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姜哥，你这话说的太早了。”
他凑到姜闻身边，压低声音。
“千万别想着撂挑子走人，咱们国内的戏拍完了，下一站，是摩洛哥。巷战、追车、坦克对决，真正的大场面，才刚刚开始。”
姜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指着张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化作一句笑骂。
“你小子，真是踏马的一点亏都不肯吃！行！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拍完驱逐舰的戏份，整个剧组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的半个月，国内剩余部分的拍摄进程异常顺利。
当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剧组的工作重心，立刻转移到了远赴北非摩洛哥的拍摄准备工作上。
一时间，张泽忙得脚不沾地。
制片人办公室内，张泽和陈芷奚几乎是连轴转。
“摩洛哥那边的拍摄许可，大使馆已经帮忙在协调了，但当地政府要求我们必须雇佣一定比例的本地工作人员。”
陈芷奚指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还有，我们申请在卡萨布兰卡市区进行部分封路拍摄，涉及到十几条街道，当地警察部门还在评估。”
张泽一边听，一边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圈点。
“芷奚姐，本地工作人员的事情你来处理，薪资可以给高一点，但必须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封路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这个区域是当地的贫民区，也是我们巷战的主要取景地。我们剧组可以出资，为这个社区修一条路，或者翻新一下他们的社区中心。把这个方案递交给市政厅。”
陈芷奚的眼睛一亮。
这半个月来，张泽除了导演的本职工作，展现出的强大统筹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让她叹为观止。
许多在她看来非常棘手的跨国沟通问题，到了张泽这里，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军方在背后的协调。
如果没有海军方面通过官方渠道提前打招呼，一个外国剧组想在摩洛哥进行如此大规模、涉及军事题材的拍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经过了近半个月的紧张筹备，在出发前三天，所有许可文件终于全部办妥。
前往摩洛哥的包机上，剧组核心成员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经过一个月军事训练和近两个月高强度拍摄的演员们，此刻都显得轻松了不少。黄景玉和杜姜等人聚在一起，低声开着玩笑。
机舱的另一头，姜闻和吴惊坐在一起。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暑期档的战火即将点燃。
而他们两人，一个主演的《邪不压正》，一个自导自演的《战狼2》，都将在暑期档正面交锋。
姜闻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
“吴惊啊，你那个《战狼2》，听说搞得挺大？”
吴惊笑了笑，很谦虚。
“小打小闹，跟姜哥你的大制作没法比。”
“少来这套。”
姜闻可不吃他这一套。
“我可听说了，你把家底都投进去了，有魄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既然档期撞上了，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吴惊来了兴趣，“赌什么？”
“电影的总票房。”
姜闻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谁输了，后面剧组的零食饮料，他就全包了，怎么样？”
吴惊哈哈大笑起来，“姜哥，你这可是欺负我啊。你那电影，许晴、张泽都是电影大腕，我这儿就我自己一个光杆司令，这不公平。”
姜闻哼了一声，“你也没多那么多，爷们一点，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行！赌了！”吴惊爽快地答应。
两人正说着，看见张泽拿着一叠资料从前面走过来，姜闻立刻朝他招手。
“张泽，你过来，给我们当个裁判。”
张泽走过去，“什么事这么热闹？”
“我跟惊打赌，赌暑期档的票房，谁的电影高。”
姜闻解释完，紧紧盯着张泽，“你来预测一下，我们俩，谁会赢？”
这个问题对张泽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战狼2》的票房，将会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数字，会把同档期所有电影，包括《邪不压正》，碾压得体无完肤。
别看《邪不压正》在张泽的插手下，跟之前的片子完全不同了，但除非张泽从头操刀，不然还真不敢说能打得过《战狼2》
可这话不能直接说。
姜闻是前辈，更是这部戏的定海神针，当面说他的票房会被吴惊超过，而且是远远超过，那太伤人了。
“姜哥，惊哥，你们这可为难我了。”
张泽打了个哈哈，“你们的两部电影都是顶级的国产大片，肯定双赢啊，一起把暑期档的市场做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少和稀泥。”
姜闻不依不饶，“今天必须选一个。说错了也没关系，就是图个乐子。”
吴惊也在一旁起哄，“对，张泽，你就凭感觉说一个。”
张泽无奈，他看了看一脸自信的姜闻，又看了看眼神里带着期盼的吴惊。
他沉吟片刻，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吴惊身上。
“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张泽放慢了语速，“我个人感觉，惊哥这部，可能会稍占一点优势。”
