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表嫂 第109章

  苏明摇头苦笑。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他想搬走。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不想离开她。

  哪怕只是每天看她一眼,他也觉得心安。

  苏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他翻身爬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工衣,换上。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收拾干净,他匆匆出了门。

  楼下,晨光明媚,桂花香在空气中飘散。

  苏明刚走出公寓楼,就愣住了。

  杨甜骑着她那辆女式摩托车,正停在楼下的路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纸杯和两个纸袋,正朝他挥手。

  “苏明!这边!”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苏明走过去,杨甜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纸袋,递给他。

  “拿着,一起吃了早餐再去吧。还早,来得及。”

  苏明接过豆浆和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面皮松软,肉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握着那杯温热的豆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姑娘,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愧疚。

  他想起和小美在游戏厅附近的出租屋里滚床单时的场景,想起自己在包厢里搂着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想起自己和林淑美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还有表嫂。

  他感觉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那是一条黑不见底的深渊。路上等着他的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金钱和女人的诱惑,还有各种考验人性的算计和斗争……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从苏明心底升涌而起。

  他感觉对不起杨甜。

  尽管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芯片的事情,让他痛苦不堪,让他对杨景充满了恨意,可杨甜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想对他好。

  苏明看着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沉默了几秒。

  犹豫数秒,忽见他抬起头,看着杨甜那张在晨光中格外明媚的脸,声音有些发紧:“杨甜,要不……咱俩还是分了吧!”

第203章 恨铁不成钢

  杨甜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嘴唇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就因为那三千枚IC的事情吗?”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弥补你,帮助你了,”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可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还不行吗?”

  她伸出手,抓住苏明的手,那双手冰凉,微微颤抖着。

  “苏明,咱俩好好处,不要说分手好不好?”

  苏明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的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姑娘,是真心对他的。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那些破事,就把她推开?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眼眶一下就湿了,声音哽咽:“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杨甜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苏明,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不说那些不开心的话,好不好?”

  苏明点了点头,松开她,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那泪水温热,沾在他手指上,像一滴滚烫的蜡。

  杨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委屈,有释然,复杂得像一幅画。

  她嘟起嘴巴,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不管如何,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就一定要开开心心。谁也不许提分手的事,好不好?”

  苏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

  可他很快又问:“那如果有一天,咱俩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开了呢?”

  杨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

  苏明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进去了,踩缝纫机了,那你还会等我吗?”

  杨甜愣了一下。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眼泪再次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咬了咬唇,声音颤抖着,却还是说了出来:“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答应放过我哥,我……我可以等你。”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

  只要不伤害她的家人,她可以等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为了她哥,才选择了妥协?

  他们之间,还有真爱吗?

  他很想问她。

  想问她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想问如果有一天他和杨景真的翻脸了,她会站在哪一边。

  可看着杨甜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不问也罢。

  问了,又能怎样?

  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能改变什么。他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他,即使两人的感情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可不忍分开是真实的。

  苏明深吸一口气,扬起脸,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走,上班去。”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杨甜“嗯”了一声,坐上了后座。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抱得很紧。

  摩托车驶入街道,晨风迎面吹来。

  苏明感觉到后背湿了一片。

  杨甜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他的工衣。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他不敢问,也不想去求证。

  他缓缓启动摩托车,加大油门,朝厂区开去。

  到了工厂,杨甜先下了车。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甜蜜和微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征文的事情,抓紧了,这或许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她轻声叮嘱道,“还有两天就要交稿了。”

  苏明点了点头:“好!我争取两天内写出来。”

  “上班去了!”杨甜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写字楼走去。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步伐轻快,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身,正准备往仓库走,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

  正是林淑美。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小挎包。她踩着高跟鞋,步伐从容,像在T台上走秀。

  她看见苏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写字楼,而是特意绕了一个弯,走到了他身旁。

  “苏明!”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苏明能听懂的亲昵,“下午出差,记得好好准备一下。”

  苏明点了点头:“嗯。”

  林淑美朝他投来一个妩媚的微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她摆了摆手,轻声说:“去吧,不必紧张。和上次一样,一切我都安排好的。”

  说完,她转身,踏着高傲的步子,朝写字楼走去。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看到这俏丽少妇妩媚的笑容,他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没错,只有他和林淑美在一起没羞没臊地鬼混时,他才活得最轻松,最舒服。

  不用想IC的事,不用想杨甜的事,不用想表嫂的事,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力和责任。

  只需要享受当下,享受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快乐。

  尽管这种恋情很畸形,很见不得光,但却让他没有任何压力。

  难道真的只有放纵,才能换来开心吗?

  不想也罢,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开心一天是一天!上班去了,下午又能和美女经理鬼混了!

  苏明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朝仓库走去。

  他像往常一样悠闲地进入了收货区的办公室。田静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喝着牛奶。

  苏明取了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田静快步走了过来。

  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道:“喂,你昨晚搞定了杨甜没?”

  “昨晚我……我……我和朋友喝酒去了。”苏明尴尬地挤出微笑道:“后来,回家了。”

  “真服了你了!”田静没好气地朝苏明翻了一个大白眼,旋即一脸严肃小声叮嘱道:“一会儿你到收货区的货架旁来,我有事和你说。是关于IC的事情!”

第204章 静姐的狠辣

  苏明跟着田静来到了收货区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两边是高大的货架,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头顶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光线比别处暗了许多,像个天然的密谈室。田静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接什么秘密任务。

  “我感觉最近吴育民那小子,又想打咱们仓库IC的主意了。”

  苏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IC,又是IC。这两个字母现在就像紧箍咒,一提起来他就头疼。他靠在货架上,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他打IC的主意,和我也没啥关系啊。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个月底呢!”

  他和吴育民之间的恩怨早就两清了,也没心思和人斗了。

  田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意味。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气音:“这一次不一样。我感觉吴育民打算搞一票大的。”

  苏明愣了一下,看着她。

  田静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得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这可是你最好的销账机会啊!”

  苏明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销账?

  “你的意思是,让我栽赃到吴育民身上?”

  他都有点儿不敢相信,静姐能想出如此狠辣的招式。

  田静见他这副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动作俏皮又带着几分老谋深算:“没错,你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反正吴育民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混蛋可没有少欺负人,而且在仓库也捞了不少,更气人的是,总是仗势欺人。”

  苏明笑着叹了口气。他想起吴育民平时那副嘴脸——对上级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对下属颐指气使像只斗鸡。在仓库里待了这几年,明里暗里捞了多少好处,谁也说不清。这种人,确实不值得同情。

  “虽然我也讨厌这个人。”苏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但借机销账,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田静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钻进苏明鼻子里。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起了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