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则站起来开口笑道，“惊哥，恭喜！开门红！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的恭喜是真诚的。
吴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冲着张泽用力点了点头。
“同喜同喜，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不过，吴惊还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张泽。
“张泽，你说，我……还有机会赢姜哥吗？”
张泽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担忧，反而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给吴惊的空杯里重新倒上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惊哥，别急嘛。”
他端起茶杯，轻轻和吴惊的杯子碰了一下。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638章 时间紧迫的拍摄
跟张泽碰了杯后，吴惊站起身，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他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着：“我刷了会微脖，电影的口碑还不错，网上都说好，这就是好消息。”
姜闻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旧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在他看来，吴惊就是再做无用功。
张泽给吴惊的空杯里续上茶水，刚想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吴惊精神一振，还以为是有什么跟《战狼2》有关的新消息传过来了，立马快步走过去开门。
但可惜的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陈芷奚。
海军代表刘振上校穿着一身便服，但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视线，让他与酒店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气质干练的军方联络员。
吴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人进来。
“刘上校，您怎么来了？”
刘振走进房间，视线快速扫过屋内的几人，最后停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张泽身上。
“张导。”
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没有半句客套，“有个情况，需要跟你当面说一下。”
姜闻也放下了书，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刘上校请坐。”张泽示意了一下，亲自给刘振倒了杯茶。
刘振没有坐，他站得笔直，直接开门见山。
“经过我们和摩洛哥方面的最后协调，你们拍摄所需的所有场地、封路许可，以及当地军警的配合方案，已经全部敲定。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随时进场拍摄。”
“这是好事啊！”吴惊忍不住插话，这是他们等了好几天的消息。
刘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还有一个情况。我们这次跨国调动的人员和装备，任务窗口期只有一个半月。除去往返和必要的休整，能提供给你们拍摄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一个月后，所有人员和装备必须准时归建。这是死命令，没有任何延期的可能。”
一个月！
这个时间单位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套房里。
吴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拍过两部军事题材的电影，比谁都清楚，要拍摄那些涉及重型装备和复杂调度的大场面，一个月的时间有多么紧张，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姜闻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没拍过这种题材，但作为导演，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个剧组要以一种超高强度的节奏连轴转，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的空间。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整个拍摄计划的崩盘。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泽身上。
张泽很平静，他听完刘振的话，只是思索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着刘振的眼睛。
“一个月，够了。”
刘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或者至少会面露难色。
他之前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
“张导，我需要提醒你，这不是儿戏。”
刘振忍不住提醒道，“我们的装备，每一分钟的调度都有成本，如果因为剧组的原因导致拍摄延误……”
这可不是玩笑，真要没拍完，是要担责的。
“不会延误。”
张泽打断了他，“我向您保证，一个月内，完成所有在摩洛哥的拍摄任务。”
看着张泽笃定的神情，刘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是我们的联络员，李科和王科，他们会24小时待命，负责协调所有军地事务。”
他向身后两人示意了一下，“有任何需要，直接找他们。”
说完，刘振没有过多停留，敬了个军礼，转身便带人离开了。
门被关上，套房里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松。
吴惊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张泽，嘴唇动了动：“张泽，一个月……这……这怎么可能？”
“惊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集结的剧组车辆，“假期，结束了。”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吴惊和姜闻。
