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大家都知道这网上都是起哄的，大家都是有身份有素质的，总不会有人较真吧？”
“好像也是。”杨蜜闻言，点点头。
就在这种喧嚣与热议之中，时间来到了七月一号。
《流浪地球》，全球首映。
……
京城，一家新开的万达影城。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在自助取票机前，取出了两张电影票。
票面上，赫然印着《流浪地球》四个大字。
男人拿着票，走进人潮涌动的影院大厅，看着周围那些兴奋讨论着电影的年轻人，帽檐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哼，国内第一大导？”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冯大刚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不服气。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毛头小子，到底能拍出个什么东西来！”
身为把宣传玩出花的导演，冯大刚可不相信，这网上的评论没有张泽在暗中引导。
他可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现在吹国内第一大导，然后看看圈子里的反应。
要是反应没那么激烈，接下来，这名头也就坐实了。
到时候，怕是连他面对张泽都要矮一头。
冯大刚自然不愿意。
开玩笑，他拍电影的时候，怕是张泽还在吃奶呢！
就这，他都没敢说自己是国内第一大导。
当初让人炒热度，搞宣传的时候，他还专门拉上了张国师还有陈诗人，搞了个国内三大导的名头。
结果，这张泽一个小年轻，竟然就想直接摘桃子？
做什么美梦！
什么时候这国内第一大导的名头轮得到他？
要论，也应该是他冯大刚！
所以，这次他专门来电影院看《流浪地球》就是为了找茬的！
“还首部国产硬核科幻，真是牛批吹的震天响，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冯大刚可不信网上宣传的这一套。
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
第500章 我避他锋芒？
冯大刚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
他功成名就多年，出入都有专车，活动也都是提前清场的场合，早就忘了普通电影院是什么样子。
今天被老婆念叨了几句，说是张泽的新电影出来了，还没播出，在网上就火了。
于是，冯大炮顿时炸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又不想在家待着，司机问去哪，他鬼使神差地报了这家新开的影城地址。
结果车刚到门口，他就后悔了。
人，太多了。
乌泱泱的人群挤在影院大厅，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将天花板掀翻。
冯大刚戴好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才推门下车。
一脚踏入大厅，一股混杂着爆米花甜腻香气和人群汗意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往自助取票机的方向挤过去。
“搞什么啊，怎么连晚上九点的票都没了？”
“我刚看了，十点半的都没了，最早要到明天下午了。”
“这么火爆？不就是个国产科幻片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张泽拍的！两亿预售票房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冯大刚的耳朵里。
他取票的动作慢了下来，侧耳听着。
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孩，正对着手机另一头的朋友抱怨：“没了没了，彻底没了，黄牛都找不到票！我跟你说，张泽这次真的要封神了！”
冯大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继续在人群里挪动，装作不经意地观察。
大厅里立着十几块巨大的电影宣传板，其中超过一半的位置，都被一张深蓝色的海报占据。
海报上，冰封的星球背景前，印着《流浪地球》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几乎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年轻人，嘴里都离不开张泽和流浪地球这两个词。
就在这时，他看到更让他心惊的一幕。
不远处，一对情侣因为没买到《流浪地球》的票而懊恼。
女孩不高兴地嘟着嘴。
男孩立刻安慰道：“宝宝别生气，要不……咱们先看个别的？我看那部爱情片好像还行，咱们看那个打发一下时间，我已经订好凌晨十二点半那场了！”
女孩这才破涕为笑。
冯大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部电影他知道，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但导演也是老资历了，可，是什么时候，这样的老资历拍出来的电影，竟然也成了别人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不，甚至连选择都算不上，只是用来消磨时间的工具。
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家，老婆徐帆一边给他泡茶，一边说的话。
“大刚，你最近怎么老是念叨那个张泽？”
“我念叨他？是他现在太扎眼了！什么国内第一大导，他配吗？他拍过几部电影？”
“可人家拿了金棕榈，正经的国际三大电影节最高奖。你拍了这么多年，拿过吗？”
一句话，直接把冯大刚给噎住了。
徐帆将茶杯放到他手边，继续讲：“人家现在是一线顶流，粉丝几千万，一呼百应。你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冲突，就是之前在电影节的时候被媒体拿来比较了一下。要我说，这事就算了，他现在风头正盛，没必要去对上他的锋芒。”
“什么叫没必要！我需要避他锋芒？他那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冯大刚当时梗着脖子，很不服气。
“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徐帆叹了口气，“算了吧，听我一句劝，犯不着。”
当时他只觉得老婆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可现在，站在这真实不虚的人潮里，听着周围一声声对张泽的狂热吹捧，冯大刚突然觉得，老婆的话或许是对的。
他真的该避一避这个年轻人的锋芒。
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他走进了放映厅，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影厅里座无虚席，灯光暗下，龙标出现。
电影开始了。
开头的画面，是庞大而压抑的地下城。
镜头扫过拥挤的街道，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招牌，以及行色匆匆的人群。
冯大刚的精神提了起来。
就这？
这所谓的地下城，场景搭建得还算精细，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镜头语言也很常规，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不是说硬核科幻吗？怎么连个像样的特效都没看见？
他心里刚刚泛起一丝轻蔑。
银幕上，剧情推进，主角一行人驾驶着巨大的重型卡车，驶向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巨大的钢铁闸门缓缓开启。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门缝里射入。
下一秒，重卡冲出闸门，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放映厅里响起一片细碎的惊呼。
冯大刚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银幕上，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白色大地，无垠，荒凉。
远处，曾经繁华的城市轮廓，变成了一座座沉默的冰雕。
这画面，充满了末日之后才有的宏大与孤寂，视觉冲击力极强。
冯大刚没话说了。
他也是导演，他知道要做出这样的质感有多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布景能解决的了，这里面全是特效，全是钱在燃烧。
紧接着，镜头开始缓缓拉升，越升越高。
卡车在冰原上，变得像一只小小的甲虫。
而地平线的尽头，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占据了整个天空。
那是一座如同山脉般巨大的发动机，金属的结构精密又复杂，顶端喷射出数万米高的蓝色等离子光焰，那光焰如同神迹，刺破了灰暗的天穹。
“卧槽！”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爆了一句粗口。
随后，整个放映厅里，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连成一片。
冯大刚也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双手不知不觉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
他混迹影坛几十年，看过的好莱坞大片不计其数。
可当这座行星发动机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他还是被那股蛮荒又充满想象力的工业美感给震撼到了。
这特效……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去年上映的《变形金刚》。
好像……不比那个差。
甚至在某些细节和质感上，做得更好！
这真的是国内团队能做出来的东西？
冯大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影还在继续。
银幕上的故事，围绕着火石展开，行星轨迹需要进一步的调整，不然世界会毁灭，行星发动机也需要重新发动，剧情上慢慢的渐入佳境，空间站与地面两条线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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