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怕是吧?”白浅一开口,林白早有预判:“帮我守着这锤子,死死握住它,无论谁叫你都不要松开,另外这符贴好,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反正遇到危险了就撕开。”
林白把五六张符箓,胡乱贴在白浅身上。
他确实不认识这些符了,其中甚至有一张地煞符。
如果引爆了,在梦境中只是个普通人的白浅,恐怕会瞬间被炸成满地血沫子。
那他救人的“任务”,就失败得很彻底了。
林白走向纸人堂。
运气好的是,他没有看到白浅口中,那位一丝不苟的瞎子管事,他好像被叫去布置大婚现场了。
看门的是个打着哈欠的小厮。
“白九?”他认出了林白,眼神中却有一丝不解,小厮努力回想着什么,似乎没想起来,最后只是挥了挥手:“有什么事。”
林白取出竹条:“二少奶奶要一张红纸,遣我来取。”
“这……上面应该有纸人堂标识才对啊,白九,这件事我不太好办。”
林白会意,在腰间摸索,把一些碎银子塞了过去。
看门的伙计接过,立马笑吟吟让他赶快去取,随后自己就哈欠连天的趴在椅子上继续打盹了。
纸人堂只有一堆纸,还有很多一看就渗人的纸人。
再傻的贼也不会偷到这里。
这小厮其实很聪明,找着机会就睡,接下来的二少爷大婚少不得要摆三天三夜的酒席,到时候被叫过去了,他可就没机会合眼了。
林白走进纸人堂。
明明只有门口一个小厮,可他一进来,就感觉很多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今晚保护白浅要紧,他没有耽搁太久,在一片供着香的案台上取了一张大红色的纸。
刚一拿起来。
林白耳边就响起一阵恐怖的女人尖啸。
他愣了一愣,盯着手上的红纸看,突然发现,这种红好像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一种颜料的颜色。
“这东西……”
林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个丫鬟,一定要自己来纸人堂找红纸去代替胭脂。
宴席上那些活灵活现,根本无法分清是活人还是死人的纸人,或许就是用这种纸扎成的。
这种纸或许有特殊作用!
林白看着一旁杳杳燃烧的香,又回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看门小厮。
突然一把将桌上所有红纸全都抱了起来。
这一沓少说也有一斤多重,上面的红色还沾在了林白身上,像是才染好的一样。
林白往外走的时候,想起白五的嘱托,又在旁边竹架子上,顺手拎了个纸人。
他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看门小厮还在凳子上打盹,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白呼出一口气。
也好,少造一条杀孽。
刚才如果被发现了,他就会改偷为抢,再一把火烧了纸人堂,制造混乱。
“算了,既然一切顺利,就先跟着今晚原本要发生的事件剧情走,至少先弄清楚,最让白浅害怕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林白在门口喃喃一句。
他对百年前的世界并不了解,也不清楚白浅是怎么死的。
不轻举妄动,才是最优解。
万一贸然带她跑出去了,才发现鬼就蹲在白家大院外,那就好玩了。
刚一出纸人堂,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朝着自己招手,正是之前带自己去二少奶奶厢房的白五。
第481章 背着的纸人
林白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先藏了一张红纸在自己身上,又取出一张红纸当作给那群丫鬟的交代。
随后他大口猛吸,剩余的红纸立马像是燃烧的纸钱一样,迅速褪色发白,直至化为了一地香灰一样的东西。
“果然,这东西跟灵异有关,难怪这么香。”
“话说,我一个道士,为什么会觉得灵异很香,难道我曾经也是邪道?”
林白脑海里被蒙蔽了很多东西,那好像是为了保证,这个梦境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他记得自己拥有一些玄门力量,却已经忘了力量到底来自何处。
“也可能我是过于嫉恶如仇,就跟古时候征战的大将军一样,为了表达对敌人的愤恨,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正得发邪!”
林白喃喃两句,对自己愈发景仰了。
“话说回来,吸了这些鬼祟气息,我好像更有劲了,难道这东西对我有用?”
远处的白五已经愈发焦急,抓耳挠腮的不断挥手去,却又不敢过来。
林白微不可查笑了笑,这才慢悠悠走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白五眼底闪过贪婪,一把抓过纸人。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别管!”白五拿到东西后,态度转变很大,恶狠狠吼了一句,低下头像抚摸珍宝一样,手不断在纸人上摸来摸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精明的眼珠内,浮现出阴翳,抬起头来,笑着望向林白。
“你干嘛?!”
