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票房这个东西，也不是衡量一部电影好坏的唯一标准。艺术，艺术你懂吗？我们拍电影，追求的是艺术。票房高了低了，没必要天天挂在嘴上，显得俗气。”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自己是个超凡脱俗的艺术家。
旁边的吴惊听得一头雾水，满脸懵地看着姜闻在那找补，他这两天累得跟狗一样，回酒店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关注国内的票房消息。
他还没想通，为什么姜闻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张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姜闻。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地继续。
“我还以为，是因为《战狼2》的票房爆炸了，所以姜哥你不好意思提，准备赖账了呢！”
“什么？！”
吴惊听到票房爆炸四个字，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餐盘里，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张泽。
“张泽，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意思？《战狼2》的票房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不自然的姜闻。
姜闻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精彩纷呈。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可张泽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姜哥，不给大家分析分析最新的票房战况吗？”
张泽再次开口，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
吴惊急得抓耳挠腮，他一把拉住张泽的胳膊：“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你的电影票房爆炸了啊！”
张泽拍了拍他的手，终于不再卖关子，“惊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战狼2》上映第一天，票房一点五亿，跟《邪不压正》打平。第二天，一点八亿。第三天，两点五亿！第四天，三亿！到昨天晚上，上映还不到一个星期，总票房已经正式突破十个亿，把《邪不压正》甩在身后了。”
张泽加重了语气，“而且，《战狼2》的每日票房，现在还在涨。”
餐厅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643章 八卦
吴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张泽，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消化这个庞大到让他感到晕眩的数字。
十个亿……
不到一周……
还在涨……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然后轰然炸开！
“我……我成功了！”
吴惊猛地一拍大腿。
他那张被摩洛哥的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瞬间涌上了狂喜的潮红。
他想笑，嘴巴咧开，却又觉得不够，他想跳，身体晃了晃，又觉得太傻。
最后，他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搓来搓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十亿……十亿了……我的天……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张泽递给他一杯水，“芷奚姐那边发来的实时数据，还能有假？”
吴惊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像是喝下了一杯庆功酒。
巨大的喜悦和长时间压力释放后的解脱，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想起自己为了这部电影押上了全部身家，想起拍摄过程中的九死一生，想起姜闻前几天的得意和调侃，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而另一边的姜闻，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僵硬，变成红色，最后又化为一种复杂的无奈。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腔调、明星阵容、深刻隐喻，在简单粗暴的家国情怀和燃到爆炸的动作场面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的电影更有深度，更有回味。
可是在《战狼2》那恐怖的票房成绩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市场已经做出了选择。
张泽看着陷入沉默的姜闻，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快要乐疯了的吴惊，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姜闻开口：“姜哥，咱们之前的那个赌，还算数吧？”
吴惊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拍脑门，对啊，还有个赌约呢！
他立刻凑到姜闻面前，搓着手，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姜导，那个……你之前说的，要是我赢了……”
姜闻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但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泽和吴惊，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道：“钱，我没带那么多。这样，等回国，我摆一桌，给吴惊赔罪！另外，这部戏，我后面免费干活，工资我也不要了！”
他这话一出，吴惊和张泽都愣住了。
姜闻的酬劳可不是小数目，张泽虽然说是友情邀请，但实际上，可是给姜闻四十万的酬劳，结果就这么不要了？
这赌注，可比单纯的请客吃饭大太多了。
“姜哥，这……这倒不至于。”
吴惊被姜闻的豪气给镇住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闻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一丝往日的霸气，“我姜闻，踏马的输得起！说不要就不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这样做就能挽回一些失去的尊严。
“行了，我先去片场看看群演，那帮小子，一天不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背影带着几分萧瑟，也带着几分倔强。
主要是姜闻不敢继续留下了，他怕自己舍不得这些钱，到时候再反悔，那就太难看了。
看着姜闻离去的背影，吴惊感慨万千。
“这张嘴啊，真是……”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能把整个餐厅照亮。
他坐回张泽对面，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
“张泽，你说……咱们这电影，最后能到多少？”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张泽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的是空间。”
他放下杯子，看着吴惊，“我之前说过的，这部电影，会创造一个奇迹。”
吴惊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对张泽的话，现在是深信不疑。
“对了！”
吴惊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刚才姜导说，杨蜜跟你也有关系？真的假的？”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张泽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好奇的脸，笑着道，“惊哥，我也吃饱了，你继续吧。”
说完，张泽也起身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赵丽影就在身边呢，他还要说其他女人，要是传到赵丽影的耳中，那怎么办？
张泽离开后，吴惊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给妻子谢楠打个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又怕打扰她休息。
他来回划着屏幕，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恭喜姜闻，还带着几分对前辈导演的敬畏和客套，那么现在，整个剧组的焦点都落在了吴惊身上。
“惊哥！牛逼！”
“惊哥，听说票房都十二亿了！这是要破纪录啊！”
“惊哥，回国可得请我们吃大餐啊！”
无论是在片场休息的间隙，还是在酒店的走廊里，总有人围着吴惊，满脸都是真诚的羡慕和佩服。
吴惊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走路都带着风。
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紧绷着，脸上随时都挂着灿烂的笑容，见谁都热情地打招呼，拍着胸脯保证：“等回国，我包场请大家搓一顿！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股狂喜的情绪，甚至感染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吴惊在负责B组拍摄时，劲头更足了，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叫，要求镜头更有冲击力，场面更火爆。
姜闻还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对着群演们呼来喝去，一个动作不对就要重来。
但他骂人的频率似乎高了些，尤其是看到吴惊在那边兴奋地挥舞手臂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会更黑几分。
张泽则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他每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A、B两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
吴惊的亢奋和姜闻的酸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两个导演暗中较劲，反而让拍摄效率出奇地高。
第644章 离别
许多原计划需要反复打磨的镜头，都在两人的内卷中，一遍就过。
白天，张泽在剧组统筹全局。
晚上，他便回到酒店，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房间里，赵丽影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和热茶。
张泽一进门，她就迎了上来，帮他脱下满是沙尘的外套。
“今天顺利吗？”
她一边问，一边踮起脚尖，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
“顺利，非常顺利。”
张泽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可能能提前一个星期杀青。”
赵丽影咬了一口苹果，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太好了！”
但很快，她又有些无聊地晃了晃腿，靠在张泽的肩膀上。
“阿泽，我今天在酒店待了一整天，好无聊啊，你说我明天出去转转怎么样？我还没见过摩洛哥什么样呢。”
她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除了酒店房间，哪儿都没去过。
每天的生活就是等张泽收工回来，然后第二天再目送他去片场。
这种日子过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确实有些难熬。
张泽听着她带着撒娇意味的请求，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里的水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然后递给了赵丽影。
“你先看看这个。”
赵丽影好奇地接过手机，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车里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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