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也听说杨小安失踪的事,主动要求帮忙。
“许厂长,我也去找吧。”
“行。”许成梁点头。
虽然杨小安打了张扬,但张扬还愿意帮忙找人,这品格不错。
一行人来到前门大街。
这条街上有好几家小酒馆。
大家分头去问。
许成梁和张扬进了第一家酒馆。
“老板,今天晚上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来喝酒?穿着蓝色棉袄。”
“有啊。”老板点头,“喝了好多,最后醉倒了。”
“人呢?”
“我让伙计把他扶到门口了。”老板说道,“后来好像有人把他带走了。”
“带走了?”许成梁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也是个小伙子。”
许成梁和张扬对视一眼。
这就麻烦了。
醉成那样,万一碰上坏人……
两人赶紧出门,跟其他人汇合。
“杨大哥、杨大姐,酒馆老板说小安喝醉了,被人带走了。”
“啊?”杨母脸色煞白,“那……那可怎么办?”
“别急。”许成梁安慰道,“咱们沿着这条街找找。”
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沿着前门大街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喊:“杨小安!”
“小安!”
夜深人静,喊声在街道上回荡。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条小巷子口,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那是谁?”
许成梁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看。
正是杨小安。
他靠在墙上,满身酒气,脸色苍白。
衣服上沾着呕吐物。
“找到了!”许成梁回头喊道。
杨父杨母赶紧跑过来。
“小安!小安!”杨母抱着儿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杨大姐,别哭了。”许成梁说道,“先把人带回去。”
几个男人一起动手,把杨小安架起来。
张扬也帮忙,扶着杨小安的另一侧。
一行人慢慢往回走。
杨小安迷迷糊糊的,嘴里胡言乱语。
“珊珊……别走……别走……”
杨母听了,心里更难受。
儿子这是为了冯珊珊伤心成这样啊。
……
半夜十二点。
终于回到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杨父杨母把儿子扶进西厢房,放在床上。
杨母给儿子擦脸、换衣服,忙活了好一阵。
杨父站在院子里,跟许成梁和其他帮忙的街坊道谢。
“许厂长、李大爷、还有各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他深深鞠了一躬。
“杨大哥,别客气。”许成梁摆手,“都是邻居,应该的。”
“是啊,都是街坊。”李大爷说道。
张扬站在旁边,看着杨父感激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杨小安虽然打了他,但他并不记恨。
毕竟都是年轻人,冲动也正常。
“杨师傅,您早点休息吧。”张扬说道,“我先回去了。”
“小张……”杨父拉住他,“你……你不怪小安?”
“不怪。”张扬摇头,“他也是太在乎冯同志了。”
杨父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
第二天早上六点。
杨小安悠悠转醒。
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他睁开眼,看见母亲坐在床边。
“妈……”
“醒了?”杨母红着眼眶,“你可吓死我了。”
“我……我怎么了?”杨小安迷迷糊糊的。
“你还说!”杨母一巴掌拍在他腿上,“喝那么多酒,醉倒在街上!要不是许厂长他们去找,你就冻死在外面了!”
“许……许厂长?”
“对,还有张扬,李大爷他们。”杨母说道,“昨晚半夜,他们一起去找你,把你背回来的。”
杨小安愣住了。
许厂长……张扬……
他们居然来找自己?
尤其是张扬。
自己昨天还打了他,他居然还愿意帮忙?
杨小安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妈,我……”
“你什么你!”杨母没好气地说,“你说说,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杨小安沉默了一会儿。
“珊珊……要跟我分手。”
“啥?”杨母愣住了,“分手?”
“嗯。”杨小安低着头,“因为我打了张扬,她说我脾气不好,跟我没安全感……”
杨母听了,沉默片刻。
“那……那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杨小安苦笑,“她铁了心要分手,我能怎么办?”
正说着,杨父推门进来。
“醒了?”
“爸……”
“醒了就好。”杨父坐在床边,“儿子,你听爸说。”
“嗯。”
“冯珊珊这姑娘,爸早就看出来了,不是过日子的人。”杨父缓缓说道,“她心气高,眼光也高。你一个普通工人,满足不了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杨父打断他,“趁早分了,对你也好。”
“爸说得对。”杨母也附和,“那姑娘天天跟你要这要那,又是麦乳精又是牛奶的。你挣多少钱?够她折腾的?”
杨小安听了,心里更难受了。
父母说得对。
珊珊确实心气高。
但他就是喜欢她啊。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杨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以后有的是好姑娘。”
……
上午七点。
前院逐渐热闹起来。
街坊邻居们都听说了昨晚的事。
大家聚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听说杨小安昨晚喝醉了,差点冻死在外面?”
“可不是嘛,许厂长他们半夜去找,才找回来的。”
“都怪那个冯珊珊!”
“就是,好好的小伙子,让她给折腾成这样。”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姑娘不是个好相处的。”
“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要干嘛。”
……
西厢房。
冯珊珊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凭什么说自己?
自己哪里错了?
不就是跟杨小安分手吗?
又不是犯法。
她站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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