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播之前，她的微脖粉丝是四十八万，现在你猜猜多少了？”
孙颖故意卖了个关子。
“五十五万？”张泽随口猜了一个。
“是五十九万！”孙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一天，短短的一天，就涨了十一万的活粉！而且还在飞速增长，估计明天就能破七十万！”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激动得都哭了，说是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一部戏就能涨这么多粉的感觉。”
张泽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算是意外之喜。
《欢乐颂》里的邱莹莹一角，人设并不讨喜，甚至有些争议。
但杨梓的表演，却将这个角色的单纯和拎不清演得活灵活现，反而获得了很多观众的共鸣。
这部剧，确实是她演艺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行，你让公司的同事多关注一下舆论，尤其是杨梓那边，不要让一些黑粉带节奏。”张泽吩咐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孙颖应道，“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事？”
“侯总那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湖南卫视和上海卫视的人，都给他打了电话。”
孙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好像有点急了。”
“急了？”
张泽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孙颖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担心网络首播的热度太高，把观众的观剧热情都提前消耗光了。”
“他们害怕等到半个月后上星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会不好看。”
“湖南卫视的王主任甚至还隐晦地提出，能不能把上星的时间提前几天。”
这完全在张泽的预料之中。
先网后台的模式，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对传统电视台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习惯了作为第一播出渠道的优越感，现在眼睁睁看着一部S级大剧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而自己只能在半个月后跟在后面喝汤，心里不慌才怪。
“侯总怎么说？”张泽问。
“侯总当然是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辞，说一切按合同办。”
“但他那边压力也很大，毕竟那几家都是一线卫视，以后还要合作的，不好得罪死了。”
孙颖的声音透出一丝担忧。
“你告诉侯总，让他稳住。”
张泽的语气很平静，“不用理会他们的试探，合同是怎么签的，就怎么执行。”
“这把火才刚烧起来，热度还远远没到顶点，让他们再等等，等到这部剧的热度彻底破圈，他们就会明白，网络播出不是在抢他们的蛋糕，而是在帮他们把蛋糕做得更大。”
“明白了。”孙颖立刻领会了张泽的意思，“我这就去跟侯总沟通。”
挂了电话，张泽打开微脖。
热搜榜上，前十名里有四个都和《欢乐颂》有关。
#欢乐颂五美#
#心疼樊胜美#
#邱莹莹傻白甜#
#想拥有一个谭宗明#
各种话题下面，是网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无数的剧评和分析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有人在讨论五个女孩各自的性格和命运，有人在分析剧情里反映的社会现实，还有人在扒剧中人物的穿搭和座驾。
一部现象级大剧的雏形，已然显现。
张泽随意翻了翻，然后点进了杨梓的微脖主页。
粉丝数，已经跳到了六十二万。
最新一条动态，是她转发的《欢乐颂》开播宣传，下面已经有了数万条评论。
“莹莹你好可爱啊！虽然有点傻，但是我喜欢！”
“梓妹演技真好，把邱莹莹的咋咋呼呼演活了！”
“终于火了！从《家有儿女》就看好你！”
看着这些评论，张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杨梓。
他接通了电话。
“泽哥！”
“我火了！你看我的微脖粉丝，已经快七十万了，这次我真的火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梓带着哭腔的、无比激动的声音。
“我……我看到了！我的粉丝……呜呜呜……谢谢你，泽哥！真的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女孩，此刻一定是又哭又笑的样子。
“哭什么，这是你应得的。”张泽的声音温和，“你的表演很好，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415章 主人（5K）
慢慢整理好情绪的杨梓急忙说道，“不不不，没有泽哥你，我根本拿不到这个角色！泽哥，你就是我的伯乐，是我的贵人！”
“行了，别说这些了。”张泽打断了她的感慨，“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长。别被眼前的成绩冲昏了头，稳住心态，好好配合接下来的宣传工作。”
