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大了？”
“快十个月了。”林雪笑着回答。
“哎呦，真聪明，这么小就会画画了。”
林雪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但听着还是高兴。
……
吃完饭。
林雪带着许晨曦去洗手。
许成梁去结账。
“同志，一共五块二。”收银员说道。
许成梁掏出钱递过去。
虽然五块二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但今天是陪家人出来玩，花点钱也值得。
林雪抱着洗干净手的许晨曦回来了。
“走吧，咱们回家。”
“嗯。”
三人离开饭店。
许晨曦在妈妈怀里，小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
吃饱了，玩累了，小家伙开始犯困了。
“困了？”林雪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许晨曦打了个小哈欠。
“那咱们快回家，让晨曦睡午觉。”
……
回到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许晨曦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平稳。
林雪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
“今天玩得挺高兴的。”她转身对许成梁说，脸上带着笑容。
“嗯。”许成梁点头，“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你啊，就是太拼了。”林雪心疼地看着他，“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许成梁摆手。
“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林雪认真地说，“以后每周至少要休息一天，知道吗？”
“行行行，听你的。”许成梁笑道。
“真的？”林雪半信半疑。
“真的。”许成梁拉着她的手，“今天陪你们玩了一天，我也发现了，工作固然重要，但家人更重要。”
“以后我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的。”
林雪听了，眼眶有些湿润。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
下午。
许晨曦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妈妈……”
“哎，醒啦？”林雪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嗯……”许晨曦点头。
“饿不饿？”
“饿……”
“妈妈给你热牛奶。”
林雪去厨房热牛奶。
许成梁坐在炕边，抱起女儿。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晨曦笑眯眯地说，“鸽……鸽……”
“对，喂了鸽子。”许成梁笑道，“还坐了船。”
“船……”许晨曦回忆着，“鱼……”
“对，还看见鱼了。”
“吃……”许晨曦又说，“肉……”
“还吃了红烧肉。”许成梁点头，“晨曦记性真好。”
“好……”许晨曦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林雪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来。
“来，晨曦，喝奶奶。”
许晨曦接过奶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喝完奶，小家伙精神又好了。
她在炕上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
……
周一上午。
许成梁吃过早饭，跟林雪和女儿告别后，往汽车厂去。
昨天难得陪了家人一整天，今天得把工作抓紧了。
他到厂里的时候，才七点半。
厂门口的门卫李大爷看见他，立刻敬礼。
“许厂长早！”
“李大爷早。”许成梁笑着回应，“夜班的工人都下班了？”
“刚走没多久。”李大爷说道，“今天夜班又多装了半辆车，进度不错。”
“嗯，不错。”许成梁点头，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往办公楼走去。
这个时间点，厂里还比较安静。
早班工人还没全到齐，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在车间里忙活。
许成梁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到总装车间转转。
这是他的习惯。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车间看看。
看看工人们的精神状态，看看设备运转情况，看看产品质量。
只有亲眼看到，心里才踏实。
……
总装车间。
流水线上，一辆昆仑轿车已经组装到了最后阶段。
几个工人正在安装车门和座椅。
许成梁走到流水线旁，仔细观察着。
车身的焊接点，看起来还算整齐。
喷漆的质量，也没什么明显问题。
但是……
当他走到一辆刚完成底盘安装的车旁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悬挂系统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关键的螺栓。
这个螺栓负责固定悬挂弹簧和减震器，承受着整个车身的重量。
按照设计要求，螺栓应该拧紧到一定的扭矩，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太松了，会导致连接不牢固，行驶时可能会松动。
太紧了，又会损伤螺纹，甚至导致螺栓断裂。
而现在……
许成梁用手轻轻晃了晃那个螺栓。
能感觉到有轻微的晃动。
这说明，螺栓没有拧紧到位。
他脸色一变。
这可是大问题！
如果这辆车就这样出厂，等行驶一段时间后，螺栓松动，悬挂系统失效……
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站起身，环顾四周。
“谁负责这辆车的底盘安装？”他提高音量问道。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一个年轻工人怯怯地举起手。
“许……许厂长，是……是我。”
许成梁走到他面前。
这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应该是刚招进来的新学徒。
“你叫什么名字？”许成梁尽量压着火气，语气平静地问。
“我……我叫李建军。”小伙子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李建军。”许成梁指着那辆车，“这辆车的底盘安装，是你做的？”
“是……是的。”
“你过来。”许成梁招手，“我问你，这个螺栓应该怎么拧？”
李建军走到车旁，看着那个螺栓。
“应该……应该用扳手拧紧……”他小声说。
“拧到什么程度？”许成梁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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