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天生就会说情话,动人却不自知。
“你真的愿意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变好吗?”
“我愿意。”
这一刻沈清翎的回答比结婚仪式现场的那句庄重誓言还要动人。
“可是这可能需要很久,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变好,也许你永远都要留在这里。”
“我相信你会变好的,也许那一天并不遥远。”
沈清翎的话无形之中给了她希望,也困住了她。
如果她没能改变,没有变好,会让沈清翎失望。
沈清翎牺牲自由和自我将他自己困在了这里,她不应该做让他失望的事。
盛墨握住他的手,垂下眼在他手上留下一个吻。
“我会努力改变的。”
只要他按照他说的话做到留在这里,那她也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
没有人愿意永远沉溺在深渊中。
从前是因为她别无选择,没有人可以救她。
现在深渊之上出现了一只手,带给了她希望,那她愿意握住那只手和他一起走向光明。
但她很害怕。
害怕那只手在半途中松开她。
那她只会陷入更深不见底的地狱。
所以......
“沈清翎,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偏执而专注。
她承受不了欺骗的代价。
“我发誓,在你心甘情愿放我离开之前,我不会走。”
“那就好。”
盛墨的眼中浮现出几丝温柔。
沈清翎又说道:“不过你可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妈,我让他们不用再找我了,不然你迟早会暴露。”
盛墨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好,手机就在床头,你自己用吧,我先上楼去应付一下那只讨厌的苍蝇。”
盛墨故意留下了手机给沈清翎。
她用这次机会来做一个测试。
如果沈清翎真的什么也没做,那么她会给他更多的信任,给他更多的空间和自由。
如果他试图传递消息,试图逃离这里......
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
盛墨一到客厅,盛夏就猛地朝着她冲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你快想办法让那个疯子离开!”
“她对你动手了?”
“那倒没有,这里是盛家,她怎么敢对我动手。”
“那你急成这样是做什么。”
“她是没有打我,但她的眼神让我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杀了我。”
“废物。”
盛夏刚想说什么辩解几句,谁知不小心瞥见了盛墨脖子上的痕迹。
她眼睛倏然睁大,指着盛墨的脖子喊道:“你!你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是什么!!!?”
盛夏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沈清翎已经被盛墨这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她嫉妒得要疯了......
盛夏嫉妒的眼神遮掩不住,就像从前一样。
盛墨摸了摸脖子:“你说这个?”
她打开盛夏指着她的手,故意凑到盛夏眼前弯起眼笑了笑道:“沈清翎亲的啊。”
这语气、这神态简直能把人气死。
连盛夏都如此生气,更何况是南鸩了。
盛墨懒得和盛夏废话,她直接略过盛夏坐到了南鸩的对面。
她勾起一丝笑容道:“不知道南夫人深夜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看到盛墨脖子上的痕迹,再看她那副被满足过后的神态,南鸩的指甲陷进了手心掐出一道血痕。
南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到了你的地盘了,就没有必要跟我装傻了吧。”
盛墨姿态轻松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知道是我的地盘你还敢一个人来?”
“你敢一个人来南家,我为什么不敢一个人来盛家,是觉得你盛家更高不可攀吗?”
“那倒不是,只是夫人深夜前来打扰了我的好事,让人心情不太愉快。”
说着不太愉快的女人脸上却是一脸愉悦的神色。
盛墨的话意有所指,让南鸩想到了之前电话里听到的那些......
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把他怎么样了。”
“睡了。”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同时气到了两个女人。
盛夏嫉妒地咬唇骂了几句。
南鸩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第122章 拭目以待
南鸩咬牙死死地盯着盛墨的眼睛,杀意惊人。
盛墨不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杀招,但她记着白天的仇。
盛墨故意摸了摸脖子道:“好累啊,年轻人体力就是好,他还在等我一起睡觉,夫人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南鸩冷笑道:“盛墨,你就没想过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吗?要是被顾家知道,你就完了。”
盛墨无所谓地挑眉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有顾家我盛家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沈清翎是顾家的人,你这样做不是在打顾承望的脸吗?你以为他会轻轻揭过?和他撕破了脸,顾承望可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
“你这么好心地来劝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我只是劝你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时代不同了,夫人,只有你们这样的人还活在过去,住着过去的房子,守着过去的规矩,像行尸走肉一样僵硬腐朽。”
“南家在你手上是不会有未来的,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做暗无天日见不到光的阴沟老鼠。”
盛墨简直油盐不进。
南鸩用顾家和顾承望压她也没用,威胁警告她也没用。
因为盛墨已经疯得彻底,就那点小打小闹对她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让她吃个大亏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南鸩报复一个人的手段可要比盛墨要狠,她也更疯。
南鸩起身道:“既然你什么也听不进去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南鸩比盛墨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的失控对她而言已经是许久未有的了。
她毕竟比盛墨更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也更多,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盛家和盛墨动手。
俗话说先礼后兵,她已经好言相劝过了,盛墨不听就别怪她用手段了。
见南鸩要走,盛墨又说道:“夫人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以为你有多喜欢他呢。”
南鸩脚步一顿,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为了那块地破坏你们之间的联姻罢了。”
她回头看向盛墨,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我更厌恶的是你的挑衅。”
南鸩对沈清翎是有点喜欢,她喜欢他的单纯善良,也的确担心他出事。
但看到盛墨这副样子她也就明白过来,她不会把沈清翎怎么样。
比起那些,她更厌恶的是盛墨对她的挑衅。
沈清翎不止是沈清翎,他也代表着那块地,现在更是激起了南鸩和盛墨之间的胜负欲。
她要用沈清翎来报复盛墨。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给盛墨。
她必须要将沈清翎救出来,让他彻底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盛墨在她雷点上疯狂起舞,她不给她一个教训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真是很久没有碰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盛墨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就是要故意挑衅南鸩,让她失去理智,让她失控,做出让沈清翎失望的事。
那块地对她而言真的无所谓。
她要的只是沈清翎。
只有沈清翎对南鸩彻底失望了,她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此刻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陷阱,不是吗?
疯子和疯子之间的对决,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可能赌上全副身家,也可能赌上性命。
盛墨对她的报复拭目以待。
她笑了笑道:“可惜你的厌恶没什么用,要说挑衅也是你先挑衅我的,你不来招惹沈清翎,我也不会去招惹你。”
“你要跟我算这些的话,那就要说到一开始的争地事件了,你盛家又不做房地产相关,非要来横插一脚,是你先坏了我的事,懂吗?”
“这地又没有写你南鸩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争?”
“好啊,你争就是了,我们各凭手段,就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盛墨笑着道:“地我要,人我也要,你什么都得不到。”
南鸩也笑了:“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南鸩转过身后眼中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眼神冰冷地走出了盛家。
盛夏皱着眉道:“你好端端地惹上这个杀神干嘛,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盛墨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她要来招惹我的,她不动沈清翎就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现在盛夏要是还看不出来盛墨对沈清翎的感情,那她就是真的蠢到家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墨,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感到陌生。
盛墨这种自私冷血利益至上的女人居然也会有对男人动心的一天,她有种恍惚的、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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