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方面，我不敢说是顶流，也算是一线演员，拍电影方面，我导演的作品也拿了几个国际奖项，哪怕是为了钱，但我自己还有一家工作室，运作得也还行，并不缺钱。”
“旁人处心积虑地营销，无非是为了两样东西，名和利。”
“您觉得，我还需要刻意去营销这些吗？”
陈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还需要吗？
名，他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青年演员和新锐导演。
利，他一部电影的票房分成和投资收益，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他说的没错，他没有任何需要去刻意营销的动机。
当一个人强大到名利本身已经无法构成核心驱动力的时候，所有关于他追名逐利的猜测，都显得有些可笑。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舒很快调整过来，她由衷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好，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询问一些观众更加感兴趣的，关于他作品的话题。
“我们都知道，您的新片《红海行动》取得了惊人的票房成绩，也让主旋律军事题材电影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能谈谈接下来的计划吗？”
“当然。”
张泽知道，真正的宣传时间到了。
“目前我们工作室正在和中影集团合作，全力推进《红海行动》的海外发行工作，希望能让更多国家的观众看到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
“另外，由我们工作室主导的另一部动画电影，《疯狂动物城2》也已经立项，目前正在海外进行市场化运作。”
“同时，我现在也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叫《大江大河》，由孔生导演执导，是一部讲述改革开放背景下小人物奋斗史的作品，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剧本，也非常尊敬孔导和剧组里的每一位前辈。”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扼要地将几个重点项目都介绍了一遍。
接下来的访谈，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陈舒又问了几个关于表演、关于导演工作的专业问题，张泽都给出了详实而真诚的回答。
整个访谈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节目录制结束，灯光暗下。
陈舒主动站起来，向张泽伸出手。
“张泽，今天和你聊天非常愉快，也让我对你有了全新的认识。”
“客气了，陈姐。”张泽和她握了握手。
他能感觉到，这位以犀利著称的女主持人，此刻的态度里，多了一份真诚的尊重。
离开企鹅视频的录制基地，张泽直接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他需要尽快赶回《大江大河》剧组。
车上，他的手机响了，是孙颖打来的。
“怎么样？还顺利吗？”孙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挺好的，随便聊了聊。”张泽靠在椅背上。
“我刚接到企鹅那边的消息，他们说要加急剪辑，争取明天晚上就上线！”
孙颖的语气充满了惊讶，“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们是真懂怎么抢热度。”
“快点好，早点播完，这阵风也就过去了。”张泽对此并不意外。
挂断电话，他闭上眼睛假寐。
互联网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并不想一直被架在良心老板这个名号上。
当晚，他抵达杭州，回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第二天，他准备去片场时，助理拿着手机，表情古怪地走了过来。
“泽哥，那个……你参加的那个访谈已经播出了。”
张泽挑了下眉，“这么快？”
他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企鹅视频的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他的访谈专题。
标题取得相当直接，也相当耸动。
《锐度专访张泽：遵纪守法，何谈良心？》
点进去，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话也太敢说了！”
“杀疯了！张泽这是把所有黑心老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说得好！本来就是应该的，凭什么遵守劳动法反而成了值得夸奖的事情？”
“路转粉了，就冲他这三观！”
“哈哈哈，主持人问他是不是营销，他直接说自己不缺名不D利，太霸气了！”
“《红海行动》还要海外发行？牛逼！”
“期待《大江大河》！孔生导演的戏，必属精品！”
张泽快速翻了翻评论区，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他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的公开亮相，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把手机还给助理，正准备出门，就看到孔生导演快步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孔生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笑容，和平时在片场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泽！”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孔生几步走到他面前，上来就想握他的手，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看了！访谈我看了！”
孔生的情绪很激动，眼角甚至有些泛红。
“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面对孔生突如其来的感激，张泽有些没反应过来。
“孔导，您这是……”
第674章 算计成空
“你在节目里，专门提了咱们《大江大河》！”
孔生紧紧抓着张泽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你那几句话，咱们这部戏还没拍完，关注度直接就爆了！”
孔生是真心实意地在感谢。
他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以张泽今时今日的地位和热度，他在一档全国瞩目的访谈节目里，主动提及一部正在拍摄的电视剧，这根本不是什么举手之劳，这是送上门的天大人情。
这意味着无数的潜在观众，意味着电视台购片时会更加重视，意味着后续的宣传发行会顺畅无数倍。
张泽笑了笑，把孔生拉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
“孔导，您太客气了，我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宣传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他的话让孔生心里更是熨帖。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已经站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却依旧保持着谦逊和对创作的尊重。
不愧是如今内娱的一哥啊，张泽这格局就是大！
两人并肩朝着外面走去。
今天的拍摄并不轻松。
金州化工厂的戏份已经进入了攻坚阶段。
宋运辉凭借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并且开始着手进行技术革备。
这期间，他与童大庆饰演的水书记之间的矛盾，与林泊饰演的寻建祥的兄弟情，都将得到集中的展现。
对于张泽来说，这也是表演上一个非常过瘾的阶段。
“各部门准备！”
“演员就位！”
随着孔生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宋运辉因为技术革新方案，在全厂大会上，遭到了保守派工程师们的集体质疑和发难。
张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站在简陋的主席台上。
他的面前，是几十个扮演工厂职工和领导的群演。
他一开口，整个人就完全进入了宋运辉的状态。
眼神清亮而执拗，面对台下或质疑、或轻蔑、或看好戏的目光，他没有丝毫退缩。
“我认为，引进国外先进设备，不代表我们就要全盘照搬他们的工艺流程！我们的原料、我们的生产环境，都和他们不同，如果我们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那不是技术革新，那是盲目崇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坚持。
一场戏下来，酣畅淋漓。
孔生在监视器后看得连连点头，喊卡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兴奋。
“好！太好了！张泽，这段没问题，过了！”
张泽从角色状态里抽离出来，对着台下的演员们鞠了一躬，这才走下台。
到了下午，剧组转场到工厂的生活区，拍摄一场宋运辉和寻建祥在宿舍里喝酒的戏。
道具组准备了花生米、一个炒素菜，还有两瓶二锅头。
张泽和饰演寻建祥的林泊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对词。
林泊的态度很认真，台词记得很熟，两人来回过了两遍，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孔生在监视器后确认了下细节，挥手示意开拍。
“开始！”
随着场记板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这场戏的难度不算高，主要考验的是演员在特定情境下的松弛感。
林泊的表演很扎实，几句台词过后，就完全进入了那个年代工厂青年酒后吐真言的状态，眼神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兄弟的信赖。
张泽的表演更是自然，他拿起酒瓶给两人的杯子倒满，端起来跟林泊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实的被呛到的表情，随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个细节让监视器后的孔生眼前一亮。
“好！”
“我认为，引进国外先进设备，不代表我们就要全盘照搬他们的工艺流程……”
张泽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始说台词，完全就是酒桌上聊天的状态。
拍摄过程非常顺利，只在林泊一个走位上出了点小差错，NG了两次，第三遍就完美通过了。
“卡！过了！收工！”孔生满意地喊道。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立刻忙碌起来，收拾设备和道具。
张泽从角色状态中抽离出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林泊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朝着张泽伸出手，“张老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泽和他握了握手。
“张老师，你这演技真是没得说，跟你对戏太轻松了。”
林柏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吹捧，“这马上也要下工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味道特别地道。”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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