“接下来咱们就要忙起来了。”
他看向姜闻，“姜哥，你是咱们这儿最懂戏的导演，演员的调度、服装、道具，还有那几百号需要统一行动的本地群演，都交给你了。我需要他们在一个星期内，看起来像一支真正的雇佣兵，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姜闻看着张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的难度他心知肚明，但他更明白，现在不是说不的时候。
张泽的目光又转向吴惊，“惊哥，城市巷战、载具追逐、爆破点的设置，还有那些大家伙，怎么在镜头里展现出最大的压迫感，这方面你是专家。整个摄制组，还有所有的动作场面，你来总负责。”
吴惊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原先的焦虑被一种亢奋的战意所取代。
他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没问题！交给我！”
随后，张泽给陈芷奚打过去了电话。
“芷奚姐，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关了电话，张泽看着之前他们拍摄的有关卡萨布兰卡的贫民区照片。
一旁的姜闻好奇的问道，“咱们先拍什么戏？”
张泽笑着指了指照片，“第一场戏，就从这里开始。”
“我打算，巷战、追车、直升机低空突入，三个组同时开拍。”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卡萨布兰卡一处被封锁的贫民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片场。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尘土和柴油的味道。
剧组的灯光车将几条交错的巷道照得亮如白昼，各种设备、线缆像是蛛网一样铺满了地面。
当地的军警在封锁线外围拉起了警戒，好奇的居民被隔绝在外，只能远远地观望。
整个片场虽然有些嘈杂，但每个部门都在自己的岗位上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姜闻戴着一顶鸭舌帽，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对着一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本地群演大吼。
第639章 第一场戏，意外
“枪！枪不是这么拿的！你们是去打仗，不是去菜市场买菜！”
他身边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翻译，正用最快的语速将他的中文咆哮转化成阿拉伯语。
姜闻一把夺过一个群演手里的道具枪，亲自做示范：“重心要低，肩膀要顶住，眼睛要看着准星！像这样！懂不懂！”
他做完示范，把枪塞回对方手里，又指着另一个懒散地靠在墙边的群演：“你！对，就是你！你不是来这儿晒太阳的！给我拿出点紧张感来！”
不远处，美术组的人正在给墙壁做旧，制造弹孔和爆炸的痕迹。
道具组则忙着给几十辆破旧的汽车布置位置，其中几辆还被装上了假的爆炸装置。
这几百号人，要在数天之内被他调教成合格的背景板，姜闻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导演经验都有些不太够用了。
这里的群演都是低学历人群，有些甚至都是文盲，姜闻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另一边，吴惊正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屋顶上。
他和摄影指导、特技总监围在一起，身前是一套便携的监视器。
“飞猫的索道再拉高一点，我要一个能俯瞰整条街的开场镜头。”
吴惊指着下方纵横交错的巷道，“A机从这里开始，跟住主角的越野车。B机在那个拐角，用广角镜头拍追逐车队的全景，我要速度感！”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爆破组的频道：“爆破组，注意三号爆破点，就是那个水果摊，我需要它被撞翻的时候，里面的水果炸得满天都是，效果要真实，给个准话，能不能做到？”
对讲机里传来肯定的回答。
吴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身边的特技总监：“威亚组检查最后一遍，演员从三楼跳下来的落点保护措施，必须是双保险。这场戏没有多少NG的机会，一旦NG，再布置就要大半天的时间，所以安全第一。”
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烧着经费，调动着重型装备，在真实的异国街道上搞出大动静的感觉，正是他最迷恋的。
而在整个片场的中心位置，一辆大型的转播车里，张泽坐在监视器矩阵前。
这里是全场的大脑中枢。
十几块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来自各个摄影组、航拍无人机以及隐藏机位的画面。
刘振上校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神情严肃地观察着这一切。
张泽的表情很平静，他戴着耳机，手里拿着对讲机，不同的频道在他手中快速切换，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发出。
“各单位注意，做最后一次检查。”
“航拍组，报告你的位置和高度。”
“姜导，群演情绪怎么样？”
“惊哥，车队准备就绪了没有？”
所有的信息汇集到他这里，经过他的大脑快速处理，然后变成精准的指令，再分发下去。
整个剧组，近千人的团队，数不清的设备，都在他的调度下，如同一个人身体的各个部分，协调地运作起来。
这都是张泽这段时间跟姜闻学到的东西。
张泽本就异于常人，学的也快，只要熟悉了这中间的流程，表现出来的专业程度，比姜闻这个老师都要强。
刘振看着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心里颇为震动。
他带过兵，组织过实战演习，他能看出来，张泽此刻的状态，与一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指挥官，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沉着、冷静，以及对全局的掌控力，已经跟指挥官没什么两样了。
甚至有些能力不足的指挥官，都做不到张泽这样的调度。
只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
经过两天的紧张筹备，不管是布景还是道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是开始拍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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