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加价:“一……一千!赔你一千行吗?”
苏明还是不说话,嘴角那抹冷笑都没变过。
黄毛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三……三千!三千块!这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数了,多了就真没了!”
一旁看戏的鲍牙钟眼珠一转,适时地站了出来。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劝道:“行了,明哥,看这小子还有点悔改的意思,就饶他一回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黄毛一听,如蒙大赦,连忙朝鲍牙钟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夹子,翻了一遍,只有两千。他又转身朝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的同伴喊:“快!把钱都拿出来!凑三千!”
那几个混混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不从,一个个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钱,你五十我一百,凑了半天,总算凑够了三千块。
黄毛双手捧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恭恭敬敬地递到苏明面前:“哥,您数数。”
苏明接过钱,看都没看,往口袋里一揣,冷声道:“滚。”
黄毛如蒙大赦,连忙朝地上那些还在装死的混混喊:“起来起来!快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黄毛夹着膝走在最前面,那姿势,像刚被骟了的公猪。
见众混混狼狈离去,小美和小丽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明哥太猛了!”小美两眼放光。
“明哥威武!”小丽跟着喊。
鲍牙钟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明哥,你是真猛啊!一个打七八个,还全给干趴下了!我鲍牙钟服了,彻底服了!”
苏明摆了摆手,没接这茬。他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水,灌了一口,然后转身看向鲍牙钟。
“好了,准备收工。”他放下水瓶,抹了把嘴,“鲍牙钟,去打电话给刘一刀,就说我约他出来吃宵夜。”
鲍牙钟愣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明哥,你这是要干嘛?”
苏明笑了,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们肯定要把事情闹回去。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这工业区混啊?”
“也对!”
鲍牙钟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一刀的电话。
“刀哥,明哥请你吃宵夜,有空没?”
电话那头刘一刀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跟中了彩票似的:“有空有空!明哥请客,必须有空!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鲍牙钟朝苏明挤挤眼:“刀哥说他马上到,听那语气,激动得跟过年似的。”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
不到一刻钟,一辆摩托车“轰隆隆”停在店门口。刘一刀跳下车,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起来有些拘谨。
刘一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堆满了笑,远远就伸出手:“明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刘一刀连忙侧身,把那人让到前面,热情地介绍:“明哥,这是我堂弟,叫刘诚亮,刚从老家过来。”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知道明哥有没有什么路子,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苏明上下打量了刘诚亮一眼。小伙子站得笔直,目光沉稳,虽然衣着朴素,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气神。
苏明心想,小弟有困难主动开口,自己肯定得帮忙,要不然以后这威信还怎么立起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要介绍个人进厂子压根就不是难事。杨甜是人事专员,和她打一声招呼就能进他们厂。可细细一想,不行,不能进自己工厂。要不然,自己的神秘感就没了,以后想要刘一刀等人彻底服自己就难了。
对了,还可以让林淑美介绍到供应商那里去上班。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朝刘诚亮问道:“哥们,你有什么特长没?”
刘诚亮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有,我会功夫。”
此话一出,苏明倒有些兴趣了。他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哦?你会什么功夫?”
刘诚亮想也没想,答道:“我进武校学过散打,自幼在家中也跟乡间的拳师学过南拳和少林拳。”
苏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打来看看吧。”
刘诚亮应了一声“好”,退后两步,拉开架势。
只见他双脚一分,沉肩坠肘,目光如炬。忽地一声低喝,拳出如风,脚踢似电。一套少林拳打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拳到之处,带起呼呼风声;脚踢之时,衣袂猎猎作响。
苏明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暗暗叫好。
打完一套拳,刘诚亮面不改色,气息平稳。他又表演了一套组合空击拳,拳拳到肉,招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力道十足。
“好!”
