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沈清翎冷冷地看着她。
“起火的事可以说是你事后发现,可你和她的对话明明早就可以告诉我,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她根本不爱我,可你没有说,就这样看我一点一点沦陷在她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等到我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以为自己即将收获一份美好爱情的时候你再狠狠敲醒我,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好让我对她恨得彻底,转而相信发现真相为我好的你。”
“盛墨,连真心都要这样一寸一寸算计,你的爱到底算什么?”
盛墨怔在原地,想上前解释什么,却被沈清翎无情推开:“别碰我。”
沈清翎再看向盛夏。
盛夏被他充满凉意的眼神看得紧张害怕。
她挤出一个笑容想像从前一样对他撒娇混过去。
可她还没碰到沈清翎就被少年掐住了下巴。
他眼神中一片冷冰之色,毫无半分情意,有的只是被伤害的恨意和对她的失望。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本以为你天真善良,无辜可爱,纵使有时候犯傻做出一些错事我也从不与你计较。”
“就算你多次针对我身边出现的人,我也觉得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那样,本质还是不坏,只是一个想要得到糖果的小姑娘而已。”
“可原来你也会欺骗我,也会在背后使心机使手段,一招祸水东引嫁祸于人倒是用的很好,我居然会觉得你单纯,觉得你毫无心机,甚至试图去拯救你。”
“原来这里最天真的人是我,你们盛家的女人都没有心。”
听到沈清翎说出的这些话盛夏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滴在沈清翎手上,少年眼中却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她委屈巴巴地想去触碰他的手,像从前一样和他撒娇。
沈清翎却狠狠地松开了她,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最后他看向了南宴。
“阿宴你告诉我,她欺骗我的事你是否知情,又是否参与其中。”
第210章 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直直窜了上来。
脾气不好的人生气并不会让人害怕,因为这是他们的常态,你早已见识过无数次,看的次数多了也就失去畏惧了。
但是向来温柔有耐性的人忽然生气是最吓人的。
因为你不曾见过他那样的一面,无法判断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他的怒火,能否面对那双向来温柔的眼变得冰冷无情。
南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清翎,他觉得陌生。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
这双眼睛此刻带着审视、怀疑、还有岌岌可危快要破碎的悲伤。
南宴即将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翎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说他不知情。
看着他的眼睛,南宴满心都是愧疚和难过。
可他无法骗沈清翎。
他不能再骗他第二次。
而且有些事不是他说没有沈清翎就会相信的。
沈清翎也许心里已经明白,只是无法接受,想在他这里亲口听到一个答案,然后对他们这些人彻底死心。
南宴感觉他美好的幻梦快要碎掉了。
看着沈清翎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即将一败涂地。
房间里的黑胶唱片机里还在播放着钢琴曲,曲调激烈不失优雅。
骤然爆发的钢琴和弦像利刃劈在南宴的心上,他紧张到了极点。
水晶吊灯的棱角在沈清翎苍白的下颌投下细碎光斑。
他眼神固执地盯着南宴,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不敢出声,心都随着南宴一起提了起来。
房间里众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扭曲绵长,在窗帘上交织成皮影戏般的剪影,随着渐强的颤音节奏诡异地晃动。
此刻的他们就像登台表演舞台剧的演员。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要随着这场舞台剧落下帷幕。
这是一场名为be的剧集。
“你的沉默是默认。”
沈清翎再次出声。
南宴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在沈清翎眼中看到失望和恨意。
可他的沉默和默认没有区别了。
“南宴,你这样的性格也会有逃避的时候吗?”
