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就仿佛是个铁人,永远不知疲惫,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永远精力充沛。
有时候赵丽影心里也在想,要不要给自己找个姐妹分担一下火力。
实在是光靠她自己,实在是扛不住了。
但对张泽的感情却又让赵丽影不肯让步。
她希望阿泽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脑子:阿泽只能属于我。
身子:快让这牲口找别人去!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时候总要学会妥协。
想到这,赵丽影鬼使神差的再次拿起了张泽的手机。
张泽看到赵丽影竟然不认真干活,那还得了,看来还是不够劲。
于是立马加大力度,然后问道,“你还有空看手机?”
赵丽影咬牙坚持,开口道,“我,我就看一下时间……”
一夜春风去,雨打烂芭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在酒店地毯上投下光斑。
赵丽影睁开眼,感觉浑身像要散架了一般,
她动了动手指,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昨夜的画面在脑中回放,让她脸颊发烫的同时,心中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傍晚,剧组收工的铃声响起。
忙碌了一天的片场渐渐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也三三两两地卸妆离开。
张泽刚脱下挂在耳朵上的监听耳机,准备叫上赵丽影一起回酒店,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泽。”
张泽回头,看到刘施施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剧本。
“今天最后那场戏,若兰的心情我还是有点把握不准,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带着请教的诚恳。
“可以,边走边说吧。”
张泽点了下头,拿起自己的外套。
两人并肩走出摄影棚,从片场到剧组下榻的酒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刘施施却问得格外仔细,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张泽耐心地一一解答,视线却在人群中搜寻。
他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
往常这个时间,赵丽影早就该来找自己了。
无论他跟谁说话,她都会在不远处找个地方待着,视线牢牢锁定他。
可今天,一整天,他几乎没怎么见到她的人影。
拍摄间隙她也总是在和助理对词,或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现在收工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泽心里有些纳闷,却没有多想。
到了酒店楼下,刘施施停住脚步,朝张泽鞠了一躬,“张泽,谢谢你,我明白了。”
“不用谢,分内的事,早点休息。”张泽说完,便径直走向电梯。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出房卡刷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皱了下眉,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他穿着浴袍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急不缓。
张泽想也没想,就认为是赵丽影来了。
这丫头,八成是闹脾气,又忘了带房卡。
他走到门后,没有看来客,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又忘带……”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赵丽影。
是刘施施。
她换下了一身戏服,穿着一套粉色的毛绒绒的兔子睡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比白天更多了几分柔弱。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剧本,书页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得起了皱。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
看到张泽开门,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视线也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声音很小,““张……张泽,我……我对角色还有些不懂,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再给我讲讲戏。”
张泽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诧异。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刘施施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睡不着,我……我还带了汤。”
她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我看你每天在剧组那么辛苦,就专门给你煲了点汤,喝了……对身体好。”
说到对身体好时,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这几天夜里,从隔壁断断续续传来的那些声音,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为了煲这汤,她还专门在网上查了半天呢。
“进来吧。”张泽侧过身,让她进了房间。
刘施施走进门,将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张泽拧开桶盖,一股浓郁又有些奇异的药材混合着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闻起来,竟有几分熟悉。
他低头看去,汤色浑厚,表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汤里除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甲鱼肉,还有几样东西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淫羊藿、肉苁蓉,还有几颗切成片的牛羊宝。
张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汤可比前段时间李大白给他煲的那些猛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的刘施施。
要不是看刘施施一个女孩脸皮薄,他真想问问这姑娘到底是在哪找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方子?
这是生怕自己虚了啊。
不过,他终究没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一个女明星,愿意花心思去煲汤,这份心意本身就很难得。
“辛苦了。”张泽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直接喝了下去。
汤汁浓郁,入口滚烫,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们讲戏吧。”喝完汤,张泽擦了擦嘴,拿起了桌上的剧本。
“嗯。”刘施施连忙点头,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毛绒睡衣,长发随意披散着,手里紧紧攥着剧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你想讲哪一段?”
“若兰……若兰和八爷在院子里的那场戏。”刘施施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
那是马尔泰·若兰第一次对八爷表现出疏离的戏。
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面对着名义上的丈夫,客气而冷漠。
张泽接过剧本,扫了一眼。
“行,我演八爷,你来。”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调整了一下姿态,整个人的气质便沉稳下来。
刘施施也站了起来,走到他的对面。
“开始。”
张泽说。
刘施施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神里多了一份空洞和淡漠。
她对着张泽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姿态优雅。
“爷,您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张泽扮演的八爷伸出手,似乎想扶她,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她,言语温和,“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规矩不可废。”
刘施施的视线落在地面,没有看他。
张泽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她,“若兰,我们成婚多年,你为何总是……”
他说着台词,却发现刘施施的呼吸乱了。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原本空洞的眼神也开始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你怎么了?”
张泽停下表演,问道。
“没、没事。”刘施施攥着剧本的手更紧了,“可能是房间里有点热。”
张泽看了一眼空调,温度设置得很合适。
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紧张。
“放松点,你演的是若兰,她对八爷已经心死,你的反应太平淡了,要更冷一些。”
“我……我再试试。”
刘施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人又试了一次。
当张泽的手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刘施施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爷,请自重。”她念出台词,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张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对。
若兰的请自重是冰冷的警告,而刘施施的这句,听起来更像是情动时的抗拒。
他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和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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