苏明忍不住鼓掌叫好。鲍牙钟也跟着拍手,刘一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得意。
苏明看着刘诚亮,越看越喜欢。这小伙子身手不凡,又沉稳内敛,是个好苗子。自己往后身边恐怕也需要一个这样厉害的人。
他点了点头,笑道:“行,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此话一出,刘诚亮眼睛一亮,当即“扑通”一声,在苏明面前跪了下去。
“明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求求你帮我一把!我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妈正在医院住院,等着做手术呢!”
苏明心中微微一颤。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等着钱做手术。那种滋味,他感同身受。
他暗想:此人缺钱,又肯为了母亲跪下求人,想必也是个孝顺之人。有孝心,为人不会太差。肯为母亲求人,说明此人重情义。若在这时候帮他一把,将来这人定会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
想到这,他伸手扶住刘诚亮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而是认真地问:“你母亲治病还需要多少钱?”
刘诚亮红着脸,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还缺三万块呢,三个月之内必须要做手术了。所以,我想在三个月之内争取赚够三万块钱。”
三万块,三个月。
苏明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他能将IC的事情摆平,三个月后倒是有能力拿出三万块钱。收买此人心,值。
不过,他也要考察一下对方才行。
想到这,他拍了拍刘诚亮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行,你的事我放心上了。钱的事,急不来,一步步来吧。”
第173章 暗自培养小弟
他用力将刘诚亮扶了起来,笑道:“工作的事情,我帮你问问。你先别急,等消息。”
刘诚亮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明哥!谢谢明哥!”
刘一刀在一旁也是满脸感激,一个劲地说:“明哥,你真是帮了我家大忙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句话,我刘一刀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苏明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便朝鲍牙钟招了招手:“走吧,吃宵夜去。边吃边聊。”
“走!”
“吃宵夜去!”
众人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店门。
夜色已深,银山工业区的喧嚣却远未褪去。街边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将路边大排档的烟火气映照得愈发迷离。苏明一行人找了家生意最火爆的摊子,在露天的塑料棚下支开一张圆桌。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叽叽喳喳地抢着坐在苏明身边,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混着烧烤的焦香,别有一番市井风情。
苏明大手一挥,对着满头大汗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给我上!烤羊腿、爆炒花甲、椒盐濑尿虾……看着整,再搬两箱冰镇珠江,今晚不醉不归!”
“好嘞!”老板娘应得爽快,锅里的火苗“呼”地一下蹿起老高。
鲍牙钟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明哥敞亮!”
刘一刀倒也爽快,跟着喝道:“不醉不归!”
刘诚亮显得有些拘谨,他哪见过这阵仗,一顿宵夜点得比正餐还丰盛。小美和小丽则是两眼放光,拿起菜单又加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小菜。
很快,冰镇啤酒和凉菜先上了桌。苏明亲自给每个人满上酒,举杯道:“来,这第一杯,我敬大家!不为别的,只为开心!喝了!”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夜的燥热,也冲淡了彼此间的生疏。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鲍牙钟喝得满脸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一只胳膊搭在小丽肩上,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油乎乎的烤鸡翅,开始骂骂咧咧:“妈的,说起来就来气!对面那家游戏厅,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明摆着跟咱们抢生意,还叫人来砸场子,要不是明哥你神威盖世,咱们今天可就栽了!”
苏明放下酒杯,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唉,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完。今天咱们虽然占了上风,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报复。这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意还怎么做?”
他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出戏,就是做给刘一刀看的。同时也是在测试刘一刀的忠诚度和处事的能力。若此人真能摆平这事儿,将来他苏明发达了,定会重用此人。
刘一刀一听这话,再加上酒精上头,那股子江湖义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把手里的啤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跳了跳。
“他妈的!”刘一刀瞪着一双牛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帮杂碎,还反了天了!抢生意不说,还敢带人来搞事?真当咱们银山没人了?”
他转头看向苏明,胸脯拍得“梆梆”响,唾沫星子横飞:“明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带人过去,把他们那破店给它砸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店老板有几个胆子,敢跟咱们横!”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他连忙站起来,按住刘一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刀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打打杀杀的,影响不好。再说,你这一去,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引来了警察,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怕个鸟!”刘一刀梗着脖子,一脸不屑,“警察来了又怎样?大不了进去蹲几天!可这口气,我咽不下!明哥,你别管了,这事我给你摆平!”
