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剧扑不扑……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之前不也一直这么过来的吗？
“一群蠢货。”
苏蔓对此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找顾清吃一次饭很难吗？
约他见一次面很难吗？
只要把他的片子成功买到台里，作为主演，剧集宣传期他总要上台里的综艺节目吧？
《快本》饭后聚餐的传统，哪个艺人敢不来呢？
只要他来宣传，还怕没有见面、沟通、甚至建立联系的机会？
“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微微》未播先火，前期的网络热度有多高。”
在最后一次决策会议上，苏蔓面对质疑，冷静地陈述，“虽然带了一个景恬票房毒药，可却不会影响顾清的号召力。”
“有他在，至少不会闹的广告商跟我们要求退钱！”
这句话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毕竟，
台里再也经不起又一轮的广告商索赔风波了。
就这样，
在内外部的巨大压力与期待中，《微微一笑》的电视播放权花落黄果。
转眼，
便到了剧集首播的当日。
曾经的电视黄金时代，一部热剧收视率动辄破二、破三，甚至像《还珠格格》那样创造破十的神话，早已一去不复返。
网络视频平台的崛起，极大地分流了年轻观众，电视机前的观众年龄层不断上移。
现如今，一部电视剧的平均收视率若能稳定在0.8％左右，便已算得上是成绩出色，值得庆贺；
若能破1％，那便是妥妥的大热播剧，值得大书特书。
“顾清的剧……首播给个0.9，或者运气好破个1，不过分吧？”
当晚，
妇人回到豪宅之中，亲自收看《微微一笑》的首播。
她是寡妇，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男人已经凉了。
以往这种时候，会电话联系一个小鲜肉陪自己共度。
可今天，
她没那个心情，换上丝质睡衣，盯着电视。
起初，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剧情上。
眼睛盯着屏幕，脑海里却反复预演着各种可能的数据结果，手指不时焦躁地拿起手机，
查看是否有内部消息提前泄露，又或者刷一下社交媒体上关于《微微》的零星讨论。
空调温度适宜，她却觉得有些烦闷。
可随着片头那段制作精良的虚拟世界画面展开，随着剧情快速推进，还是被吸引住了。
对于她这种大龄寡妇来说，
这种青春校园的气息，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一口气极为舒畅的看完两集，
第一集介绍完男女主的背景、再到线下网吧偶遇的一面之缘，肖奈被专注战斗的贝微微所吸引。
第二集意外得知身份后，
双方在游戏中结成侠侣，而在游戏里面，贝微微被造谣劫亲真水无香，
而作为男主的肖奈初次携自己的手游参加发布会并获得各大企业的赏识，忙碌自己的事业。
节奏紧凑，剧情并不拖沓注水，甚至两集播完，贝微微和肖奈现实中都没有一次对视和谈话。
可那小清新的甜蜜气息，却在一次次机缘巧合下溢出了。
“啊啊啊！！肖奈这种表面高冷禁欲，私下绝对反差，姐姐我可太懂了！”
“这种小男人，看着清心寡欲，没人的时候，指不定怎么兽性大发呢，啧啧。”
“就是不知道顾清私底下是不是也这款……光想想，我腿都有点软了。”
“哈哈哈，明天起来记得换床单。”
看着群里姐妹们肆无忌惮的“虎狼之词”，苏蔓紧绷了一晚上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了。
连这些见多识广、口味挑剔的“姐妹们”都抵挡不住剧中顾清塑造的角色魅力，
那些情窦初开、正值青春的小女生们，还拿什么抵抗？
心中的一块大石，似乎随着剧情的吸引力悄然落下了一半。
她慵懒地摊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剧集的质量看来远超预期，这让她对收视数据多了几分底气。
这一夜，
苏蔓美美的做了个梦。
……
翌日清晨，
苏蔓比往常更早醒来，精心打扮后，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的心情，驱车前往黄果台的卫视大楼。
她知道，决定她职务成败的关键时刻，就在今日送达的那份薄薄的收视报表上。
“苏主任早。”
“主任好。”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无不恭敬地问候。
走进宽敞明亮的主任办公室，苏蔓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按照流程，收视数据需要经过多道审核汇总，通常要在上午九点半以后才会送达各部门负责人手中。
还有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小时，对苏蔓而言，异常煎熬。
她强迫自己处理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咖啡喝了两杯，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第一集，靠顾清的号召力和前期宣传，收视率应该不会太差，破1有望……关键在第二集。”
她在心中反复推演，“如果第二集的留存率能稳住，甚至略有增长，那就说明剧集本身的质量抓住了观众，不是单纯靠粉丝刷数据。这才是良性循环的开始……”
其实，
她大可以现在就打开电脑或手机，查看裤子平台《微微一笑》的首日播放量、弹幕热度、乃至社交媒体上的舆论风向。
网络数据虽然注水严重，但对于顾清这种级别的顶流，前期数据往往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
但她强行忍住了。她要的，是一个更“传统”、更“权威”、也更让台里领导信服的数据。
来自专业收视统计机构的电视收视率。
这代表了多少户家庭在固定时间打开了电视机，锁定了黄果台，
这是一种更稳定、也更难刷出来的“基本盘”，是电视台安身立命的根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终于，当时针指向九点四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主任，收视数据送来了。”年轻的数据专员捧着文件夹，恭敬地走进来。
不等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苏蔓“嚯”地站起身，几乎是抢一般将文件夹拿了过来，
同时抬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年轻专员识趣地迅速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内只剩下苏蔓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翻开了那本决定命运的文件夹。
报表做得非常详细专业，从昨晚首播开始，到凌晨重播结束，每十分钟为一个统计节点，收视曲线图高低起伏。
苏蔓的目光直接跳过了那些复杂的曲线和分时数据，迫不及待地移向报表最下方，那里汇总着两集电视剧在该时段内的平均收视率。
目光触及第一个数字的瞬间——
苏蔓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骤然收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又飞快地眨了眨眼，唯恐是幻觉或看错了小数点。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微微一笑很倾城》第一集（19:30-20:15）平均收视率：1.112％
“1.112……破1.1了？！”
苏蔓低声喃喃，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这个数字，不仅轻松突破了1％的热播线，甚至超出了她最大胆的预测。
在如今这个电视收视整体低迷的时代，首播即破1.1，这几乎是一个梦幻般的开局！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集靠引流，第二集看留存，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择天记》首日的收视率同样破了一，可在第2集光速暴跌至0.8。
香槟不能开的太早。
她强行按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迅速翻到第二页，看向第二集的平均收视数据。
下一个数字映入眼帘——
苏蔓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第二集（20:20-21:05）平均收视率：1.254％
“1.254……？！”
她失声念出这个数字，声音都变了调。
不仅稳住了！
还增长了！
增长幅度超过0.14个百分点！
在电视剧播出中，第二集的收视率相对于第一集出现增长（即“留存率”为正），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这意味着，有相当一部分并非主演粉丝、或者只是抱着试试看心态打开电视的观众，被第一集的内容吸引，选择继续收看了第二集。
这强烈地证明了剧集本身的质量和吸引力，而不仅仅是依赖主演的粉丝基本盘。
“这个留存率……这个增长……”
苏蔓喃喃自语，有股虚脱后的愉悦感。
按照这个趋势，只要后续剧情不出现重大崩坏，《微微一笑》的收视率极有可能持续走高，甚至……冲击更高的巅峰。
这不仅仅是一部剧的成功，
更是她苏蔓入职之后，最及时的一场翻身仗！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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