面前的场景,让白五吓了一跳。
因为就在他低头抚摸纸人的时候,林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贴了上来,跟自己面对面站着。
自己在欣赏纸人,视若珍宝的时候,林白好像也是这样盯着自己看的?
“呵呵,纸人给你了,咱们一起回去向小姐复命吧。”林白搂着白五,热情洋溢。
白五原本已经面露危险。
这时候却好像被吓住了,一把打开林白的手,警惕的后退几步:“你自己去!我还有别的事!”
说完他就退进了黑暗中。
林白追不上,也只能惋惜摇头,顺着来路往回走。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个石头凉亭下,找到了焦急等待的白浅。
见到林白回来,她连忙走上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遇到危险吧。”
白浅是一个很害羞的女孩,一开始跟林白说话都要结巴。
但两人一路上相处,她明显是已经把林白当熟人了,才能这么自然的说出关心的话。
林白摇摇头:“遇到白五了,跟他聊了两句。”
“白五……”白浅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有点不对劲。
她呢喃了两三次这个名字,似乎确认了一下,才突然一把拽住林白手腕:“你说白五?”
“对啊,也是白家的伙计。”
“不!不对!林白,不对!”白浅面露惊恐:“白五是上一个被派来帮我们做事的伙计。”
“他被大丫鬟吩咐去取一件新的嫁衣时,出了意外,已经死了,被孙管家派人送去了停屍房,他是个死人啊!”
听到这话。
林白回想起了一路上奇怪的地方。
自己从停屍房出来,一路走到白家宗祠的时候,白五是从后面来的,那地方只有一条路,自己一路上也没撞见过别人。
那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另外护院教头看到自己两人的时候,却只指着自己,让自己去盖井盖,就跟没有看到旁边蹲着的白五一样。
白五和自己一起到了二少奶奶门口,开门的黑丫鬟,却只喊了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些,林白下意识心底一寒,有些害怕。
但他旋即又想起来。
自己不早就闻出白五是鬼了吗?
“没关系,我们先回去,正事要紧。”他拍拍白浅的手臂,没有多说什么。
白浅像是很害怕,脚步迈得飞快。
“对了,你知道二少奶奶到底出什么事了吗?”林白突然问道。
白浅背影颤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林白也不再多问。
虽然他之前和对方摊了牌,但这并不意味着,白浅就该信任自己。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只是白家一个小厮而已。
反正林白也已经猜到了那位即将过门的二少奶奶,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那群丫鬟,胆子也真是大!
不过可能也是出于无奈。
听说在古代一些豪门大族里,服侍的主子死了,归属于这名主子的丫鬟下人,是要陪葬的。
这样做是怕主子在下面没人伺候。
没过多久,前面传来了热闹的宾客声,戏台子似乎已经搭好了,迎来送往的场面远远都能看到。
两人正准备绕过这片空地,还没走多远,突然被一个小厮叫住了。
“喂!不需要纸人了,拿回去!”那是一个穿着青衫短打的护院,对着林白两人挥挥手,赶苍蝇一样,随后也没多说什么,快步跑去了宾客区域。
两人愣了一下,哪来的纸人?
但他们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后,也没想太多,就继续往前走了。
从一条小路,绕过热闹的宾客区时,两人遇到一个和林白穿得差不多的小厮,他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又说出一句同样的话:“白九,你怎么在这里,纸人已经够了,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意思?”这一次小厮没有直接跑开,林白才来得及发问。
“你还问我,你们背着个纸人,不是要送去给孙管家吗?”
小厮的一句话,让林白两人僵在了原地。
等小厮走远,林白才连忙朝背后摸去,却什么也没碰到,他又去看白浅背上,仍旧没东西。
“纸人……纸人……”白浅似乎被吓坏了,回过头看了好几次,突然崩溃了一样快步往前跑去。
林白只能追在后面。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一个有池塘的小院子。
路过的时候侧头往水里一看,林白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白浅也扭头想去看,却被他蒙住了脸:“别乱动,转过来,背对着我!”
白浅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林白伸手去她背上,似乎抓住了谁的脚踝。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拉扯,嘴里还喊着下来。
赫然,在水里倒映中,白浅背上,趴着一个纸人,而且正是林白之前送出去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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