苏明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感动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眼眶都有些泛红:“刀哥,有你这句话,我苏明这辈子都认你这个兄弟!不过……你真要去,千万要小心一点,别把人伤得太重。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叫人过去支援你!”
“放心吧明哥!”刘一刀被他这番话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就是义薄云天的关二爷附体。
一旁的鲍牙钟也跟着煽风点火,举起酒杯:“对!刀哥威武!我敬刀哥一杯!以后在银山,谁不知道刀哥你是条汉子!”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苏明亲自拿起酒瓶,给刘一刀和自己又满上一杯。酒杯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映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明。
几人推杯换盏,又喝了一阵,气氛愈发热烈。苏明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诚亮,笑着说:“对了,亮子,你工作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了。明天我就托人帮你打听打听,应该问题不大。”
他料想林淑美只要一句话,就能帮他介绍进厂子,刘诚亮工作的事情,自然没问题。
刘诚亮一听这话,激动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明哥!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刘诚亮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说着,他仰起头,将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刘一刀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感激:“明哥,你这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我也不说别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明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端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他看着刘诚亮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年轻脸庞,心里暗道:这步棋,走对了。
刘诚亮喝完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抹嘴巴,咬着牙说道:“明哥,明天我跟我堂哥一起去!我虽然没他那些兄弟,但我一个人能打十个!保证帮你把对面那帮杂碎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苏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了,一切尽在酒杯中!”
这也算是一次考验,苏明满意地点头笑了笑。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一刀和刘诚亮身上,声音洪亮:“来,喝!”
第174章 又留下来了
“来,喝!”
“干杯!”
“喝了!”
众人纷纷举酒喝杯,有说有笑,一直喝到了两点多这才散去。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工业区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几个歪歪斜斜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明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看什么都带着重影。他跨上摩托车,手扶着车把,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往一边歪。
“明哥,你可别骑了。”鲍牙钟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舌头都大了,“你这状态,骑出去不是撞人就是撞墙。小美,你送明哥回去。”
“好嘞!”小美应了一声,从苏明手里接过车把,熟练地跨上摩托车。苏明还想争辩几句,嘴刚张开,就被一股酒意顶得直打嗝,只好乖乖坐到后座。
“明哥抱紧我!”
“嗯!”
摩托车发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明坐在后座,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脑袋搭在小美肩上,鼻尖闻到她头发上那股廉价的洗发水味道,混着酒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迷离。
小美骑得很稳,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那栋城中村的出租房楼下。她停好车,扶着苏明上楼。苏明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觉得楼梯在晃,整个人几乎挂在小美身上。
“明哥,你小心点。”小美气喘吁吁地扶着他,好不容易才打开了房门。
一进屋,苏明就往床上倒。小美连忙拉住他,嗔怪道:“明哥,你鞋还没脱呢!”
她弯下腰,帮他把运动鞋脱了,又把袜子扯下来。苏明的脚底板沾了不少灰,小美也不嫌弃,拿湿毛巾帮他擦了擦。然后她又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苏明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张脸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雾。
小美把衬衫从他身上扒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又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明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小美轻轻拨开他的手,小声说:“明哥,别动,我帮你把裤子脱了,穿着睡不舒服。”
裤子被褪下来,叠好放在衬衫旁边。小美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了脸和脖子。那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婴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做完这一切,小美才脱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换上了拖鞋去洗了澡,换上了一袭吊带裙,这才在苏明身边轻轻躺了下来。她没有盖被子,只是侧着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静静地看着苏明的脸。那张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心事。
小美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小声说:“明哥,你好好睡吧。”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手搭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均匀的心跳,很快也沉沉睡去。
苏明做了一个梦。
上一篇:从重生开始打造弥天大谎
下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