他用词非常谨慎，只说了一点优势。
第634章 摩洛哥
话音刚落，姜闻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他缓缓靠回椅背，双臂环抱在胸前，审视着张泽，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说错台词的演员。
“哦？”
他挑了挑眉，“理由呢？说来听听。”
姜闻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吴惊的电影，主演，吴惊。导演，吴惊。编剧……也是吴惊吧？”
“但《邪不压正》那可是你亲自出演的，你难道也没信心？”
他不是在嘲讽，而是在从最基本的商业逻辑上提出质疑。
无论从卡司阵容、导演资历还是市场号召力来看，《邪不压正》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而且，张泽自己还在里面是主演，姜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张泽不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反而力挺吴惊。
总不能是因为《战狼2》真的比《邪不压正》好吧？
面对姜闻带着审视意味的探询，张泽并未回避。
吴惊也把注意力转了过来，他同样好奇张泽的判断依据。
张泽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姜哥，惊哥，你们觉得，国内现在最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是哪一批人？”
这个问题让姜闻和吴惊都愣了一下。
吴惊想了想，抢先回答：“年轻人呗，学生、小白领。”
姜闻没做声，只是看着张泽，等他的下文。
“对，但还不够准确。”
张泽继续分析，“应该是，被好莱坞大片喂养起来的一代年轻人。他们喜欢什么？喜欢宏大的场面，喜欢紧张刺激的节奏，喜欢感官上的直接冲击。简单来说，就是爆米花电影。”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吴惊。
“惊哥的《战狼2》，我虽然没看过全片，但从类型上看，它就是最标准的国产商业片。战争，动作，爱国情绪，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它的潜在观众群体是整个被好莱坞培养起来的市场。这个市场的上限，非常高。”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姜闻，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而《邪不压正》，姜哥，您的这部电影，艺术性、思想性，都远超前者。它有风格，有腔调，需要观众静下心来品味里面的台词和隐喻。这样的作品，注定是叫好又叫座的，但它的核心受众，是影迷，是文艺青年，是懂电影的那一小撮人。这个群体的规模，决定了它的票房天花板。”
“我不是说《邪不压正》不好，恰恰相反，它太好了，好到了有门槛。而《战狼2》，没有门槛，任何人都能看懂，都能看得爽。”
张泽摊了摊手。
“所以，我猜惊哥的票房会稍高一些，是基于受众群体大小的商业判断，跟电影本身的质量无关。”
这一番话说完，机舱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吴惊若有所思，他不得不承认，张泽说到了点子上。
他拍《战狼2》，就是冲着这个市场去的。
姜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没有反驳。
张泽的这番分析，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让他无法辩驳。
甚至，他心里隐隐也认同这个说法。
眼看气氛有些沉闷，张泽立刻话锋一转，身体凑近了些。
“不过这都是瞎猜，当不得真。对了姜哥，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听空乘说头等舱备了古巴雪茄。”
姜闻的思绪果然被拉了回来，眼睛里重新泛起光彩。
“哦？还有这好东西？”
姜闻对雪茄这种东西的兴趣还是不小的。
毕竟，姜闻自认是个文化人，而雪茄这种东西，都是一种文化。
于是，他当即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一名空乘人员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姜闻一摆手：“你们飞机上，是不是有雪茄？”
空乘面带微笑地点头：“是的先生，我们为头等舱的贵宾准备了少量的古巴高希霸雪茄。”
姜闻顿时来了兴致，扭头看向张泽和吴惊，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来两根，不，三根！”
“我就算了，不会也不感兴趣。”张泽摇摇头。
但一旁的吴惊却很上心，“这玩意我也只是听过，也没抽过，给我来一根尝尝！”
眼看原本还有些针锋相对的两人已经兴致勃勃的讨论起雪茄文化。
张泽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要姜闻不再追着票房问题不放就完事了。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姜闻，他张泽开挂了，有前后眼吧？
而姜闻两人抽雪茄的事情，也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因为整个飞机上，都是剧组的人。
这次来摩洛哥，剧组核心成员加上各组主管，浩浩荡荡近百人。
张泽直接通过军方渠道联系，包下了一整架飞机，价格上给了巨大的优惠。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终于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五世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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