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前面那些条件还好说，但当一个亿出现的时候，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饺子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张泽，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张泽可能会开出苛刻的条件，比如买断版权，让他靠边站。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让《哪吒》面世，就算让他让出导演的位置，他也认了。
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优厚的条件。
不干涉创作？
还给他一个亿？
饺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他从来不敢做的，最美的梦。
旁边的梁宇也是一脸震惊，他也没想到张泽会这么大的手笔，而且条件给得如此宽松。
“泽哥……”
饺子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合同签了就是真的。”张泽笑了笑。
饺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张泽，深深地鞠了一躬。
“泽哥！我同意！我全都同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只要不干涉他创作，给他钱让他把电影做出来，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他也答应！
“好。”
张泽很满意他的反应，“孙姐！”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工作室的经纪人孙颖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这位是孙颖，我的经纪人，后续所有具体的合同细节，你跟她对接。”
张泽介绍道。
“杨导，你好。”
孙颖向饺子伸出手，态度很职业。
“孙姐，您好您好。”
饺子受宠若惊地跟她握手。
张泽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让孙颖当场就起草了一份投资意向书。
虽然只是意向合同，不具备最终的法律效力，但它代表了张泽的诚意。
当饺子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支笔，而是自己和《哪吒》的未来。
……
从写字楼里出来，饺子还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签订的合同，纸张的触感无比真实，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刚刚存下的，张泽的私人号码。
饺子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告诉他远在老家的父母，告诉他公司里那几个陪着他苦熬的兄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他的合伙人，也是他大学时最好的兄弟。
饺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划开了接听键。
刚准备跟自己的好兄弟说自己拿到张泽投资这件好消息。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口，却听到对面说出了让他震惊的话。
“杨宇，我……我要退出了。”
饺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太累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一口气，“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到你名下了，手续都办好了。”
“不过，公司账上剩下的那十几万，我全拿走了，就当我……就当是我把股份卖给你了，以后，公司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你什么意思？！”
饺子急了，“阿涛！你不能这样！那十几万是公司最后的钱了！下个月就要交房租，还要给员工发工资！没了这笔钱，公司就……”
“嘟……嘟……嘟……”
对方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饺子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
怪不得网上都说，千万不要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开公司。
原来，连兄弟都没得做，是真的。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他一张苍白失措的脸。
……
等饺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所在的城市，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公司那个租在偏僻工业园里的工作室。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这只是兄弟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用发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彻底呆住了。
饺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房间。
原本堆满电脑、手绘板和各种设备的工作室，现在只剩下几张被搬空的工作台，还有角落里两台无人问津的老旧台式机。
墙壁上，曾经贴满了《哪吒》分镜手稿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片胶带撕扯过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图钉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慢慢走进去，脚下的地板因为久未打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愣在原地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走到角落，他在其中一台旧电脑前坐下，按下开机键。
老旧的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哪吒》。
他移动鼠标，双击点开，里面是完整的项目文件。
他点开其中一个，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画着烟熏妆的孩童模型。
饺子握住鼠标，开始调整模型的一个细节。
他很庆幸，在昨天和张泽见面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拿到投资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合伙人。
曾经和他一起怀揣梦想的兄弟，如今用最现实的方式，给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他现在，一无所有。
但只要有《哪吒》他就拥有了一切。
大不了，就重新开始呗！
第685章 下一个宣传高地
另一边，京城的某个摄影棚内。
“好！非常好！张老师，您的表现力太完美了！”
随着导演一声兴奋地喊停，张泽结束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
这是一支顶级腕表的广告，他连续工作了一个月，辗转于各个城市，终于完成了所有积压的代言拍摄。
回到休息室，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经纪人孙颖。
“喂，孙姐。”
“张泽，你看快抖了没有？”电话那头的孙颖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快抖？那个短视频软件吗？怎么了？”张泽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
“何止是软件，简直是你的新阵地！”
孙颖的语速很快，“不知道是谁，把你以前演过的那些角色剪辑成了一个个短视频，在上面火得一塌糊涂！什么古装美男天花板、现代装苏感爆棚，现在关于你的话题热度非常高，用户自发剪辑的视频播放量都几千万了！”
孙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我刚跟平台那边的人接触了一下，我们要不要趁热打铁，买点流量，把这个热度再往上推一推？直接冲到热搜第一去！”
张泽喝了口水，平静地开口：“不用。”
“啊？为什么？”
孙颖有些不解，“这可是白来的热度，不利用太可惜了。”
“就让它自然发酵。”
张泽的语气很平稳，“我们自己下场买流量，味道就变了，粉丝不傻，看得出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是该重视这个平台了。”
“你的意思是？”
“你以我个人的名义，帮我注册一个官方的快抖账号。”
张泽安排道，“另外，再招一个助理，专门负责这个账号的运营，平时就跟在我身边，拍一些日常的工作花絮，或者随便什么都行，剪成短视频发出去。”
孙颖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为了一个平台，专门再招一个助理？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这算什么哪门子小题大做？这是必要的宣传啊！”
张泽笑了笑，“孙姐，你得换个思路，宣传的阵地是在不断变化的，十年前，大家看电视，所以明星都抢着上综艺，上访谈节目，后来，网络普及了，微脖起来了，大家又开始在微脖上抢热搜，做营销。”
“现在，快抖这个短视频平台，发展飞常迅猛，一年时间，就有近千万的用户，说不定就是下一个风口。”
“咱们提前布局，哪怕猜错了，也只是损失一些工资跟经理，但如果猜对了，有先发优势，咱们说不定能比其他人在宣发上更有优势。”
“毕竟，人们的注意力在哪里，我们的宣传阵地就应该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孙颖沉默了。
张泽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一直以为快抖只是个年轻人玩乐的工具，从未想过它会成为未来的宣传主战场。
几秒后，孙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充满了干劲：“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账号今天就注册好，助理的人选我也会尽快筛选！”
“好，这件事你全权负责。”
张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边的工作都结束了，跟后续的品牌方沟通的事情就交给孙姐你了，我要准备一下，打算进组了。”
“这么快？”
孙颖有些意外，“你才刚结束高强度的工作，不多休息两天？”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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