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38章

  只是等姜宸走近一看,便是微微一叹,他们能活着,全靠最后一口心气吊着。

  用俗话来说,就是肾上腺素还在发挥着作用,但是他们个个都是五脏破裂,失血严重,即便姜宸有治病符,也救不了他们了。

  张仲坚也跟着过来,看了看三人的伤势,有些哀伤。

  他半蹲下来,郑重道:“三位壮士,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其中两个人嘴里不停咕噜咕噜冒着血泡,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清,只要想开口,就会被血沫噎着。

  张仲坚往这三人体内渡入一口真炁,但也无济于事。

  其中两个人只是坚持了片刻,就再也撑不下去,没有生气。

  只剩最后一个伤势稍微轻一点的人,还在奋力想要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保,保,保护,咳咳,保护,小姐!”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也彻底死去。

  “唉!”张仲坚叹息一声,伸手为这三人合上眼睛。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家小姐的。”

  说完,张仲坚才站起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军伍出身,才会这样拼死保护他们家小姐,都是忠义之士。”

  姜宸没有说话,能救下来固然好,救不下来他也问心无愧,他还没有张仲坚这般高尚,能去替无关之人完成心愿的。

  一阵隐约的啜泣之声从轿子中传来。

  姜宸没有开口说话,而应下这桩差事的又是张仲坚。

  很显然,他没有什么应对女孩子的经验,此刻急得焦头烂额,远没有之前杀人时那般潇洒。

  “这,姜道友,要不你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

  这里承接上文的伏笔,也算伏笔吧。

第61章 官宦女

  姜宸气定神闲,淡然自若又带点揶揄道:“张道兄,贫道观你亦是以武入道的路子,修为已然踏入玄光,难道还能被一凡人女子给难住?”

  “咳咳,胡说,某家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岂会惧怕一女流之辈!”张仲坚死鸭子嘴硬。

  说完,就给自己鼓起胆子往轿子旁走去。

  轿子里的人听到外面越发靠近的脚步,一时间又是一阵啜泣声传来。

  这也让刚刚有点勇气的张仲坚瞬间泄了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宸哑然一笑,他从这里也能看出,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虬髯客,是个真性情,没有太多心眼的人。

  里面的姑娘都快吓个半死了,他倒好,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两位姑娘,外面的贼人已经被肃清,两位姑娘要往哪里去,这位张道兄承诺要护送你们安全,你们大可相信这位道兄的为人。”最后还是姜宸出声。

  张仲坚也连忙出声附和:“是啊是啊,两位姑娘,外面安全了。”

  轿子里面的啜泣声顿时戛然而止,片刻后,一阵窃窃私语传出。

  虽然她们特意放低了声音,但外面两人都是玄光境高手,压低声音也和大声密谋没什么区别。

  片刻后,轿子的帘子被慢慢掀开,半张脸在帘子后面若隐若现,似乎是看清楚了外面的惨状。

  那张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又重新跌坐回轿子里,传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啜泣。

  “小青,你看到什么了?”一个温婉急切的声音连忙问道。

  “人,死人,全是死人,呜呜呜!”

  “这么说来,是真的安全了!”倒是另一个女子显得胆子更加大一些,听到小青的话,不惊反喜。

  然后,帘子被直接掀开,走出一个容貌昳丽,体态轻盈,身着紫衣,头戴华贵首饰,一头青丝如簿般垂在后腰的温婉女子。

  这女子看模样也年不过十八,看到外面的惨烈景象,也忍不住面色微微泛白。

  握着袖帕的五指紧握,指节发白。

  但在看到那些护卫的尸体时,她又眼露哀伤。

  然后竟丝毫不嫌弃地面的污浊,直接跪了下来。

  “诸位都是为大唐出生入死的义士,今日却为我一小女子死在这荒山野岭,小女子无以为报,待回去后,必为诸位义士立祠,日夜奉香。”

  姜宸看到这女子的举动,倒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在达官贵人眼里,一般哪里有普通人的存在,死了就是死了,大不了多给他们家人一些抚恤金,哪里会像这女子这般真挚的哀伤。

  在这温婉女子身后,一个畏畏缩缩的青衣女子也走出,脑袋挡在温婉女子身后。

  这温婉女子看向姜宸,诚恳道:“感谢少侠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少侠不弃,令仪愿以身相许。”

  姜宸看了这女子一眼,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这位道兄。”

  张令仪有些讶异,看向此刻尴尬至极的张仲坚。

  张仲坚急忙说道:“非也非也,是某家和这位姜道友一块儿出手的,只是可惜,没能及时救下这些护卫。”

  “多谢壮士,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必然做牛做马偿还。”

  张仲坚一时间脸红脖子粗,快要和胡须一个颜色了。

  “无妨无妨,某家行侠仗义也不图名利,姑娘是要去往哪里,我答应了义士,要护送两位姑娘前往。”

  “令仪本是受家母叮嘱,前往西都长安寻父亲大人,奈何路上遭遇贼人,这才......”说到伤心处,张令仪也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好了好了,不就是长安嘛,某家便护送你过去便是了。”

  张仲坚转头看向姜宸:“姜道友,不知道你是要往哪边去?”

