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亮?好名字。那我就叫你亮哥了!”妹子笑了,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我叫小雅,很高兴认识你。”
刘诚亮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攥着酒杯。
苏明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小伙子,还真是纯情。
坐在苏明身边的妹子,则要大方得多。她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身材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她一坐下,就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苏明的大腿上,身子微微侧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板,你想喝什么酒?我陪你。”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推开,只好笑了笑:“随便,都行。”
妹子“咯咯”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洋酒,给苏明倒了一杯,双手捧着递过来:“来,老板,我敬你。”
苏明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那妹子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身子又往苏明身上靠了靠,那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
苏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妹子却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要不要换一个?”
苏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挺好的。”
今晚是陪兄弟们来玩的,他也不想扫了大伙儿的兴致。
妹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她的手从苏明的大腿上慢慢往上滑,指尖轻轻摩挲着,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苏明抓住她的手,轻轻按住,不让她继续。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陪喝酒就好,别的不用。”
妹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好奇。她收回手,乖乖地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包厢里,音乐声、歌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鲍牙钟已经搂着一个妹子在唱歌,声音跑调跑得离谱,但唱得极其投入,像在开个人演唱会。刘一刀更夸张,直接把那妹子搂在怀里,手不安分地在人家身上乱摸,妹子倒也配合,任由这家伙吃豆腐,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咬耳朵,那妹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刘诚亮那边,情况也好转了一些。那叫小雅的妹子很会聊天,几句话就把他从紧张中拉了出来。虽然他还是不敢看她,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
苏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人,今天刚为他打了一场硬仗。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东西。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洋酒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火辣辣的。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表嫂的脸。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笑着朝他招手……
苏明猛地睁开眼睛,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
不能想了。
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他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朝刘一刀和刘诚亮举了举:“来,兄弟们,干杯!”
刘一刀立刻响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诚亮也端起酒杯,跟着干了。
苏明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看东西都带着重影,可脑海里想的却不是眼前这些庸脂俗粉。
他想的是邱桐。
是表嫂。
他幻想着她穿了一件淡紫色吊带睡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朝他招手,嘴角带着笑,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画面一闪,又变成了杨甜。
她骑着摩托车,在晨风中回头朝他笑,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伸出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豆浆,声音甜甜的:“拿着,专门给你带的早餐。”
两个女人的脸在脑海里交替浮现,像两张照片来回翻动,搅得他心烦意乱。
一个是他触不可及的白月光,一个是他愧对的热恋情人。
苏明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胃里火辣辣的。他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阳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那震动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但苏明感觉到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杨甜打来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话还没说完,包厢里的喧闹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把他的声音淹没了。音乐声、歌声、笑声、碰杯声、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把电话那头的声音挡在外面。
苏明什么都听不见。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一边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往门口走。推开门,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脚步声。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这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喂,甜甜,不好意思,刚才在包厢里和兄弟们喝酒,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杨甜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像冬天的风:“既然你在外头玩,那就算了吧!”
苏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悦,醉意稍醒几分,他这时才想起和杨甜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看投影的,结果有事临时走了,一走就再也没有下文,连电话都没打。估计这美人儿是生气了。
第196章 走错地方
想到这,他连忙笑着安慰道:“甜甜,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我的气。但没办法,今晚我叫兄弟们去摆平事儿了,自然要感谢他们,带他们出来乐呵一下。”
“摆平事儿?”杨甜的声音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苏明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好吧,我实话和你说吧。前天有人到我的游戏厅闹事,严重影响我的生意,我必须弄回去。所以我叫了几个兄弟去砸场子。这不,刚砸完了,就又带兄弟们出来喝酒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杨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没事吧?”
苏明淡然一笑,挥了挥手:“没事,好着呢!你要不要过来喝酒?”
“我才不喝酒,你也少喝一点!”杨甜叮嘱道:“这玩意喝多了伤胃!”
“好,听你的!”苏明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对着手机“啵”地亲了一口,声音又响又脆:“是不是想我了?”
杨甜没有被他的嬉皮笑脸带偏,语气依旧严肃:“苏明,以后别这样闹了。实在不行,这游戏厅还是别开了吧!”
苏明的笑容收敛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那可不行。我还欠了二十八万多块钱的债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苏明能听见杨甜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从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苏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苏明,对不起……”杨甜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因为我哥那IC的事,你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去赚钱……”
苏明听着她的哭声,眼眶也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放轻松:“没事,我相信这个坎一定会迈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洒脱:“你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容易倒。”
杨甜抽泣了几声,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颤:“那你注意安全,少喝点酒,别太晚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苏明笑着点头:“行,听你的。你也早点睡。”
“嗯!”杨甜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早点回去!”
“好。”
挂了电话,苏明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夜很深了,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蓝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油画。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他想起杨甜刚才的哭声,想起她说“对不起”时的哽咽,心里一阵难受。
那姑娘,是无辜的。
可那IC的事却把她卷进了这摊浑水里。
苏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去他娘的二十八万五。
今晚是来开心的,不想这些破事儿。
他转身,顺着走廊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发现不对劲——这走廊怎么这么长?两边的门牌号也不对,之前是208、209,现在变成了215、216。
他走过头了。
苏明拍了拍脑袋,转身往回走。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这边的门牌号是205、204,也不是他之前出来的那个方向。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间,左右张望了一下。两边的走廊长得看不到头,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同样的壁纸,地上铺着同样的地毯,每隔几米有一扇门,门上都挂着同样的铜质门牌。
这特么是到哪儿了?
苏明揉了揉眼睛,酒意上头,看东西都带着重影。他索性不找了,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心想走到头总能找到楼梯。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消防门,上面写着“消防通道,禁止占用”几个大字。
苏明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条昏暗的消防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整个通道照得像恐怖片的场景。
苏明走进去,顺着楼梯往上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一步一步往上爬。
走了一层,他又看到一扇消防门。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是往上还是往下?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往上走去。
他推开那扇门,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的装修更加豪华,地面铺的不是地毯,而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油画,不是那种批量印刷的装饰画,而是有画框、有签名的真迹,画的是欧洲的风景和人物。天花板上嵌着水晶壁灯,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把整个走廊照得像艺术馆的展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二楼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清雅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闻着让人心神宁静。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没有音乐,没有喧哗,只有偶尔从某个包厢门缝里透出的隐约说话声,和酒杯轻轻碰撞的叮当声。
苏明站在走廊里,有些发愣。
这地方,跟先前所在的包厢,简直不是一个世界。这特娘的怕是又走错了啊!
他正四处张望,忽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子穿着白色短衫、黑色职业套裙,腿上是黑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她身量极高,怕是有一米八,站得笔直,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五官端正,气质冷艳,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男子更是高大,怕是有一米九往上,穿着黑色西裤、白衬衫,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显得干净利落。他腰间别着一只对讲机,站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两侧,像两尊门神,霸气十足。
苏明愣了一下,酒意上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迈步朝前走去。
那男子先发现了他。
男子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挺直胸膛,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
他在苏明面前站定,微微点头,语气客气但不失疏离:“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去几号包厢?有预约吗?”
苏明带着醉意,脑子迷迷糊糊的,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他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说:“我回自己的包厢,要啥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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