沈清翎对他的称呼已经从“阿宴”变成了“南宴”。
南宴喉结滚了滚,他知道自己现在除了承认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最终他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是我让母亲这样做的,你别怪她。”
事实上也的确是他让南鸩对沈清翎使美人计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事会变成这样。
南鸩美人计没能勾到沈清翎,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
沈清翎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你出计谋,她来执行,真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南宴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碎的绝望,还有被欺骗的恨。
南宴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个眼神碾碎了。
他无法接受沈清翎会恨他。
南宴眼神悲伤愧疚地说道:“对不起,一开始我们的目的确实不纯粹,可是到现在我们是真的想和你成为一家人,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参与进我的生活。”
“你真的很好,好到让我和母亲都被你的真挚打动。”
“我们愧疚于自己曾经欺骗你,也害怕今天这样的事会发生,惴惴不安地隐瞒掩饰也只是为了能永远地留下你。”
“我和母亲的确都不是好人,可再坏的人也有心,我和母亲曾经都是走在黑暗里的人,但是因为你,我们第一次想要走进光明,成为你喜欢的那种好人。”
“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哥哥。”
南宴的眼神看起来同样破碎,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甚至是卑微可怜。
这个野性难驯的少年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和语气恳求一个人。
只是为了求得他的原谅。
沈清翎看到他的眼神感觉像是看到了快要被抛弃的小狗,绝望可怜得要命。
一旦真的抛弃他,可能会令他彻底发疯。
听到南宴这声哥哥,沈清翎眼神变了变。
顾亦瑾担心沈清翎会心软,一个箭步冲上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顾亦瑾给了南宴一巴掌。
疑似公报私仇。
“南宴你够了!做了这么恶心的事还想求得清翎的原谅,还想和他做一家人,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啊!”
“像条狗一样粘着清翎不放,又像条狗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顾亦瑾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曾相识。
当初沈清翎要和他分道扬镳的时候他的反应可比南宴还要激烈。
毕竟是能跪下自己抽自己巴掌的男人。
南宴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配得到清翎的原谅呢。
南宴这会儿看顾亦瑾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他顾不上唇边那点血迹,眼神阴翳地掐住了顾亦瑾的脖子。
每次都是顾亦瑾!每次都是他要来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南宴现在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顾亦瑾,老子忍你很久了。”
本就野性难驯的少年掐住顾亦瑾的脖子撞向餐桌。
沈清翎在一旁想要把顾亦瑾救出来,但他淋了雨体力不支,这会儿十分虚弱,哪里是南宴的对手。
顾亦瑾脸色越来越苍白,南宴脸色越来越狰狞。
“你顾亦瑾有什么资格说我?既然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儿子,那不是和哥哥毫无血缘关系吗?还说什么一家人,说什么兄弟,以为自己演着演着就能变成真的吗!?”
“他才不是你的弟弟,他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弟弟,你只是彻头彻尾造成他人生悲剧、给他带来苦难的劣质品,还是个假的劣质品!”
顾亦瑾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才不是.......”
顾亦瑾摸到了桌上的红酒,他拿起酒瓶对着南宴的头就砸了过去。
南宴终于松开了他。
鲜血顺着少年的额头缓缓流下。
黑胶唱片机的唱针在胶片沟槽中震颤,激烈的狂想曲骤然攀升至高音区,尖锐的弦音如同刀锋划过玻璃,与酒瓶玻璃碎裂的脆响形成可怖的和鸣。
顾亦瑾朝着南宴大吼道:“我才不是劣质品!我就是他哥哥,这辈子都是!”
“至于你南宴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清翎的原谅!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家人!永远都不会!”
南宴现在已经被顾亦瑾的话刺激得疯了。
他看似冷静随手擦了擦眼前流下的鲜血,微微一笑道:“你真是找死。”
第211章 南鸩心动值100
他直接上前和顾亦瑾扭打在一起。
两人从餐桌打到蛋糕台,蛋糕台就这样轰然倒塌,蛋糕上的两个小人倒在了南鸩的脚边。
两人还在奋力打着,又从蛋糕台打到了游泳池边。
南鸩捡起手边的两个小人眼神悲伤。
可此时也不是她能悲伤的时候了。
她担心南宴在这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众杀人他这辈子都毁了。
顾亦瑾完全不是南宴的对手。
再这样下去顾亦瑾就要被南宴打死了。
南鸩想要上前去阻止两人,却被盛夏一把拉住。
“你想去哪?把清翎的戒指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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