  “贫道亦是要去往长安。”

  “那太好了,不若我们两个结伴而行如何?”

  姜宸自无不可,欣然答应。

  张令仪和她的侍女小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着姜宸他们说话。

  于是,在将这荒山上的尸体埋好后,一行四人便往长安的方向行去。

  在路上,姜宸也知道了这女子的姓名。

  张令仪。

  倒是一个只有书香门第才能取出来的名字,姜宸心想。

  这一路上,他们这个四人组合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有道士,有侠客,还有女人。

  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在看到一身玄色道袍的姜宸,还有那一看就很厉害的张仲坚后,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又纷纷退去。

  只是姜宸和张仲坚原本都是以步行赶路,他们两个有修为傍身,自然没什么异常。

  但现在队伍中多出两个女子,虽然她们也没有说什么。

  但姜宸还是能从她们偶尔的表情中察觉到她们的异常。

  天气炎热,赶了十余里山路,便是一般大汉也受不了,何况是两个弱女子。

  倒是张仲坚是个粗线条的,此刻根本什么都没察觉到。

  “前面有草市,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马匹可以买的。”姜宸提议。

  靠近长安城后,即便是城外,也存在一些定点集市。

  犹如现代一些农村的集市,规定单数日赶集或者一周赶两集。

  今天正好是这集市赶集的日子,姜宸他们也正好赶上这个时间。

  集市里相当热闹,过路的行人都会来此歇息,还有城外的村民,也会来此换取一些物资。

  同样,这集市因为是在城外,秩序稍差,也最是鱼龙混杂。

  草市靠近城墙,主要框架是一些房屋联排,形成了一条长道。

  长道里不仅有商家店铺,还有小贩在地上放上一块布,布上是货物,就直接开始叫卖。

  当然,也不缺叫花子。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即便是长安城外的叫花子都开始变多了。

  姜宸他们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一家售卖马匹的牙行。

  牙商原本百无聊赖坐在铺子里喝着凉茶,扇着蒲扇。

  一看到姜宸几人过来,顿时眼前一亮,生意上门了!

  “几位客人,可以看看我这里的马匹,都是上好的马匹,温驯精壮!”

第62章 长安好

  姜宸看了看几匹马,这些马一个个都有些枯瘦,显然是有些营养不良。

  不过他们是为了赶路,也就不计较那么多。

  倒是其中一匹棕色马,看到姜宸他们后,就“律律律”叫了几声,显得颇有灵性。

  而且它身材虽然显得有些瘦,但姜宸能感受到这匹马是所有马中最健壮的一匹。

  姜宸回头问张令仪:“会骑马吗?”

  张令仪愣了一下,说:“会,在家里和父亲学过。”

  “好,那就要这匹马了,多少钱?”

  牙商眼珠子滴溜一转,一脸为难道:“客人,有些不巧,这匹马昨日刚被一位客人给预订了,要不,您再换一匹?”

  啪!

  张仲坚一巴掌按在案板上,一道裂痕当即从他掌心下蔓延出去。

  那牙商看的眼皮子一跳。

  就连马行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壮汉,也是心中打鼓,不敢上前。

  张仲坚不擅长应付女人,但这些商人一些门道,他可真是门清。

  “那牙郎,我问你,那人交没交定金?”

  “没交,交,交了!”

  “嗯?!”张仲坚鼻腔里吐出一个字,都快将牙商吓尿了。

  “到底是交没交?”

  “我给整忘了,那人没交定金哩!”

  “既然没交定金,凭什么他口头一句话就算给定了?还是说,你想坐地起价?”

  “不敢不敢,我都是本分做生意啊!”牙商急忙辩驳。

  “既然如此,这匹马就卖与我们,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会少给你分毫!”张仲坚大手一挥,道。

  “好好好,这匹马可是突厥马混血,正常卖七贯钱,我便打个折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仲坚打断:“某家不是仗势欺人之辈,既然是七贯钱,那便七贯,不需要什么折扣。”

  说着,他便朝怀里摸过去,只是摸索半天,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半天从怀里摸索出几十枚铜钱和几两碎银子。

  这年头,银子还没有全国盛行,但在关内道这等富庶之地,也算通行货币了。

  但是他钱不够。

  这时候,张令仪站出来了。

  她自然明白姜宸他们买马是因为什么,事实上,她也想提议买几匹马。

  再走下去,她和侍女小青的脚都要废了。

  “我这里有钱,两位恩人尽管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