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嘴里。
“唔……好吃！”
“妈，您包的饺子真好吃！”
张素瑶笑骂道：“慢点吃，别噎着！”
林雪坐在许成梁旁边。
夹起一个饺子。
轻轻咬了一口。
饺子皮薄馅大。
一口下去。
肉汁四溢。
真好吃！
而且这馅儿……
好像是猪肉白菜馅儿的。
猪肉很新鲜。
而且调味调得刚刚好。
不咸不淡。
林雪一连吃了好几个。
然后张素瑶给她盛了一碗羊肉汤。
“小雪，喝汤！”
“谢谢伯母。”
林雪端起碗。
喝了一口。
汤很鲜。
而且有股淡淡的羊肉香味。
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羊肉汤炖得真好！
林雪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大家边吃边聊。
聊工作。
聊生活。
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
气氛特别融洽。
……
晚上九点。
饭吃完了。
林雪帮着收拾碗筷。
“小雪，不用不用！”张素瑶拦住她，“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儿呢！”
“没事儿，伯母，我来帮忙！”林雪坚持道。
“那……那好吧。”张素瑶拗不过她。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许成梁站在院子里。
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该送林雪回去了。
再晚的话。
路上不安全。
“小雪。”许成梁走到厨房门口，“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林雪点点头。
她转身对张素瑶说道：“伯母，我该回去了。今天又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张素瑶拉着林雪的手，“姑娘，以后常来啊！”
“好的，伯母。”
……
第二天一早，技术科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老烟枪技术员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开会。
许成梁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上次记录的会议纪要。
八点五十五分，所有人都到齐了。
“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许成梁合上笔记本，“前天我提出了热得快和电水壶两个项目。今天我想听听大家的进展。”
张远清了清嗓子，“许科长，我昨晚回去后仔细琢磨了一下。关于热得快的设计，我画了一份草图。”
说着，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图纸，铺在桌上。
图纸画得很规范，各个部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电发热元件、绝缘外壳、电源线、温度控制装置……
该有的都有了。
但……
许成梁眉头微皱。
这个设计有点问题啊。
张远是九级工程师，在技术科里级别最高，资历最深。
按理说应该让他当科长才对。
但厂里偏偏让自己这个十九岁的小年轻当科长，张远只是副科长。
这多少有点尴尬。
好在张远这人心胸开阔，并没有因为职位的事儿闹情绪。
反而很配合自己的工作。
这让许成梁心里对他很是敬重。
但敬重归敬重，技术问题上该指出还得指出。
“张工。”许成梁指着图纸上的电发热元件，“你这个发热棒的设计，有个地方需要改进。”
“哪里？”张远凑过来。
“你看这里。”许成梁用笔在图纸上点了点，“发热棒的电阻丝密度太均匀了。这样虽然看起来受热均匀，但实际使用时，顶端的水温会比底部高很多。容易造成局部过热，甚至把发热棒烧坏。”
张远愣了愣。
还真是！
他只考虑到了发热的均匀性，却忽略了水的对流问题。
水加热后会上升，冷水会下沉。
如果发热棒的电阻丝密度完全一致……
那顶端的水温确实会过高！
“那应该怎么改？”张远虚心请教。
“很简单。”许成梁在纸上画了几笔，“把发热棒分成三段。底部电阻丝密度最大，中部次之，顶部最小。这样底部加热快，产生对流，整体受热就均匀了。”
张远眼睛一亮。
妙啊！
这个思路完全正确！
他在心里暗暗佩服。
许科长虽然年轻，但这脑子是真的好使！
自己琢磨了一晚上没想到的问题，人家三两句话就点透了。
“还有这里。”许成梁继续指点，“温度控制装置的设计太复杂了。咱们这是民用产品，不是精密仪器。越简单越好，越简单越不容易坏。”
“我建议用双金属片温控。成本低，可靠性高。而且万一坏了，老百姓自己都能换。”
张远连连点头。
确实！
自己设计的那个温控装置，用了好几个零件。
虽然精度高，但成本也高，而且容易出故障。
双金属片温控虽然简单，但足够用了。
“许科长，我明白了！”张远激动地说道，“我这就回去改图纸！”
“不急。”许成梁摆摆手，“还有最后一点。发热棒的外壳材料，我建议用不锈钢。虽然成本会高一点，但耐腐蚀，使用寿命长。咱们这是出口产品，质量必须过硬。”
“好！”张远把这些要点一一记在本子上。
许成梁看向其他人：“大家还有什么想法？”
刘建国举手：“许科长，我觉得发热棒的长度也得考虑。太长了不方便使用，太短了加热效率低。”
“说得对。”许成梁点头，“这个问题你们几个可以讨论一下，做几个不同长度的样品，测试一下哪个最合适。”
王大力也开口了：“许科长，还有个问题。这发热棒放在水里，万一漏电怎么办？”
“这就要靠绝缘层了。”许成梁解释道，“电阻丝外面包两层绝缘材料，再加上不锈钢外壳，基本不会漏电。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在电源线上加个漏电保护装置。”
几个中专生听得频频点头。
在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这种实战型的技术指导，比在学校里学的那些理论有用多了！
许成梁看了看表。
“行，今天上午大家就按照改进后的方案重新设计。争取下午做出样品来。”
“是！”
……
散会后，张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摊开图纸，开始修改。
他一边画一边在心里感慨。
许科长这小子，真不简单啊！
才十九岁，懂的东西比自己这个老技术员还多。
而且说话做事都很有章法。
不骄不躁，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和气的时候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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