“嗯嗯！我听你的！泽哥你说什么我都听！”杨梓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泽安抚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却没有半点睡意。
第二天，张泽照常出现在《流浪地球》的片场。
吴惊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探究。
“我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拍那么一部剧的？”
休息的时候，吴惊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五个女人的戏，家长里短，磨磨唧唧的，怎么就那么多人爱看？”
他显然是去补了剧，但一个钢铁直男，显然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精髓。
张泽笑了笑，“惊哥，这你就不懂了，这部剧，拍的不是故事，是现实，是共鸣。”
“共鸣？”吴惊一脸费解。
张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乐颂》的剧情如果认真推敲，其实狗屁不通，但这种大女主的电视剧，人家玩的就不是剧情，而是情绪。
说白了，就是后世短剧的那一套。
不讲逻辑，不讲剧情，就是纯粹的情绪发泄。
虽然认真探究的话，会感觉有些无脑，逻辑不通。
但如果抛开剧情，只是以吃瓜的心思去看，就会带来很高的愉悦感。
这些东西，跟吴惊说，他是听不明白的。
这是一套完全不同于娱乐圈的玩法。
接下来的几天，《欢乐颂》的热度持续发酵，网络播放量一路高歌猛进，短短三天，就突破了五亿大关。
企鹅视频的股价，都因此连续上涨了好几个点。
而另一边，几大卫视的购片部主任，是真的坐不住了。
上海卫视。
陈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有台里领导询问情况的，有广告部过来打探消息的，还有其他电视台的同行旁敲侧击的。
他看着电脑上那条持续走高的播放量曲线，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为自己当初果断出手拿下这部剧而庆幸，又为这该死的先网后台模式而焦虑。
“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候洪亮的手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长沙，湖南卫视大楼里，王主任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一场围绕着《欢乐颂》的新的博弈，再次拉开了序幕。
不管电视台那边和候洪亮如何唇枪舌剑，张泽这段时间都没有理会。
他很安稳地待在《流浪地球》剧组里，心无旁骛地拍戏。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欢乐颂》的第一轮宣传周期结束，杨蜜她们的行程终于告一段落，张泽这边也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赵丽影因为新接的电视剧要开拍，时间紧张，只是忙里偷闲给张泽打了几个电话，言语间满是思念，却没有直接跑过来。
但杨蜜就不同了。
她几乎是宣传活动一结束，就直接买了机票，明目张胆地跑来探班。
而且，还是跟着刘一菲和杨梓一起过来的。
三个女人一出现在《流浪地球》那充满着钢铁与尘土气息的片场，瞬间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
张泽看到杨蜜后，也是满脸惊讶，询问她怎么直接跑过来了？
“我是过来探班一菲和小猴梓的。”
杨蜜对着前来迎接的张泽，理直气壮地开口。
她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顺便，也是来体验一下咱们国产科幻大片的拍摄氛围，至于你嘛，只是顺带看看。”
刘一菲站在一旁，嘴角含笑，没有戳穿她。
杨梓则是满脸兴奋，拉着杨蜜和刘一菲的手，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完全没察觉到杨蜜话里有话。
张泽看着杨蜜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只是笑了笑。
杨蜜说完，就把手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推到了张泽面前，“喏，我的行李，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逛逛。”
说完，她就拉着刘一菲和杨梓，兴致勃勃地朝着摄影棚里那巨大的行星发动机布景走去，把张泽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张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提起行李箱。
还挺沉。
他把箱子送到了剧组为大家安排的酒店。
然后以剧组的名义给杨蜜开了一间房。
至于刘一菲和杨梓的行李，当然是送回她们自己的房间了。
张泽把行李放进房间，想着顺便帮杨蜜把东西简单归置一下，免得她们回来手忙脚乱。
他打开了杨蜜的行李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张泽立马傻眼了。
只见箱子里面，除了两三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T恤和外套，剩下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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