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听得很认真,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五块钱一张碟,十张就是五十块。十间包厢,一晚上要是都能轮上几轮……
他正算着,马小梅忽然好奇地问:“咋了,你也想搞一个?”
苏明回过神,随口应付道:“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有意岔开话题,问马小梅:“对了,你为什么会兼职做这个?”
马小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冷哼一声,骂了一句:“别特么提了!老子还不是被吴育民那狗日的带坏了!”
苏明好奇地问:“咋了?他逼你做这个?”
“呸!”马小梅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他才没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讲起来。
原来她和她男朋友以前经常来这种碟吧看电影。有一次被吴育民认出来了,那家伙就开始有事没事勾搭她。开始是请吃饭,送小礼物,后来慢慢把她哄上了床。
“我也是傻。”马小梅苦笑一声,“以为他真喜欢我。”
后来吴育民就开始劝她做这一行,说什么来钱快,又轻松。她一开始不愿意,但吴育民用各种手段软硬兼施,加上她确实缺钱,最后就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底线。”马小梅说,“我一次收一百块,而且也不是谁的生意都接。看得顺眼的我才接。吴育民偶尔还会找我玩,他也不想我太脏。”
苏明听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朝马小梅点点头:
“好了,我了解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马小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真的不和我那啥?”
苏明果断摇头:“不了。谢了。”
马小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回头,看了苏明一眼。
“你……还挺有意思的。”她轻声说,“改天约,我可就不收你钱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马小梅刚出包厢,就看见吴育民正站在楼梯口,一脸焦虑地等着。
见她出来,吴育民连忙迎上去,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那小子还满意吧?”
马小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人家压根就没碰我。看不上,没办法。”
吴育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他心里开始焦虑起来。苏明越是表现得无所谓,他就越害怕。这年头,不怕人贪,就怕人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图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马小梅好奇地看着他,问:“为什么要我陪他?”
吴育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走吧。对了,今晚的事,就当啥也没发生。”
马小梅点点头,说了句“那我走了”,转身出了碟吧。
她刚走,苏明也从包厢里出来了。
他走到隔壁包厢门口,敲了敲门,朝里面喊了一句:“哥们,要不我先回去了?”
里面传来鲍牙钟的声音,带着喘息:“明哥,还舒服吧?咋不包夜呢?我可是帮你打好招呼的!”
苏明笑了笑:“算了,我还要回去呢。”
鲍牙钟喊道:“那行,我再睡一会儿,不送了。”
苏明点点头,说了句“走了”,便径直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哥!明哥!等等!”
苏明回头一看,只见吴育民像条哈巴狗一样追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跑到苏明面前,点头哈腰地说:“明哥,是不是嫌马小梅不够正点啊?要不,我改天再帮你物色一个大长腿大波……”
苏明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他的话:“行了,我没有那个想法。这事就到这为止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吴育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递到苏明面前。
“来,哥们,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只要你大人有大量,别有意为难我,让我这碟吧还能开下去,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准时给你的。”
苏明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暗想:这里头是钱?
吴育民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脸上笑得更灿烂了。他把信封往苏明手里一塞,连连点头:“拿着拿着,这是你应该得的。好了,我先去做生意了。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说完,他转身快步回了碟吧,生怕苏明反悔似的。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愣了好几秒。
他抽出信封往里瞄了一眼——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钞票,粗略一看,少说有两千块!
他吓了一跳,连忙扭头朝吴育民的背影喊了一句:“喂!你这是干嘛?我可没有要你给我钱!”
吴育民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哥们拿着!这是你的!你不拿,我心里不踏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碟吧深处。
苏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两千块钱,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低头看着那沓钞票,又抬头看了看那间灯光暧昧的碟吧,心里五味杂陈。
两千块。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八百块。这两千块,够他干两个半月的。
可这钱,能要吗?
他想起吴育民那张讨好的脸,想起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是“保护费”。
如果收了这钱,就意味着他默认了要罩着吴育民。以后吴育民再有什么事,他就脱不了干系。
可如果不收……
苏明站在夜风里,想了很久。
最后,他把信封揣进口袋,转身朝夜色中走去。
不是决定要收,而是决定——先拿着,看看再说。
反正吴育民说了,这是他“应该得的”。
至于到底应不应该,他得回去好好想想。
夜色深沉,街灯昏黄。
远处,碟吧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像一只暧昧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苏明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的那沓钞票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也有些沉。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管他呢,钱到手了就是自己的了。吴育民还不是怕了表嫂背后的那个男人江键,正好来一次虎假虎威,收了他的钱,真有问题,大不了甩手不干,以后不要他的钱便是了。
第069章 出了事有人兜底
苏明揣着那两千块钱,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今晚的事——吴育民那张讨好的脸,马小梅脱衣服时白皙的肩颈,还有那沓沉甸甸的两千块钱。
走着走着,拐过街角,公寓楼就在眼前了。
苏明正要加快脚步,忽然愣住了。
楼下的路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那车在夜色中静静趴着,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身锃亮,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车牌号是五个连号的豹子号——那种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的车牌。
苏明的心猛地一颤。
江健?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远远地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里,盯着那辆车。
江健回来了?
如果真是他回来了,今晚肯定要在表嫂那里过夜。自己在那儿,多不方便?
苏明想起上次在出租屋里,表嫂和江健在卧室里那点动静,脸不由得有些发烫。那种场合,自己一个外人杵在客厅里,算什么?
想到这,他掏出手机,想给表嫂发个信息,告诉她今晚不回去了,去鲍牙钟那边凑合一宿。
可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是表嫂发来的。
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苏明,今晚过了十二点再回,有事不方便。”
苏明看着这条信息,苦笑了一下。这都已经过时了啊,刚才可能在碟吧里动静太大,没有听到表嫂发来的信息。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二十三分。
过了十二点。
可江健的车还停在楼下。
那自己到底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他从树影里钻了出来,来回踱着步子,正犹豫着。
突然,前边有了动静。
只听“咔哒”一声,奥迪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驾驶座下来,朝他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是刘生。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步伐稳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到苏明面前站定。
“苏明。”他点了点头,“咋了,邱小姐让你别回去是吗?”
苏明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她发了信息。”
刘生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奥迪,又看了看苏明:“那你应该也猜到了,江先生回来了。”
苏明点点头,没说话。
刘生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他应该马上下来了。对了,江先生说想见一下你。正好你在这儿,就在这里等他吧!”
苏明吓了一跳,眼睛瞪大:“江先生……要见我?”
刘生点点头:“对。他想了解一下你上次打架的事情。”
苏明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解释:“上次不是我惹的事!是湖南帮的人欺负我,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
刘生笑着打断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别紧张。江先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苏明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在树下,等着。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明看了一眼刘生,他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苏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个刘生,到底是什么人?司机?保镖?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楼梯口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刘生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他微微侧身,朝苏明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江先生来了。”
苏明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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