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领导干部听。”
“明白了！”小刘站起来，“许厂长，我三天内交稿！”
“好。”许成梁说道，“辛苦了。”
……
接下来的三天。
小刘秘书几乎住在办公室里。
白天收集资料。
晚上埋头写稿。
一杯杯浓茶喝下去。
一页页稿纸填满字。
……
三天后。
下午五点。
小刘拿着三份厚厚的稿子，走进许成梁的办公室。
“许厂长……”他声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稿子写好了……”
“辛苦了。”许成梁赶紧站起来，接过稿子，“坐下休息一会儿。”
“谢谢许厂长……”小刘瘫坐在椅子上。
许成梁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点水。”
“谢谢……”小刘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许成梁坐回办公桌前，开始看稿子。
第一份，侧重技术细节。
通篇都是专业术语。
“液压缸的驱动力矩为……”
“齿轮传动比为……”
“焊接电流为……”
“喷漆压力为……”
许成梁看了几页，摇了摇头。
这份稿子太专业了。
虽然技术细节很准确。
但普通人根本听不懂。
第二份，侧重管理经验。
“在生产线建设过程中，我们充分发挥了党委的领导作用……”
“坚持群众路线，发动工人参与设计……”
“建立了完善的质量管理体系……”
许成梁又看了几页，还是摇头。
这份稿子太虚了。
虽然政治正确。
但缺乏实质内容。
第三份，侧重发展愿景。
“半自动化生产线的建成，标志着中国汽车工业进入了新时代……”
“我们要以此为契机，大力推进技术进步……”
“实现汽车工业的跨越式发展……”
“最终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许成梁看完，又摇头。
这份稿子太空了。
虽然愿景很美好。
但没有具体措施。
他放下稿子，看向小刘。
“小刘啊……”他有些为难，“这三份稿子，都有问题。”
“啊？”小刘脸色一白，“许厂长，是我写得不好……”
“不是不好。”许成梁摆手，“是风格不合适。”
“第一份太专业，第二份太虚，第三份太空。”
“我需要的是……”他想了想，“既有技术细节，又有管理经验，还有发展愿景。”
“而且要通俗易懂，让不同背景的人都能听懂。”
“这……”小刘挠头，“许厂长，我……我可能做不到……”
“没关系。”许成梁笑道，“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这三份稿子，给了我很好的参考。”
“接下来我自己来改。”
“谢谢许厂长理解……”小刘松了口气。
“你先回去休息吧。”许成梁说道，“这几天辛苦了。”
“好的……”小刘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
……
晚上七点。
许成梁还在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三份稿子。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背景分析……”他喃喃道，“要简洁有力。”
“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
“要让人一听就明白，为什么要搞半自动化。”
他在纸上写下：
“同志们，在座的都是汽车行业的专家。大家都知道，我国汽车工业起步晚，底子薄。长期以来，我们的生产方式都是手工为主，效率低，质量不稳定。如果不进行技术改造，就无法满足国家建设的需要，更谈不上赶超世界先进水平。所以，半自动化生产线的建设，不是可做可不做，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写完后，他看了看。
“嗯……”他点头，“这段开头还不错。”
“既说明了问题，又阐述了必要性。”
“而且语言简洁，容易理解。”
他继续写。
“设计思路……”
“技术要点……”
“实施过程……”
“运行效果……”
一段段文字在纸上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
晚上十一点。
许成梁终于写完了第一稿。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呼……”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写完了……”
他拿起稿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算满意。
但还需要进一步润色。
“回家吧。”他看了看表，“太晚了，明天再改。”
他收拾好东西，关了灯，锁上门，骑着自行车回家。
……
深夜。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许成梁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
林雪还没睡，坐在炕上做针线活。
“回来了？”她抬起头，“怎么这么晚？”
“在准备会议报告。”许成梁脱掉外套，“写了一晚上。”
“累坏了吧？”林雪放下针线，“我给你热点饭。”
“不用了。”许成梁坐到炕上，“不饿。”
“那也得吃点。”林雪起身往厨房走，“你这样可不行。”
几分钟后。
林雪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条走进来。
“吃吧。”她把碗放在许成梁面前。
“谢谢。”许成梁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对了……”林雪想起什么，“晨曦今天又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是吗？”许成梁心里一暖。
“嗯。”林雪笑道，“她说想爸爸了。”
“还说爸爸是大英雄。”
许成梁听了，鼻子有些发酸。
“我……天天忙工作，都没时间陪她。”
“别这么说。”林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晨曦懂事。”
“她知道爸爸在做大事。”
“等她长大了，会为你骄傲的。”
许成梁点点头。
吃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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