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票房分成。
张泽没太放在心上。
先不说到时候《疯狂动物城》能有多少票房，就算真的票房爆炸了，张泽也只有三成，七成那是中影和其他合作方的。
所以再少点也无所谓。
孙颖明白了张泽的意思。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
当天，张泽就把剪辑好的母带锁进保险柜，剩下的宣发工作都移交给了陈芷奚和孙颖。
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最耗费心力的创作过程已经结束。
两天后的下午，张泽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景恬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漆盒，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张泽的办公室。
她的气色比在剧组时好了很多，皮肤白净，没有了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张导，忙着呢？”景恬把漆盒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还在盒盖上停留了一下。
张泽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盒子。
“这是什么？”
“家里阿姨做了点心，非让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景恬把盒盖掀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块淡黄色的糕点。
糕点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形状虽然有些不规则，但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张泽注意到景恬的食指指尖有一块被烫过的红痕。
他没有拆穿。
他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口感比想象中要硬，面粉和油脂的比例显然没有掌握好，而且甜度非常高。
“怎么样？”景恬凑过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泽的脸。
张泽咽下口中的点心，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冲淡了口腔里那股浓郁的糖精味道。他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半块点心放回了盒子里。
“不太行。”张泽直接给出了评价。
景恬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她站直了身体，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哪里不行？阿姨说这是古法配方，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出来的。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
“关键是太甜了。”张泽指着那几块点心。
“点心不甜能好吃吗？”
景恬拿出一块，自己也咬了一小口。
她大概是觉得味道还可以，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泽笑了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在咱们悠久的饮食文化中，对点心糕点最高的夸奖，那就是这糕点好吃不甜。”
景恬撇了撇嘴，把漆盒扣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真难伺候。爱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喂流浪猫。”
“样片已经导出来了，想看吗？”张泽站起身，走到了侧面的小型放映厅门口。
景恬立刻把点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快步跟了上去。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电影的开头。
画面色彩明亮，充满了青春气息。张泽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遥控器。
随着剧情推进，大荧幕上出现了沈佳宜在雨中对着柯景腾大喊大叫的画面。雨水顺着角色的头发滴落，两人的情绪在雨幕中爆发。
画面里的景恬，眼神中透着一种真实的绝望和不舍。
这些镜头都是张泽亲自剪辑的。
他很清楚这些画面对演员的冲击力。
尤其是，景恬还没有从戏中脱离出来。
这些剧情对她的影响会更大。
景恬坐在沙发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当荧幕上出现柯景腾在婚礼上狂吻新郎，沈佳宜露出那个含泪的微笑时，景恬彻底安静了。
放映厅里只有电影的背景音乐在回荡。
张泽转过头。
景恬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远去的夏天。
张泽知道，这丫头还没从沈佳宜这个角色里缓过来。
体验派演法的后遗症就是这样，入戏越深，剥离的过程就越痛苦。
他没有安慰。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张泽看了一下手表。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看完电影，这丫头肯定会有其他动作，他肯定要先走为上。
身后的放映厅里依然传着微弱的抽泣声。
他穿过走廊，直接离开了公司。
等景恬从电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结果发现张泽早就跑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她顿时气得用力跺了跺脚。
“这个大笨蛋！”
……
而此时的张泽已经躺在大白姐姐宽广的胸怀中了。
李晓冉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
张泽的头直接枕在李晓冉的腿上。
“舒服啊！”张泽闭着眼睛，惬意舒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李晓冉有些话好笑的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摩着张泽的太阳穴。
张泽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
“别提了，累了。”张泽的声音有些低沉。
李晓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张泽。
她的眼里充满了惊奇，像是发现了一件稀罕物。
“你还会累？”
李晓冉忍不住笑出了声，“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像个不知疲惫的人性牲口，不管是在片场还是在家里，体力好得让人害怕。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泽没说话。
李晓冉看着张泽紧闭的双眼。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平日里她总是体力不支的那个。
但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李晓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觉得这是一个翻身做主的机会。
“既然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一个小时。
长时间的运动让李晓冉呼吸变得沉重。
但心中不服输的信念还在支撑着她。
两个小时。
李晓冉彻底瘫在沙发上。
她颤声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晓冉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张泽坐起身，看着李晓冉，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你不是说累了吗？”李晓冉咬着牙问道。
“对啊，我是累了，但我是心累啊！”张泽理所当然的说道。
张泽在李晓冉这里待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李晓冉直接把张泽赶出了家门。
她怕再不撵走张泽，自己就要先走一步了。
“你赶紧走。”
李晓冉靠在门框上，双腿还有些发抖，“再让你待下去，我非得肾亏不可。你去祸害别人吧。”
张泽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
其实他在互动的时候，一直有意识地把自己体内的清气通过肢体接触渡过去一部分。
所以李晓冉担心的肾亏并不存在，顶多就是累了点而已。
被撵出来，张泽只好回到公司，老老实实干活。
……
这几日京城的天气格外晴朗，张泽的日子却过得并不清闲。
虽然电影后期制作的大头已经搞定，但作为老板，各种琐碎的行政签字环节依然逃不掉。
加上之前答应的一堆商务通告和杂志拍摄，他这两天几乎是连轴转。
刚送走一波来谈代言的品牌方，孙颖就敲门进来了。
“老板，郭凡导演来了，在会客室等着呢。”
张泽放下手里的钢笔，有些意外。
《李献计历险记》上映有一阵子了，票房成绩相当亮眼，郭凡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按理说应该忙着跑路演或者接受采访才对。
“让他进来吧。”
没过两分钟，郭凡推门而入。
这哥们儿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手里还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
“张导，忙着呢？”
郭凡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刚从老家回来，带了点土特产，都是自家亲戚做的腊肉和香肠，给你尝尝鲜。”
张泽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充满乡土气息的包装，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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