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十八号我肯定到。”张泽给出保证。
挂断电话，张泽回到客厅，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刘一菲却关掉了电视，看着他，“又是催你的？”
“嗯，芷奚姐。”
“就这么急吗？多休息几天不行吗？”刘一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张泽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没办法，项目太大了，几百号人等着我开工呢。”
刘一菲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第二天，张泽正在书房工作，刘一菲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进来。
“蜜蜜的电话。”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张泽接了过来，“喂，蜜蜜。”
“哟，我还以为你钻进哪个温柔乡，不问世事了呢。”
杨蜜那熟悉又带点酸味的声音传来。
张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一菲，她正假装在看书架上的书，耳朵却明显竖着。
“瞎说什么呢，在忙剧本。”
“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这边《三生三世》已经定档了，马上就要播出了，你这个东华帝君，帅得一塌糊涂，我估计等电视剧一播，你又要多一堆老婆粉。”
“那也是你给我的机会啊！”张泽笑着道。
杨蜜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有没有想我？”
“想啊，不过，你这不是忙嘛，我也没想着打扰你。”
“哼，油嘴滑舌！”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直到杨蜜那边有活要忙后，才挂断电话。
张泽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刘一菲那双清澈的眼睛。
“原来你还想着蜜蜜呢？”她轻声开口道。
张泽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张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刘一菲。
“怎么？吃醋了？”
刘一菲噗呲一笑，得意的开口道，“我吃醋什么？要吃醋也是蜜蜜吃醋啊！”
而张泽闻言，也不由的松了口气，随后的几天，他也更加珍惜这所剩无几的休息。
陈芷奚的电话催的一天比一天紧。
从最开始的一天一个电话，到后来的一天三个，早中晚准时问候。
张泽的剧本打磨工作，也不得不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四月十七号，他离开的前一晚。
两人没有看电影，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在晚饭后，沿着别墅区的人工湖慢慢地散步。
“这次的电影，很重要吗？”刘一菲忽然问。
“嗯，还是比较重要的。”
张泽点头，“它跟我以前拍的所有电影都不同。”
他简单地向刘一菲描述了一下《红海行动》的大致构想，以及这部电影背后所承载的意义。
刘一菲安静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光。
“那你去吧。”
走到别墅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张泽，“我也要去找个剧组看看了。”
张泽闻言，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自然是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一早，张泽收拾好行李箱，将打磨好的剧本存进U盘。
刘一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饭，张泽准备出门。
第626章 我们是拍戏，不是去打仗
“我送你。”刘一菲拿起车钥匙。
“不用了，工作室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张泽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
刘一菲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她站在门口，看着张泽上了车，直到黑色的商务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屋。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南方一座沿海城市的机场。
这里距离《红海行动》的拍摄基地最近。
刚走出机场出口，张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芷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戴着墨镜，站在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旁，气场强大。
看到张泽，她立刻摘下墨镜，快步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张导嘛，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语气里的紧迫感扑面而来。
“芷奚姐，久等了。”张泽将行李箱递给旁边的助理。
“嘿嘿，我这不是来了吗？”
“上车说。”
陈芷奚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拉开车门。
越野车启动，迅速汇入车流，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很快，就来到了筹备组所在的办公室内。
进了办公室后，陈芷奚开门见山。
“剧本带来了？”
“带来了。”张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U盘递过去。
陈芷奚接过U盘，像是接过了一道救命的符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立刻将U盘插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开始快速浏览。
张泽则看向窗外，这里已经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营房和训练场，充满了肃杀之气。
“不错。”
陈芷奚则开始看起了剧本，很快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细节比上一版更丰满了，每个人物都立住了！”
她合上电脑，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有了这份剧本，最起码选角可以顺利展开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张泽，“对了，这是最新的筹备进度报告，你先看一下。”
张泽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预算表、人员名单、场地协调文件和设备清单。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芷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我们的爆破组负责人，怎么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张泽指着人员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之前的负责人还是陈芷奚专门从港岛请过来的，是从业十几年的老师傅。
当初陈芷奚还跟张泽专门说过这件事，所以张泽还是有些印象的。
可现在上面的负责人竟然换成了一个年轻人。
陈芷奚的脸色严肃起来，“原来的爆破负责人是郭老师傅，但你也知道，咱们这次有不少的真家伙，然后之前上头打过来电话，说是爆破的事情，他们会负责。”
“这是海军那边给推荐的人，叫罗立，说是他们部队里最优秀的爆破专家，参与过很多实战演习，经验非常丰富。”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毕竟是军方认证的专业人士，安全和专业性上都有保障。
张泽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芷奚姐，我问个问题。”
“你说。”
“打仗的时候，爆破追求的是什么？”
陈芷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杀伤力？破坏效果？”
“对。”
张泽点头，“他们的训练和所有经验，都是围绕着如何用最少的炸药，造成最大的破坏和杀伤。他们是破坏的专家。”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芷奚的眼睛。
“那我们拍电影，爆破追求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陈芷奚瞬间明白了张泽的意思，她的脸色变了。
“我们追求的是视觉效果。”
张泽替她说了出来，“是爆炸的时候火光有多好看，烟尘有多么符合镜头美学，最重要的是，怎么在看起来毁天灭地的场面里，保证几十米外的演员毫发无伤。”
“一个是杀人的技术，一个是爆炸的艺术，这是两码事。”
陈芷奚的后背渗出一丝冷汗。
她只想着军方推荐的人更专业，却完全忽略了这种专业方向上的根本性差异。
如果真按实战爆破的逻辑来，别说拍戏了，整个剧组的安全都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我明白了。”
陈芷奚的表情变得凝重，“我这就去沟通，这太冒险了。”
“别。”
张泽抬手制止了她，“这毕竟是军方给咱们的支持，不能直接拒绝。”
“海军那边是好意，也是对项目的支持，我们直接把他们的人退回去，不合适。而且，我们这次确实需要用到很多真家伙，有他们在，很多流程和安全规范上，我们反而更方便。”
陈芷奚有些焦急，“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来负责吧？”
“给罗立一个爆破顾问的头衔。”
张泽给出了解决方案，“薪水和待遇都按最高标准给，尊重必须给足。但现场执行的负责人，必须是郭师傅。如果郭师傅真的来不了，那就再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过来。”
“让罗顾问负责指导我们如何安全地使用军用爆炸物，以及提供技术参数。而郭师傅他们，负责把这些参数，转化成我们镜头里需要的画面。一个提供理论，一个负责实践，互不干涉，但又要互相配合。”
陈芷奚听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好，我马上去办。”
陈芷奚立刻起身，雷厉风行。
解决了这个潜在的巨大隐患，张泽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他全身心投入到剧组的筹备工作中。
他跟美术、摄影、道具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逐一开会，将自己对电影画面的具体要求，详细地传达给每一个人。
随后，在一名上校的陪同下，张泽前往军港，亲自查看了军方为剧组协调的装备。
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那几艘涂着灰色油漆的庞大驱逐舰，即便不是最先进的型号，其钢铁之躯所散发出的威严感，依旧让人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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