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流浪地球》已经开拍了,电影工业基地也搞得差不多了,也可以开始慢慢的面向从业人员了。
正好电影工业基地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过来打响第一炮,姜闻的《一步之遥》虽然有点烂,但姜闻这个人却是个送上门的金字招牌。
有了姜闻过来,也算是提前给电影工业基地做宣传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姜闻在电话那头显得很高兴,“我过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到时候咱们当面聊!”
“没问题,姜哥你到了给我电话,我亲自去接你。”
挂了电话,张泽打开盒饭,心情相当不错。
下午的拍摄任务依旧繁重。
在一场需要吊威亚完成的舱外行走戏中,张泽的调度让整个拍摄过程虽然缓慢,但异常顺利,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一个镜头。
傍晚收工的时候,穿了一天宇航服的演员们个个筋疲力尽,连吴惊这样的硬汉都累得不想多说一句话。
只有张泽,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脱下道具服,甚至还有力气跟郭凡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
讨论结束后,他并没有直接回酒店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电影工业基地的另一个区域。
吴惊那部《战狼》的后期制作团队,也在这里。
他答应过要帮忙看看,就不能食言。
张泽走进《战狼》的后期剪辑室时,里面正弥漫着一股焦躁和疲惫的气氛。
吴惊正对着监视器,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对,不对!这里的情绪不对!节奏太慢了!”
剪辑师是个年轻人,满脸愁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但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惊哥,已经是最快的剪法了,再快……镜头就接不上了。”
“我不管!我要的是那种拳拳到肉,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现在这软绵绵的算怎么回事?”
吴惊一拍桌子,声音里全是火气。
他自己就是个演员,对于后期制作的门道,懂得并不多,只能凭着一股直觉来提要求,却又说不出具体该怎么改。
剪辑师被他吼得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反驳。
“惊哥。”
张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吴惊猛地回头,看到是张泽,脸上的暴躁瞬间收敛了不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泽,你……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累吗?”
“还行。”
张泽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监视器的画面上,“遇到麻烦了?”
“别提了!”
吴惊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指着屏幕抱怨,“这都剪了一天了,怎么看怎么别扭,就是出不来我想要的效果。”
张泽安静地看着。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丛林枪战的戏,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几个快速的剪切点显得有些生硬,破坏了动作的连贯性。
“你往后倒十秒,从你开第一枪的地方开始放。”
张泽对剪辑师说。
剪辑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吴惊。
吴惊立刻挥手,“看我干嘛?听张导的!”
剪辑师不敢怠慢,立刻将时间线拉了回去,重新播放。
画面上,吴惊饰演的角色在丛林中快速移动,举枪,射击。
“停。”张泽开口,“这里,开枪的瞬间,不要切大全景,观众的视线会跟不上。你把这个镜头延长零点五秒,然后直接切对面中枪者的特写,面部表情要给足,再快速切回惊哥换弹匣的主观镜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换弹匣的声音要做实,要让观众能听到弹匣撞击枪身的声音,枪栓复位的声音,这两个声音要干脆,利落。”
剪-辑师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调整。
短短几十秒后,他按照张泽的指示,重新组合了那段镜头。
“放一遍看看。”
当新的片段在监视器上播放出来时,整个剪辑室的人眼睛都亮了。
原本平淡无奇的枪战,因为几个剪辑点和音效的细微调整,瞬间变得充满了力量感和冲击力。
开枪的瞬间,画面短暂的停滞,紧接着是敌人痛苦扭曲的脸,然后是第一视角下,主角冷静而快速地更换弹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紧张感扑面而来。
“卧槽!”吴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对!就是这个感觉!我操,就是这个!”
他激动地抓住张泽的胳膊,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他。
“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就这么几下,效果完全不一样了!”
张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情绪剪辑,用镜头的切换和声音来引导观众的情绪,而不是单纯地把动作拼在一起。”
他转头对那位年轻的剪辑师说道,“记住,动作片不是纪录片,真实感很重要,但节奏感和冲击力更重要,有时候,一个零点几秒的黑场,或者一个突然放大的音效,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剪辑师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些理论他在学校里也学过,但从来没有人能像张泽这样,三言两语就点透了其中的关键,并且能立刻运用到实践中,化腐朽为神奇。
吴惊在一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原以为张泽只是在导演文艺片和科幻片上有一手,没想到对动作片的理解也如此深刻。
“兄弟,你今天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吴惊感慨万千,“我这片子,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得走多少弯路。”
“惊哥你客气了。”张泽指了指剪辑师,“思路我已经告诉你了,后面让他照着这个方向去调整就行。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哎,我送你!”
吴惊非要亲自把张泽送到门口。
走廊里,吴惊的情绪依旧很激动,“张泽,哥哥我也不跟你说谢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有任何事,只要我吴惊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张泽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真诚。
“行了,惊哥,都是自家兄弟。”
送走张泽,吴惊回到剪辑室,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发火的门外汉,而是像个找到了方向的主帅,开始和剪辑师一起,一帧一帧地打磨着自己的心血之作。
张泽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刘一菲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剧本,看到他回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回来了?”
“嗯。”张泽走到床边坐下,“休息了一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一提起这个,刘一菲的脸就有些发烫,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害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主动挪了挪身子,让张泽能坐得更舒服一些。
张泽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温润。
“明天上午没你的戏,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刘一菲轻轻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惊哥不是有个电影在电影工业基地这边制作后期嘛,结果进度卡住了。”
“昨天他请我吃饭,想让我帮忙看看,所以今天才回来这么晚。”
“你好像什么都会。”刘一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和崇拜,“拍戏,导演,写剧本,现在连剪辑都懂。”
“会的再多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被你欺负?”
张泽开着玩笑。
刘一菲闻言,顿时傻乐起来,“鹅!鹅!鹅!谁欺负你了!”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然而有些人啊,总是闲不住的。
没一会,小手就不老实起来了!
啪!
刘一菲一把拍掉张泽不老实的小手,扭头白了张泽一眼,“别老动手动脚的。”
张泽也不恼,只是笑着道,“情不自禁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
刘一菲的嘴角虽然有些压不住,但嘴里还是埋怨着张泽,“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事嘛,每天都瞎想些什么啊!”
张泽凑到刘一菲的耳边,轻声道,“想你不是正事啊!”
感受到热风从耳畔划过,刘一菲顿时感觉浑身轻颤,心里痒痒的。
张泽发现了这情况后,顿时笑着道,“你这是怎么了?”
刘一菲脸色殷红,小声道,“你好好说话,别在我耳边吹气!”
张泽感觉很有趣,他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在刘一菲的耳边作怪。
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吹拂在敏感的耳廓上。
刘一菲的身体轻微颤抖,呼吸的节奏开始变得急促,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仿佛都能被听见。
她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最后,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整个人都贴在了张泽的怀里。
张泽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她满脸红晕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诶诶诶!这可是你主动的,你可别不认账啊!”
刘一菲抬起头,白了张泽一眼。
这一眼没有丝毫的嗔怪,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味,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水。
没办法,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会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用很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吻我。”
张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灿烂。
他没有再说话,低头覆了上去。
第二天,刘一菲的戏份被郭凡和张泽一致决定,延后拍摄。
她本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她根本起不来床。
……
几天后,剧组的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泽的生活又恢复了片场和酒店两点一线的规律。
这天下午,他刚拍完一组镜头,从几十公斤重的人造外骨骼里钻出来,助理就递上了手机。
“泽哥,姜闻导演的电话。”
张泽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姜哥。”
“张泽!我在这边忙完了!你那地方在哪儿呢,我直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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