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始皇帝和诸子百家相助,恐怕他能更快达成心中之目的。
“在下来此,确有所图。”
此言一出,众人都齐齐盯着他,想知道姜宸所图究竟是什么。
毕竟这样一位方士,人间俗物对他已是无用,且过去声名不显,恐怕也不在乎千古留名。
道家最追崇的,向来都是逍遥游而无凭恃,与大椿而共长生。
莫非姜宸此人,是想要另辟蹊径,以国势推举成就自身?
传说此法在上古时期,确有成功之先例,不过也是传说。
当年三皇五帝,以及风后等贤臣,据说便借助国势推举自身成就永恒。
但是这一说法终归是传说,而且现如今不比古时,人间帝王再无有过去人皇之位格。
再或者说,莫非是因为徐市在东海外的事迹,想要和徐市一同访仙?
只是他们心中想法各异,但都感觉并非是姜宸之目的。
即便是始皇帝,也很好奇,姜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下所求,只为探寻天庭隐退之谜。”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便连始皇帝嘴角边的笑意,都缓缓凝固。
唯有站立原地的姜宸,自始至终,一如既往地淡定。
直到许久,才有一声状似唏嘘的声音响起。
“天庭......真是一个久远的名字啊!”
此刻,始皇帝对姜宸的好奇更甚,因为天庭,早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方士,都已经很少再追寻天庭。
而像姜宸这般修为之人,还在追寻天庭隐退之谜者,那就更少了。
“天庭已有数十年不曾照耀人间,众多仙神不可寻,不知姜先生,追寻天庭,又是为何呢?”
到现如今,真仙已然绝迹,像徐市曾在东海所见安期生,虽然被称作真仙,却也不过是一更加强大的炼气士罢了。
毕竟,未曾飞升登上天庭,如何称仙?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长辈,曾飞升登于天庭,最后却传下秘语,再无音讯,因此,在下欲一探究竟。”
长辈?飞升?!
徐市等人目露惊骇和不可置信,飞升之事,自古有之,但除了传说中的黄帝,以及后世之黄老,还未有言之凿凿的飞升之闻。
而现在姜宸居然说,他家有一长辈曾经飞升,岂不是在动摇现世千万方士心中之认知根本?
“简直胡说八道!你长辈曾经飞升,为何我等俱是不知?再者说,看你年纪,你长辈若真飞升,也不过此数十年间,我等又岂会丝毫未闻?”
“就算你修为高绝,也不能说此话来蒙骗陛下!”
那卢生再次怒喝,而他的声音在宫殿中暴躁地回响,终究是将众人的思绪给再次拉了回来。
始皇帝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朕是非不分,受人蒙蔽了?”
始皇帝蒙蔽不蒙蔽不知道,此刻卢生是真的有些懵逼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于是,卢生赶紧跪伏下来,诚惶诚恐道:“陛下恕罪,鄙人实非说此含义!”
“起来罢!卢生这才悻悻站起身来,不过再也不敢说话了。
徐市此刻,才终于开口。
“天庭之事,我等俱是知之甚少,只在书籍与门派师长口中听闻过。”
“在数十年前,绝地天通,天庭也便和人间断了往来,飞升之事,也彻底成了虚无缥缈之念头。”
“毕竟,天庭已经消失,就算飞升,又能飞升去何处呢?故,阁下所言曾有长辈飞升,我等难以置信,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姜宸心中也是有所微动,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他所说之长辈,自然是道教祖天师张道陵。
然而天庭早已隐退,若是祖天师飞升,又是飞升去何处呢?
只是过去,他一直不确定,天庭隐退消失后,修行者是否还能飞升天庭。
此刻听徐市他们所言,似乎在天庭隐退后,飞升一事也已经成了历史。
“我之长辈确实飞升,于时间长河留痕,但最后,其之所留之言却也隐隐证实,他已遭遇不测,天庭恐有变故。”
“因此,我前来拜访始皇帝陛下,也是为了求证天庭秘辛。”
“竟是如此么......”始皇帝喃喃。
他瞳孔中焕发出光彩,似乎也对此事感到极为好奇。
“那姜先生追寻天庭,在查明长辈一事后,又待如何,莫非也想像先贤一般,飞升成仙?”
姜宸摇摇头:“仙亦是道,前人已走,后人难行,况我心中自有大道独行,只为自我主宰,不假外求。”
此言既出,始皇帝眸子中再次爆发出极为兴奋的色彩,似乎是找到了真正有共同理想之人。
“是啊,我等为人,自然当顶天立地,何需再在头顶,摆放一尊所谓仙神。”始皇帝意有所指道。
而徐市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跳,不过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和始皇帝所追求不同,自然也不会他人一言半语而改变。
“东海有一所谓仙真,安期生,徐市曾受其法典传承,他自六国之前便已存世,若说天庭之密,恐怕他知晓更多。”
“姜先生若要追寻天庭下落,何妨出海寻一寻这安期生?”
......
第240章 东海有扶桑
徐市不可置信地抬头,始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答应他,要让他出海寻仙了?
没想到,姜宸的到来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之前他多次提议,替始皇帝出东海寻访长生不老药,但陛下却始终没有首肯。
这次如果姜宸出东海寻安期生,他自然也能跟着一起去了。
“陛下,鄙人请命,与姜宸同行,我曾于东海得见安公,有我帮助,姜宸相必能更快寻得安公。”徐市道。
“此刻,倒正有一事,可以如你所愿。”始皇帝笑道。
“之前有人来报,东海之滨有日出之象显现,疑有上古神话中的扶桑古木出世,然此传闻不知真假,不知诸位,谁有兴趣去一探究竟?”
