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张导你说啥？”
“我说这电影我投了钱。”
张泽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随口解释了一句，“当时光线的王长田来找我，正好是徐争拉投资的时候，我看剧本还不错，所以就顺手投了一笔。”
王保强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原本以为张泽就是个才华横溢的导演和演员，顶多算是来帮朋友忙客串一下。
哪成想，人家才是这电影背后的金主爸爸。
“哎呀妈呀……”王保强憋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张导，你是真牛！这眼光太毒了！俺要是有你这两下子，早就在老家盖十栋别墅了。”
张泽笑了笑没接话。
这段时间，其实好消息还不少。
就在今天早上，孙颖发来的一份数据报表显示，郭凡执导的《李献计历险记》同样也是捷报频传。
这部动画与真人结合的实验性电影，因为其独特的视觉风格和超前的叙事手法，在年轻群体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因为有张泽的干预，加上预算上的富裕，所以这不电影比前世更加好看。
叙事结构完整，剧情流畅，中间的翻转也足够吸引人，就连后续的穿越和时空悖论也足够烧脑。
所以上映首日票房就破了五百万，两天破千万。
直接超过了前世这部电影七百万的总票房，可说是大获成功。
按照这个趋势，这部成本并不高的片子，回报率甚至可能比《人在囧途》还要恐怖。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电影是张泽全资，赚的钱自然全是张泽的。
当然，郭凡也会有分红，而且，郭凡这块璞玉，算是彻底被他给打磨出来了。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往后郭凡只要努力学习，好好拍戏，必然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导演。
甚至张泽都打算让他加入《疯狂动物城》这电影里，加速他的成长。
争取早日把流浪地球搞出来！
硬科幻这玩意才是郭凡真正该拍的东西。
八卦只是插曲，对剧组来说，拍戏才是工作。
之前的戏份都是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随着演员渐入佳境，拍摄的过程非常顺利。
但这部电影的内核，是遗憾。
后续的拍摄无疑比之前更加困难。
要拍出那种刻骨铭心的遗憾，光靠演技是不够的。
剧组从学校转场到了海边的一栋老式居民楼。
这里是男主角柯景腾租住的地方，也是整部电影情感转折的关键点。
在原来的电影中，柯景腾为了证明自己强大，举办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格斗赛，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沈佳宜赶来看他，两人在雨中大吵一架，最后分道扬镳。
这是两人分手的戏，也是全片最虐的一场戏。
而张泽把这里经过了修改，格斗赛什么的改成了街头篮球赛，这样更加合理。
为了营造那种压抑的气氛，剧组调来了两辆洒水车。
暴雨如注。
昏黄的路灯下，张泽和景恬面对面站着。
此时的景恬，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那件白衬衫紧紧裹在身上。她冷得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笨蛋！”景恬冲着张泽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什么都不懂！”
张泽站在雨里，脸上带着伤，眼神倔强：“对！我就是笨蛋！我就是大笨蛋才会追你这么久！我就是大笨蛋才会想让自己变强给你看！”
“那你不要追了啊！”
“我就是要追！”
两人在雨中嘶吼，宣泄着那种无法沟通的绝望。
这里的台词张泽并没有过多的改动，因为其中带着青涩和美好，改的太多，匠气就太重了。
哪怕之前张泽就有了心理预期，但最后进度还是在这里卡住了。
这场戏拍了整整五遍。
每一次，张泽都觉得还差一点。
景恬的情绪是对的，可她并没有表现出那种痛彻心扉。
她演出了生气，演出了失望，但没演出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
“先停一下。”
张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示意场务给景恬披上毛巾。
他把景恬叫到一边。
“你没有失恋过吧？”张泽问。
景恬捧着姜汤，摇了摇头。
她从小就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更别提这种撕心裂肺的分手了。
所以，张泽也只能用笨办法，让景恬可以快速的带入情绪。
那就是之前用过的体验法。
让景恬彻底的带入进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精准的把握住情绪。
第180章 不当人的指导方法（3K）
唯一的缺点就是景恬可能会走不出来，或者脱离的很慢。
但这只是一部青春片，哪怕脱离不出来，最多也就是带入了一段失恋的剧情，并不会对景恬有太大的影响。
为了让景恬能更好的带入，张泽甚至还做出了一定程度的真实改编。
让她下意识的混淆戏里戏外的概念。
“那你想象一下。”
张泽的声音低沉下来，“想象一下，这部戏拍完了。柯景腾走了，去做他的大导演，去捧别的女明星。而你，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继续做你的富贵花。你们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就算见面了，也只是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景恬的手抖了一下，姜汤洒出来几滴。
“你们之间的这些日子，他在片场骂你，教你演戏，你看他吃饭，跟他对台词……这一切，都结束了。”
张泽继续补刀，“就像一场梦醒了。你以后会在电视上看到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走红毯，你会听到他和别人的绯闻。而你，只能是一个过客。”
景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
一想到这一切都要结束，想到以后和他形同陌路，那种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
眼看景恬的呼吸慢慢急促，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张泽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吗？”
张泽看着她的眼睛。
景恬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姜汤杯子塞回给助理，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Action！”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这一次，景恬看着张泽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沈佳宜看着柯景腾，而是景恬看着即将离去的张泽。
那种不舍，那种委屈，那种绝望，混杂在雨水里，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大笨蛋……”
她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疼。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为了镜头好看的梨花带雨，而是毫无形象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监视器后面，助导看着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多好的姑娘啊，张导真不是人啊！”他低声说道。
助导的声音引来旁边不少人的认同。
等张泽跑过来后，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喊了一声：“过了。”
但他没有立刻让大家收工。
他走到雨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还在抽泣的景恬身上。
景恬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雨水，妆都花了，像个小花猫。
“演得好。”张泽拍了拍她的头。
景恬一把抓住张泽的手，抓得死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这场戏过后，剧组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都看出来景恬状态不对，但没人说什么。
张泽也没说什么。
说到底，这件事其实也是他不太地道，虽然演员为了拍戏，努力带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面对景恬，他却有种愧疚感，感觉跟诱骗了清纯少女的感情一样。
最后的重头戏，是地震。
张泽把时间线拉到了08年。
那是一个凡是经历就无法忘记的日子。
拍摄场地选在一个空旷的操场上。
为了这场戏，张泽特意让人做旧了周围的环境，不求完美还原，但求在电影中不会穿帮。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是一镜到底。”张泽拿着大喇叭喊道，“群众演员注意情绪，恐慌，但是要有序。”
开拍。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人群从宿舍楼里冲出来，尖叫声，哭喊声。
张泽饰演的柯景腾，穿着短裤拖鞋，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手机，逆着人流往高处跑。
他没有跑向安全的地方，而是跑到了一个能收到信号的高坡上。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信号搜索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号码。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哭着给家里打电话，有人在喊着同学的名字。
只有柯景腾，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终于，电话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沈佳宜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惊恐。
张泽在那一瞬间，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一棵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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