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种感觉,好像记忆里有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刚说到这里他就皱起眉:“头又痛了.......”
陆峥嵘抱住他眼神阴翳地说道:“头痛就不要想了,我们现在可以慢慢了解,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比起过去,未来更重要。”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你......相爱的人都觉得陌生,该怎么办?”
“只要相爱,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就算你忘记了,也还是会再次爱上。”
“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
“这个说不好,有可能第二天就想起来了,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沈清翎失落地将头垂在她肩上。
“可是我想记起来,不管是痛苦的还是美好的,那是属于我的记忆,至少我知道自己是谁,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痛苦。”
陆峥嵘终究是有些心软了,她安慰道:“我先去给你做饭,现在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慢慢给你说过去的事。”
“好。”
沈清翎垂下眼坐到了沙发上。
旁边一堆行李他也不管,房间也不收拾,就自顾自坐在那沉思。
他现在是病人,他才不做这些事。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告诉沈柒让她来找他。
陆峥嵘当然也不在意,她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她很久不做饭了。
小时候家里一直都是陆云柔做饭。
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似乎那个女人总是在厨房忙碌一日三餐。
她端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她,又或是抱着她的腿求些什么好吃的。
后来再长大一点,她也学会了做饭。
她学着陆云柔的模样在厨房里忙碌。
她做饭的味道和陆云柔没什么区别,至少陆枭就尝不出区别。
她的一切都是从她那里学会的。
她恨陆云柔。
陆峥嵘盯着手中的刀,上面映出她的面容。
满是恨意的眼,却红了一圈。
陆云柔,你没有得到的幸福,我替你得到了。
我才不要走上你的老路。
我一定会幸福。
想到沈清翎现在就在他身边,她的眼神又再次变得柔软下来。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从一出生就是一枚被操纵的棋子。、
没有得到过爱,也学不会如何去爱人。
从现在开始,她会为了沈清翎学会怎么做一个好的妻子。
她不必再去思考复仇的事,她终于能为了自己而活了。
从今以后,谁都别想掌控她的人生。
陆峥嵘有种解脱的感觉。
“蓁蓁,我想出去走走。”
身后忽然传来沈清翎的声音。
陆峥嵘切菜的动作一顿:“好,你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沈清翎转身出了门,陆峥嵘立刻就放下菜刀跟了出去。
她始终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枭的话让她心底始终存了一点疑影。
陆峥嵘小心地跟了上去,只见沈清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这里像是一个小镇,路上走的人穿着的服饰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似乎有点像某地的少数民族?
反正不太像他们平常穿的服饰。
听他们的对话也像是一种方言,不过勉强也还是能听懂。
看来这里距离江城肯定很远,不然语言差距不至于这么大。
这里的住户住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独栋,还隔得很远,各自有各自的院子,有点像城市化的乡村。
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一条街道,但也都是小巷子,附近住着的人是做生意的,卖的东西都是很基础的生活用品。
沈清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综合性商店,里面的东西居然都是手工制品。
产品当地人自产自销,买东西用的还是现金,没有一个用手机付款的。
陆峥嵘真是很会找地方,找了个与世隔绝的小镇,这里的人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家家户户门前都是邮筒,大家都还在用写信的方式沟通,还有专门送信的人。
沈清翎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看了看,但是并没有上前找人说话,也没有打听些什么。
陆峥嵘放心了,这才转身回去。
在这里要想出海可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本地人的帮助,沈清翎不可能轻易离开。
沈清翎往后看了一眼,等陆峥嵘的身影走远,他这才找人说话。
路边刚好有家纺织店,里面坐着一个小姑娘正低着头在绣些什么。
沈清翎走了进去:“请问........”
曲浣纱正低头绣着一方靛蓝土布,银针在布面上穿梭,漂亮的手指像玉一般。
她绣的是镇上常见的“缠枝莲”纹样,指尖翻飞间,莲花的花瓣渐渐饱满。
镇上结婚的人都会买这样的纹样做衣服,寓意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好听又动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在她发顶,给那束松松挽起的乌发镀了层浅金。
少女发梢垂着的银质小铃铛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
她绣活时总是极静,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店门口。
曲浣纱的针顿了顿。
镇上的人路过时总会高声打招呼,或是直接进来,像这样安静站在门口的,倒是少见。
听到那道好听的男声,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里。
第426章 我爹说做人就要忠义
少女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绣花针一下戳歪了,针尖在靛蓝布料上戳出个细小的白点儿。
门口站着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衣料是她没见过的挺括料子。
少年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强烈日光的冷白。
在镇上午后的阳光里,竟像透着层淡淡的玉光。
眉眼是极清俊的形状,眉峰微微上扬,那双眼看过来时带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下颌线清晰利落,组合在一起,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
像山巅的雪,好看,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镇上的青年们大多是晒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笑容爽朗,带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嗓门更是大得不行。
而眼前的人,像一幅被不小心从画册里撕下来的画。
突兀地立在她这小店门口,格格不入,却又极为好看。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他是清晰的、鲜活的,带着一种她不懂的“矜贵”气。
她长这么大,除了镇上的人,只在来送货的货郎带来的旧杂志上见过好看的人,可那些印在纸上的人,哪里有眼前的少年生动?
曲浣纱的脸颊“腾”地红了。
他的眼睛像深秋的湖水,看着她时,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掉在布上的针都忘了捡。
沈清翎原本只是随意打量这家纺织店。
想着或许能从店主口中问出些关于小镇的信息。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低沉,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她用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这里是青溪镇呀。”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清溪镇呢?
是了,他肯定是从外地来的。
可他们这里鲜少有外地来的,他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清翎的目光落在她绣了一半的缠枝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门框。
“青溪镇是属于哪个省?离江城远吗?”
她定了定神,手指卷着绣线,歪了歪头。
“省?我不知道呢,我们这里就叫青溪镇呀,江城.......也没听过呢,是不是很远的地方?”
少女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方言的尾音,像棉花糖一样甜。
她没怎么读过书,更不知道外面有多大,有多广阔。
他说的地方对她而言完全是陌生的,连镇长都未必知道呢。
沈清翎微微蹙眉,看来这里确实偏僻,连“省”的概念都模糊。
他正想再问,却见少女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你不是镇上的人吧?你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好奇,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探究。
沈清翎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的感觉。
“嗯,我不是这里的人。”
曲浣纱的眼睛更亮了,像溪水被阳光照得闪闪烁烁。
“那你从哪里来呀?江城吗?你的家远不远?”
她问得直接,带着少女的天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
沈清翎看着她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料上。
少年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过.......你绣的花,很好看。”
沈清翎转移话题,少女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和小女孩套近乎倒是容易得很,他要是想离开,总得需要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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