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今年金马奖，内地电影拿了多少个奖项？”
刘一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刚刚的直播，除了几个技术类奖项，好像确实有不少重要的奖项都被内地的影片和影人收入囊中。
张泽继续说道，“奖项就那么多，他们自己那边要是再颗粒无收，连个影后都保不住，怎么跟本地的媒体和观众交代？”
“一个已经办了五十多届的电影奖，如果连最基本的平衡都做不到，那它的公信力也就到头了。”
张泽的话语很平淡，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一菲脑中的某个关窍。
她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什么未卜先知，而是对人心和局势的洞察。
这里面根本没有运气成分，全是人情世故。
张泽看着她那副茅塞顿开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她。
“别忘了，我们还有个赌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刘一菲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有些不自然地向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什么……什么赌约，我忘了。”
“忘了？”张泽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戏谑的磁性，“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好像是说，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行。”
他故意把任何两个字咬得很重。
刘一菲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张泽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也不再逗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随着他的讲述，刘一菲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最后连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她听完，整个人都像是被蒸汽烫熟了一样，猛地推了张泽一把，声音又羞又气。
“你……你流氓！就知道欺负人！”
张泽被她推得向后靠在沙发上，脸上却挂着得逞的笑容。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表情，“哎，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我还想着两个人都能快活快活呢。”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
“反正我也不强求。”
眼看张泽真的要走，刘一菲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张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刘一菲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飞快地松开手，又觉得有些不妥，最终还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现在大家还没睡呢，街上还有人，能不能，拉上窗帘？”
这种要求，张泽自然是要满足的了。
随后，张泽拿起手机，给郭凡打了个电话。
“郭凡，明天我跟一菲的戏，都挪到下午吧，对，上午有点私事。”
电话那头的郭凡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挂掉电话，张泽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快要把自己埋进沙发抱枕里的人，直接走过去，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房间的灯光熄灭，窗帘早已被拉得严严实实。
这一晚，整个房间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第二天。
刘一菲是被张泽从床上捞起来的。
她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张泽的背上，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浴室。
“都怪你……”
她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张泽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张泽精力充沛，神采奕奕，与她的疲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午的拍摄，刘一菲的状态倒是恢复了不少，只是在拍摄间隙，总会忍不住偷偷瞪张泽几眼，眼神里的嗔怪，几乎要溢出来。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张泽难得没有跟刘一菲一起回酒店。
“你先回去休息，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后期基地那边。”
刘一菲巴不得他赶紧走，自己好回去补个觉，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
张泽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坐上了另一辆车。
汽车一路行驶，来到了位于京郊的电影工业基地。
当张泽走进后期制作中心大楼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他推门而入，只见沈藤、马丽、还有导演闫飞、彭大摩几个人，正围在一台巨大的监视器前，对着屏幕上的画面，吵得面红耳赤。
“我觉得这里节奏太慢了！观众看到这里肯定走神！”闫飞指着屏幕，情绪激动。
“慢吗？我觉得刚刚好，得给观众一个情绪的缓冲，不能一直咯吱人笑啊！”彭大摩立刻反驳。
沈藤则皱着眉头，一脸纠结，“要不……咱们再试试？把这个镜头往前挪两帧？”
“不行不行，那笑点就出不来了！”
几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整个剪辑室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直到张泽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种僵局。
“张导！”
第425章 猛吃流量时代红利（5K）
沈藤第一个看到张泽，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热情地抓住张泽的胳膊。
“哎哟我的亲哥，您可算来了！快快快，过来帮我们掌掌眼，我们这都快吵翻天了！”
看到张泽，原本剑拔弩张的几个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马丽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张导，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看看。”
闫飞和彭大摩也停止了争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们虽然是导演，但在电影这个领域，完全是新手。
而张泽，已经是拿过金棕榈，创造过票房奇迹的大导演。
他的意见，分量太重了。
“吵什么呢，我刚在门口就听见了。”张泽笑着问道。
“还不是为了剪辑的事！”沈藤指着监视器，大倒苦水，“张导，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天天就为了几帧画面吵架，头发都掉了好几斤。”
张泽走到监视器前，坐了下来，“放我看看。”
闫飞立刻操作起来，将他们刚刚争论的片段重新播放了一遍。
屏幕上出现的，是电影里袁华在区长父亲的帮助下，获得了作文比赛一等奖，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诵自己的获奖作文《我的区长父亲》的片段。
“我的爸爸……是一位区长……”
袁华穿着一身白西装，自带背景音乐出场，脸上挂着标准的三好学生式微笑。
张泽看着这段粗剪的素材，没有说话。
旁边的几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片段不长，很快就放完了。
闫飞紧张地搓着手，“张导，您觉得……怎么样？”
张泽没有立刻评价，而是对闫飞说道，“我觉得挺好的，不过还有点小瑕疵，麻烦一下，把这段倒回去。”
闫飞依言照做。
张泽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当袁华念出第一句台词时，他忽然开口。
“停。”
画面定格。
“问题就出在这里。”张泽指着屏幕里的袁华，“这个角色的出场，本身就自带喜感和讽刺意味，你们给的镜头时间太长了。”
他转头看向闫飞和彭大摩。
“观众的笑点是有阈值的，前面铺垫太久，后面真正的包袱出来时，效果就会打折扣。”
“这里必须快，要让观众刚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下一个包袱就砸过来了。”
张泽站起身，直接走到剪辑台前，“我来试试。”
闫飞立刻让开了位置。
张泽的手指在键盘和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只见他将袁华出场的镜头砍掉了将近一半，然后利落地将夏洛和马冬梅在下面吐槽的反应镜头切了进去，并且把背景音乐的切入点也做了微调。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两分钟，他就停下了手。
“好了，再看看。”
闫飞重新播放。
还是同样的片段，但呈现出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袁华刚一出场，那句装腔作势的我的爸爸，几乎是和夏洛那句不屑的又是他同时响起，两种情绪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喜剧效果瞬间被拉满。
整个观影的节奏变得明快又紧凑，包袱一个接一个，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哎哟！”
沈藤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激动了，“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感觉！”
马丽也是看得两眼放光，“这么一改，感觉立马就对了！”
闫飞和彭大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
厉害！
他们几个人争论了一上午的问题，在张泽手里，不到两分钟就完美解决。
这就是差距。
“张导，您真是……真是太厉害了！”闫飞看着张泽，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算什么。”张泽摆了摆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喜剧的节奏感是最难把握的，你们能凭着舞台剧的经验摸索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
他不是在客套。
刚刚他看了一遍素材，就发现这帮人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哪怕只是粗剪，很多地方的节奏、包袱的设置，都显现出了极高的喜剧天赋。
他们缺的，只是一些电影化的视听语言技巧。
“张导，您再给看看别的呗！”沈藤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过来，“我们还剪了几个片段，您都给指点指点。”
“行。”
张泽也没推辞，干脆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把开心麻花团队剪出来的几个核心片段都看了一遍，并且针对每一段都给出了具体、精准的修改意见。
从夏洛在课堂上给秋雅唱《一次就好》的情感递进，到他在游艇上创作《曾经的你》时如何通过镜头调度来增强讽刺感，再到大闹婚礼现场的群戏节奏把控。
张令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一针见血。
沈藤和两个导演拿着小本本，在旁边疯狂记录，生怕漏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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