
足够特殊的阴祟,能在特定条件下复苏。
即便是最普通的阴祟,无法复苏,但它们死后所在的地方,依旧会成为一片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踏入的诅咒之地。
“你想杀死我?那你应该先遵循我的规则!”天台上,男人伟岸的身躯,仿佛把整片漆黑的夜空,都压得低矮了几分。
刀刻斧凿般的五官,充满了硬汉的刚强,却又带着一丝文化人的儒雅。
这位爱健身的中年教授,曾经是很多女教师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些不懂事的女学生,也会暗中把他当作理想型。
可在那场全校都疯狂了的诬蔑之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所以死后的他,发誓要报复所有人!
“哼!笑话!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纸轿中传出老人的声音,他本来早就到了,却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惨死,只为了看清楚这尊阴祟的灵异规则。
“小梁,你干得很不错,只差最后几步,就能摸清楚这东西的灵异到底是什么。”
“不是所谓的因果纠缠,也不是认知扭曲,即便是封闭了自我意识踏入,依旧会遭受它的灵异影响。”
“你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杀死你们这么多人的吗?”
梁宽立马激动的开口:“请杨爷爷指教!”
这位在其它灵异掌控者面前,稳操胜券,一副领袖姿态的修行四阶段巅峰高手,在纸轿里的老人面前,又是另一副态度。
“很简单,这东西的灵异,是一种和鬼蜮类似的东西,站在里面,它就可以制定规则。”
“啊?规则……那不是传说中的鬼王才能触及的领域吗?”梁宽惊讶道。
“并非真正的规则,而是一种伪鬼蜮,所以不管它说出的因果逻辑,多么扭曲,多么不合常理,你们都必须遵守。”
“但它毕竟只是一只阴祟,就算拥有成为鬼王的潜力,那也只是潜力,所以这片鬼蜮,是伪造的,也注定有很多缺陷。”
“这就是杀死的这孽畜的关键点。”
老人说到这里,楼顶上的高铭教授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冰冷。
它虽然已经足够冷静了。
但这种变化,还是逃不出一位修行五阶段高手的注视。
纸轿内传来老人沧桑的笑声,饱含着不屑和嘲讽,似乎一只阴祟,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看,这孽障急了。”
“他现在估计无比想要杀死老夫,但他做不到。”
“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人相信,他能做到这件事。”
听到老人的话,很多灵异掌控者,都若有所思起来。
杀不死他,和没有人相信能杀死他这两件事之间,居然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好像有点玄了,但灵异面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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