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看，好像效果还不错，你看你最近，老老实实的。”
张泽靠在椅背上，“合着你们还串通好了？”
“那是。”刘一菲点点头，“我们达成了统一战线。”
张泽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女人，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刘一菲没有挣扎，她顺势靠在张泽的肩膀上，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抱了抱他。
张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你别白费力气了。”刘一菲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道，“蜜蜜会检查的。”
张泽停下动作，“检查什么？”
“检查我们有没有人偷偷脱离大部队。”刘一菲松开手，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张泽，“我们说好了，谁要是偷偷搞破坏，以后就不做姐妹了。”
张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所以你们连睡觉都要挤在一起？”
刘一菲点头，“互相监督。”
张泽收回手，交叠在身前，他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刘一菲拿起卸妆巾，转身继续对着镜子擦脸。
不久后，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等刘一菲走后，张泽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算是明白了，这三个女人是铁了心要给自己立规矩，搞统一战线。
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有这个必要吗？
再说了，防就能防得住？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张泽觉得，是时候给她们好好上一课了，让她们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不过这件事还要慢慢来。
第二天，张泽像往常一样来到剧组。
片场里，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场景，灯光和摄像也都已经就位。
他刚拿起今天的拍摄通告单看了两眼，制片人侯洪亮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张导，有位客人登门拜访。”侯洪亮压低了声音，“企鹅视频的，版权采购部的副总监，姓陈。”
张泽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
“企鹅视频？”他有些意外，“是你跟他们提起过《欢乐颂》？”
侯洪亮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摆了摆手。
“张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们正午阳光是跟企鹅那边有过一些合作，但交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能让一位副总监亲自上门，还是在电视剧刚开拍，连样片都没有的情况下，我这张老脸可没那么大面子。”
张泽这下是真的有些纳闷了。
既然不是侯洪亮牵的线，那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还是一部刚开拍的都市剧，对方就不怕最后拍出来的东西砸在手里，赔个底朝天？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现在就过来谈？”
侯洪亮看着张泽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凑近了些。
“张导，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张泽。
“你想想，你之前拍的都是电影，票房成绩摆在那儿。”
“电视剧虽然也参与过，但那时候网络视频平台还没现在这么火，影响力也没这么大，他们都错过了。”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你亲自下场导演一部电视剧，他们能不闻着味儿就扑过来吗？”
侯洪亮继续分析道。
“对他们来说，赌项目可能会输，但赌你张泽这个人，稳赚不赔。”
“你的名字，现在就是块金字招牌。”
张泽听完，恍然大悟。
这么一说，逻辑就通了。
他自己倒是没想过，自己的名字在电视剧圈，尤其是在这些新兴的网络平台眼里，已经具备了这么高的价值。
“人现在在哪？”张泽问。
“就在后台的休息室里。”
张泽跟着侯洪亮来到剧组后台一间临时改成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个穿着合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
“张导，久仰大名，我是企鹅视频的陈启明。”
“陈总监，你好。”张泽伸手与他握了握，“让你久等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张泽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让这里并不适合谈正事。
“陈总监，这里有点乱，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当然，当然，听张导安排。”陈启明立刻点头，姿态放得很低。
张泽没带他去酒店，而是直接把他领到了自己位于片场角落的专属导演休息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陈启明坐下后，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张导，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欢乐颂》的网络独播权。”
张泽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独播？”
“对，我们希望能拿下独家播放权，企鹅会给出业内最有诚意的价格，并且会投入S级的资源进行宣发。”陈启明语气恳切。
张泽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陈总监，独播不太可能，这部剧我们已经和几家卫视有了初步意向。”
听到这话，陈启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那网络独播呢？我们可以跟电视台同步播出，甚至，我们可以让电视台先播。”
这个提议让张泽有些意外，对方为了拿到版权，姿态放得非常低。
“这样吧。”张泽思索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网络平台可以获得为期半个月的独家首播权，半个月后，电视台再开始播出。”
这等于给了网络平台一个巨大的窗口期来吸引会员。
陈启明眼睛一亮，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价格方面……”
“我不签固定价格的买断合同。”张泽打断了他，“我希望签一份阶梯式的对赌协议。”
“对赌？”陈启明愣住了。
“没错。”张泽身体微微前倾，“我会设定一个保底收购价，当然，这个价格不会太高。”
“然后，根据剧集上线后一个月的有效播放量，分成几个等级，每达到一个等级，收购价格就上涨一个台阶，上不封顶。”
“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公平，剧集火了，大家一起赚更多的钱，如果没火，你们付出的成本也在可控范围内。”
陈启明看着张泽，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种玩法在电视剧领域极其罕见，更像是电影圈的票房分成模式。
陈启明也没想到，张泽竟然敢这么玩！
要知道，但凡是对赌协议，不管赢面有多大，总会有输的概率，而人都是趋于安稳的。
开口就提出对赌协议，张泽这是对电视剧多有自信啊？
“这……我需要跟总部汇报一下。”陈启明感觉自己额头有点冒汗。
“当然。”张泽点了点头，然后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条件，“另外，我要求结算周期不能超过半年。”
“半年？”陈启明再次被震住。
行业内的结算周期普遍在一年到一年半，半年结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工作室现金流很重要，后续还有更大的项目在等着。”张泽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却不容商榷。
陈启明沉默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大脑在飞速运转。
张泽开出的条件，其实在他看来没什么问题。
对赌协议，其实对企鹅更有利。
成绩不够，企鹅视频花的钱也少，如果成绩爆炸了，花多少钱都值。
而半年的结算周期，其实对企鹅视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背靠腾迅集团的企鹅视频最不缺的就是钱。
要论烧钱，没有什么公司能比互联网公司更有经验了。
也因此，互联网公司普遍都挺有钱的，毕竟他们没有实体！
最关键的是，《欢乐颂》的诱惑太大了，或者说，张泽这个名字的诱惑太大了。
很快，陈启明就做出了决定。
“张导，我出去打个电话。”
张泽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大约一刻钟后，陈启明回到车里，满脸笑容。
“张导，你的条件，我们同意了。”他重新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泽与他再次握手。
送走了陈启明，张泽一个人在休息车里坐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和对方互换的号码，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其实张泽之所以提出阶梯对赌，完全是因为企鹅视频的到来是意外之喜。
张泽的目标一致都是电视台，或者说电视台的渠道。
早在前几年，张泽就想打通渠道了，奈何那时候是电视台的天下，你的电视剧想上星，上卫视，都要看电视台的脸色。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方面是上面在进行调控，打压了电视台的嚣张气焰，另一方面则是网络视频的崛起，让电视台不再是一家独大。
而且，如今的电视台也没有没落到后面成为老年人的专属电视台的地步。
所以，如今就是打通渠道的最好时候。
等打通之后，拍几部精品电视剧，就能猛猛吃红利，等后面电视台没落了，还可以借着打出去的名气，进军网络视频，另外，还能借着电视台的渠道，谈谈综艺。
达成合作，张泽走下导演车。
不远处的拍摄区，杨蜜、赵丽影和刘一菲三人正聚在一起，朝着他这边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探究。
张泽的视线扫过她们，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企鹅视频的合作只是一件小事，对张泽来说，现在先搞垮三人组联盟才是正经的大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监视器的方向走去。
张泽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三个女人的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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