众人皆惊,韩终不由得问道:
“东海扶桑古木?传说此木乃开天辟地之初,孕育太阳之神木,怎么会突然出现于东海?”
而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卫渊突然开口:“黑冰台已经前去调查证实,于东海之滨,有赤金之光映照天地,金炎之气扑鼻而来,海水沸腾,灵气充沛如雨下。”
“此种情况,符合古籍中扶桑古木出世的种种征兆。”
而姜宸则是面色略显古怪,扶桑古木之传闻,他也有所听闻。
但这只是神话怪志之中,并非真实有历史记载,其真实性也不是很大。
不过让姜宸有些感到怪异的是,卫渊所说,他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只是这种熟悉感,也只是一闪而逝,但姜宸如今的修为,任何异样的感觉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于是,他抱拳道:“在下愿替陛下,往东海观此扶桑古木是否真实。”
始皇帝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他本以为第一个答应的会是徐市,没想到却是姜宸。
徐市却对此有些犹豫,他并非如姜宸那般,是真的认为东海有扶桑古木出世。
然他对此般神木并不感兴趣,徐市一生所念,不过寻找真仙,或者自己成仙。
但成仙路已断,所以去寻找东海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等海外仙岛,便成了他之执念。
只是此刻,若不答应,恐怕陛下还是不会让他出东海。
因此,徐市只是犹豫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陛下,鄙人也愿出东海,寻扶桑古木。”
而卢生和韩终则是半天没有动静。
卢生来到咸阳宫,没有太多目的,就是想要权利地位金钱女人,所以他才会处处看其他炼气士不顺眼。
认为其他炼气士分润了他的权力。
对于出东海这件事,他则是半分念想都没有,卢生此生的修行路已到了尽头,也不再去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民间养够了望,便顺应天时应始皇帝之召入宫,也算得偿所愿。
而韩终不想去,则是因为他身后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还有整个阴阳家需要他托举。
若是自己有所不测,则整个阴阳家恐怕都会遭到其他百家蚕食吞并。
“好,那便遣蜃楼一艘,择日出海,探寻扶桑真相,由姜先生,徐市共同主导此次行程。”
话到此处,徐市跪伏下去拜谢,而姜宸则同样抱拳示意。
始皇帝则是目光转向卫渊,“卫渊,此次任务,便由你带领黑冰台,负责护卫东海之行安危。”
卫渊听闻大惊,连忙单膝跪地,道:“陛下,那你的安危该由谁来保护?!”
始皇帝讳莫如深一笑。
“若在这秦王宫中,天下还有谁能杀的了朕,那朕这六合之主,不做也罢!”
见始皇帝如此坚决,卫渊也只好领命。
此般大事就此定下,始皇帝才将目光看向一旁,始终默默无闻,不敢出声的侯生身上。
“侯公之贤,朕素有耳闻,侯公擅长器物炼制,有墨家之才干,此刻天工坊中尚有一铸器主管之职空缺,不知侯公可愿暂居天工坊,督造天工?”
侯生有些纳闷,别人都是始皇帝座上宾,怎么自己就成了一打铁的了?
虽然是天工坊主事,但说出去,好像也有点丢份啊。
不过后面,侯生便知晓始皇帝究竟是想要做多大事,也明白自己责任有多重,心中不满荡然无存,当然,那也是后事了。
“惟,鄙人昧死再拜,谢陛下隆恩!”
始皇帝也很满意侯生的知趣,又遣人拿出一些金银和法器来,分赏给诸人。
姜宸受赏一戒尺制式法器,他轻轻以性意打量,不由得眼神一亮。
自身性意探到这法器之上,他居然能感受到一股微微刺痛之感,和抗拒之意。
要知道,这法器论后世品阶划分,也不过三四阶法器,实算不得多高品阶。
但此般法器,虽然品阶不高,却有其独到之处,其似乎和神魂更为契合,不擅打肉身,反而擅长规诫神魂。
相比之下,后世有此般效用的法器,反而较少。
当然,这也可能和时代修行体系有关,秦时修性不修命,因此所产法器也多是用于针对神魂性意。
这般法器,却是可以对姜宸激发一些灵感。
倒是其他金银俗物,姜宸不甚在意,只有卢生对这些金银俗物爱不释手,笑的无比真诚。
宫廷之中的事情,很快就交涉完毕,此后始皇帝也没有多留他们。
于是众人纷纷离开,姜宸也往咸阳宫外走去。
此刻天色已晚,天空星光璀璨,姜宸走至宫门外,才看见茅蒙不知何时,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子宸!你今日令我陌生!”一见面,茅蒙就声嘶力竭控诉,然后又立马问东问西。
“始皇帝陛下见你,是与你说何事?”
“始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是否生有三头六臂,眼横二日之重瞳?”
姜宸有些无语,这都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到处说也不怕被始皇帝听见了?
“陛下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你平日也少要造谣陛下。”
茅蒙撇撇嘴,“那你面见陛下,可有获得什么官职赏赐。”
说完,他便眼尖地看到了姜宸手中的那枚戒尺,眼神顿时一亮,从姜宸手中拿了过去。
“竟然是规天尺,虽然是仿造,但威力也很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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