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翎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语气凝重地对江妤凝低声说道:“你先进去看看孩子们都在不在,不要出来,打电话告诉我就行,尤其是依依,看看她在不在。”
“还有,让其它人都离开这里,进去后你立刻报警,不要犹豫。”
江妤凝见他这么严肃也不敢多问,只是担忧地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叮嘱完之后江妤凝走到不远处的树下语气焦急地让南鸩几人赶紧离开,但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都不肯走,反倒越过江妤凝朝着沈清翎走了过去。
江妤凝没有空和他们多说,赶紧进去看了一眼孩子们,之前说着回来睡觉的依依不见人影。
沈清翎接到江妤凝电话后心一沉。
南鸩几人刚靠近这里沈清翎就变了脸色。
他转身背对着梧桐树低声道:“你们来做什么!快走!这里有危险!”
南鸩眼神担忧道:“有危险我就更不能离开了。”
南宴:“我来帮你。”
沈清翎看向陆峥嵘还没来及得开口。
变故来得比预想中快。
一个男人突然从梧桐后冲出来,左手拿着一把枪顶住了孩子的头,右手死死钳住依依。
孩子被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只是那哭得发红的大眼睛看得人心碎。
“都老实点!不然我一枪毙了这小崽子!”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
沈清翎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让自己挡在所有人面前。
南鸩给南宴使了个眼神,南宴点了点头,趁着男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慢慢往回退,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沈清翎。
“你闭嘴,要不是你我早就带着人跑了,我只要这孩子!”
“你想拐走她的目的不也是为钱吗?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那人眼神凶狠地盯着沈清翎,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都退后!再靠前半米,我就让这小丫头脑袋开花!”
男人的枪口又往依依太阳穴压了压。
孤儿院的孩子们正扒着窗户张望,几个志愿者和老师捂着嘴不敢出声。
江妤凝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沈清翎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望着依依被扯乱的双马尾,想起半小时前这孩子还挂在他脖子上撒娇。
“我换她,你放了依依,我跟你走。”
“我是顾氏集团的少爷,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我,我比她值钱,你绑我更好。”
至少他有系统,还有保命的金手指,系统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他去死。
男人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顾家大少爷?你这种人命金贵得很,会为个孤儿送命?”
他声音发哑地说道:“我换。”
男人依旧不信。
“你当真愿意用自己换这丫头?”
反正陆云柔说了,要先看看沈清翎是不是真能为别人死,最好能揭穿他伪善的面目。
看这情况.......这沈清翎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这小丫头的命。
南鸩红着眼拦住他:“清翎,不要!”
沈清翎却固执地说道:“我要救依依。”
陆峥嵘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为什么呢......
为了一个小孩能做到这个地步。
自私的她永远都理解不了沈清翎这样的人。
但她内心却好像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包裹,像是要撼动她多年的某种信仰。
“到底换不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骗老子!”
沈清翎望着依依颤抖的睫毛,那孩子已经哭到抽噎,小身子像片风中的落叶。
他喉结滚动:“我换,你别动她。”
男人眯起眼抬了抬下巴:“好。”
沈清翎刚走几步,从围墙爬上来的南宴手中拿着刀,眼神瞄准了男人。
沈清翎的余光已经瞟到南宴,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缓缓挪动。
趁着男人盯着沈清翎的瞬间,南宴的刀直接对着男人的胸口。
他紧张得冷汗直流。
他不是警察,不能杀人,只能救人。
他必须让男人受伤,却不能要他的命。
只能对准不致命的地方,要让他没办法开枪,只伤他的手却又怕他身上还有别的凶器,所以最后只能选了胸口。
南宴眼神变得狠戾,直接朝着那人的胸口挥了下去。
这一刀正中男人胸口,男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往后倒了倒。
这么高的墙南宴没办法跳下去,只能赶紧顺着墙后的楼梯下来再跑回去。
沈清翎则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抢回了依依。
他抱着孩子往回跑,对南鸩和陆峥嵘喊道:“快走!”
然而男人却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枪对准了沈清翎。
“清翎!”南鸩的尖叫混着枪响撕裂空气。
沈清翎抱着依依感觉眼前一花,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南鸩不知何时扑了过来,她胸前的衣襟迅速洇红,像朵开败的玫瑰。
本该穿过沈清翎心口的那颗子弹,正中南鸩。
沈清翎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连传来的警笛声都听不见了。
第269章 这个女人,必须死
沈清翎抱着南鸩的手在发抖,掌心能清晰触到她后背渗出的温热血渍。
那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流,黏腻得像团烧红的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南鸩……南鸩!”
南鸩的睫毛在颤,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苍白的唇张了张,却只溢出半口血沫。
她染着玫瑰色甲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力气轻得像片飘雪。
“清、清翎……”
沈清翎的喉结剧烈滚动,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他望着她胸前迅速扩散的血渍,衣服被染成刺目的红,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跑过孤儿院的石子路,脚底下磕磕绊绊,怀里的人越来越轻,轻得让他恐慌。
南鸩的头歪在他颈窝,发间的香氛被血味浸透,变成刺鼻的铁锈味。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流失,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你不是说要……用更多爱来消解我的恨吗?你还没看到那一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咬着牙,眼泪砸在她鬓角。
南鸩感受到了沈清翎的泪。
她想抬手安慰他,却做不到了。
身上没有力气,中弹的地方疼得她说话都费力。
她气息微弱得像游丝地说道:“那……那你就记着……”
她吃力地扯动嘴角,血沫沾在唇瓣上。
“记着我……为你挨过一枪……”
她的眼尾洇开红痕,像朵凋零的花。
“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了……”
他低头吻她冰凉的额头,咸涩的泪混着她的血,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洇开。
“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
他重复着,像在念什么救命的咒语。
“你别睡,你看看我……”
南鸩眼睛半阖不阖,她努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不要自责,是我、是我自己要救你的......”
“我不后悔救你,也不后悔.......爱你。”
说完想说的,她再也坚持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南鸩!!!”
救护车的灯光在眼前旋转,沈清翎看着医护人员从他怀里接过南鸩,看着他们用担架推着她往急诊室跑,看着门“砰”地关上。
他瘫坐在墙角,双手撑着地面,指缝里还沾着她的血。
那血已经有些凉了,像块烧尽的炭,却仍在灼烧他的皮肤。
他低头盯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想起她说“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了”的样子。
南鸩爱他爱到不顾一切,沈清翎实实在在地被她的爱震撼到了。
在那样的时刻,她但凡犹豫一秒那子弹都打不到她身上。
所以这是出于本能,连思考都来不及,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沈清翎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感受到生命从他眼前流逝,那张鲜活美丽的脸逐渐变得苍白冰冷。
他是真的为此感到痛苦。
他一点也不想南鸩因为他死。
他宁愿那一枪就打在他自己身上。
他无比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沈清翎无法再说他对南鸩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任务。
他并非没有真心。
攻略之下,任你怎么演戏,总是要付出几分真情实感才能打动对方的。
从前沈清翎只是刻意不去想这些,真心假意都无妨,他只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今天事实摆在眼前,他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有的宿主,商城里有药,但是不能保证百分百救活,要看她受伤的程度有多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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