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43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侮辱的怒意,“你们的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我?老鬼?”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动作夸张又带着几分戏谑。

“我要是老鬼,第一个就把你们这群蠢货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温好像又降了几度。

张泽的表演给角色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那种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的姿态,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真实的不适感。

王之文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原以为张泽只是个理论派,没想到实践起来,竟然如此扎实。

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兵兵坐在斜对面,她抱着手臂,看着张泽的表演,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在张泽念完那句“当夜壶”的台词后,她旁边的张函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导演陈富国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指在桌下的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副导演按照剧本,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放肆!”

这一声爆喝,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张泽,反应最为剧烈。

他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到外涌出的恐惧。

他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想要借力站起来,却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屡次失败。

张泽这是直接表演出了一种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张泽这瞬间的状态转换惊住了。

前一秒还是飞扬跋扈的司令红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这种从外强中干到彻底崩溃的转变,被他演绎得真实到令人心头发麻。

王之文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张泽,嘴巴微张,忘了自己接下来该念的台词。

他也是老戏骨了,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过?

可是,像张泽这样,能瞬间把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打碎再重组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演员,而是面对真正的白晓年。

“王老师?”

高书群导演不得不出声提醒。

王之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寻找自己的台词,可当他开口时,那句“把他给我带下去”的台词,却念得有些干涩,完全没有了王田香该有的阴狠。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一瞬间就看出了王之文的问题,他被张泽压戏了。

第58章 华谊来人,删减戏份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王之文恍惚了一下,随后起身,“我今天身体不适,就先走了。”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这演员直接离场,剧本围读会自然也搞不成了,于是草草结束。

高书群宣布休息半小时,准备下午的开机仪式。

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

李兵兵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张泽身边走过时,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她只是和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不屑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来。

在她看来,张泽刚才的表现虽然亮眼,但放在电影里这就是抢戏。

在一个群像戏里,如此锋芒毕露,不懂得收敛和配合,这是大忌。

这个张泽,能依靠的也只有演技和那张脸了,可光靠这些,在圈子里,可出不了头。

不懂妥协,没有眼色,没哪家公司会愿意带他玩。

真当人家的资源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张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态度,但他并不在意。

他正准备起身,导演陈富国却走了过来。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导演,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陈富国开口,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刚才那个状态,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自己揣摩了一下。”张泽回答。

陈富国摇了摇头,他一眼就能看出张泽是在敷衍自己,但张泽不想说他也不能逼着张泽说。

“如果是你自己揣摩的,那就要注意了,你这种带入角色的方法很危险,再继续下去,你会真的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被吓破了胆的白小年。”

“我见过不少体验派的演员,演几部电影就彻底废掉了,因为他们走不出角色。”

张泽笑了笑,“多谢陈导关心,我会注意的。”

他的高级演技可是面板提升上来的,根本不会出现无法走出角色的问题。

陈富国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不过,他开始有些期待这个年轻人在剧组的表现了。

他有种预感,这部电影很可能是一部经典之作。

下午的开机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在一众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前,主创团队上香、揭幕,流程走得一丝不苟。

张泽站在最靠边的位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配合着摄影师的要求。

他没上去毛遂自荐,他之所以来《风声》是来薅羊毛的,是借着华谊的资源提升自己的名气的,不是让人薅自己羊毛的。

而且就看演员和剧组其他成员的表现,明显不待见自己,何必上去轻贱自己。

仪式结束后,剧组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第一天的拍摄内容,主要是裘庄内部的几场群戏。

张泽的戏份不多,只有几个镜头。

即便如此,他也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专注。

轮到他的第一个镜头,是白小年被带入裘庄,环顾四周的场景。

开拍前,张泽安静地站在角落,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

当场记打板,导演喊出“Action”的那一刻,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变成了那个阴柔、警惕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司令侍从官。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鸟笼,迈着小碎步走进布景,眼神飞快地扫过周围阴森的环境,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脖子微微缩起,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情绪的递进精准无比。

“咔!过!”

监视器后的陈富国第一时间喊了停。

他看着回放画面里张泽的表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这个镜头,张泽给出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剧组里不少工作人员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年轻人,演起戏来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只有少数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王之文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拿着剧本,一言不发。

李兵兵则和助理在一旁低声交谈,时不时朝张泽的方向瞥一眼,那神态带着几分审视和疏离。

张泽对周围的一切浑不在意。

他是来拍电影的,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很快就脱离了角色,迅速恢复成平时的状态,走到一旁安静地候场。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片场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剧组的制片人高书群一看到来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王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被称作王总的男人,是华谊兄弟的副总裁王忠磊。

他掌握着华谊绝大部分影视项目的生杀大权。

“我过来看看。”

王忠磊的声音很平淡,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听说,我们这部戏,出了个很厉害的新人?”

高书群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王总说的是张泽吧?这孩子确实很有灵气。”

王忠磊没接话,他的视线在片场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和周讯对词的张泽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导演陈富国的监视器后面。

“陈导,把刚才拍的回放,给我看看。”

陈富国点点头,让助理调出刚才张泽那一条过的镜头。

画面在小小的监视器上播放。

王忠磊面无表情地看完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这个角色的戏份,是不是太多了点?”

陈富国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着王忠磊。

“王总,白小年这个角色是整个故事的引子,他的戏份是……”

“我知道。”王忠磊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他太抢戏了。”

他指着监视器里的张泽。

“我们这部戏,卖点是周讯,是李兵兵,是张函宇,是我们华谊自己的演员。现在这个新人的风头这么盛,会模糊焦点。”

高书群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连忙打圆场。

“王总,张泽是讯哥儿推荐来的人,演技也确实……”

“周讯的面子要给,但生意是生意。”

王忠磊的语气不容置疑,“陈导,你是导演,你应该知道怎么平衡。有些不必要的戏,可以拿掉。有些镜头,可以处理得更含蓄一点。”

这番话,几乎等同于明示要删减张泽的戏份。

陈富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是个爱惜羽毛的导演,最痛恨的就是资本对创作的粗暴干涉。

“王总,每个角色都有他的功能性,白小年这个人物立不住,后面的很多戏都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