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蜜姐，”
热巴一边继续投喂，一边好奇地问，声音带着点娇憨，“你特意叫我今晚过来，不会真的就只是为了让我陪你一起追我的综艺吧？”
虽然她很乐意，但还是觉得有点“兴师动众”。
“巴巴宝，姐姐想你了，不行吗？”
杨蜜咽下蜜瓜，桃花眼眨了眨，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真的吗？！”
热巴眼睛一亮，剥葡萄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当然是假的。”
杨蜜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起，切换成平日处理公务时那种略带冷淡的模样，“姐姐找你，当然是为了聊正事——工作。”
热巴：“……”
她扁了扁嘴，郁闷地瞪了自家这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板一眼。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看你这小可怜样儿。”
杨蜜看到热巴瞬间垮掉的小脸，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甲涂着淡粉色蔻丹的玉手，轻轻捏了捏热巴光滑细腻的脸颊，动作亲昵，
“不过呢，工作的事情也是真的有一个要通知你。”
“什么事情呀，蜜姐？”
热巴也习惯了自家老板的“精分”，重新拈起一颗葡萄，这次是自己吃了进去，边嚼边问。
“《三生三世》剧组，先停摆了。”
杨蜜语出惊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
“啊？！”
热巴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葡萄在腮帮鼓起一个小包，她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为…为什么呀？不是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吗？
服化道、场地、其他演员……连开机发布会的时间都初步定好了呀！”
她可是好不容易协调好了《奔跑吧》的录制档期，就等着那边通知进组呢。
“没男主，我怎么拍？”
杨蜜吐出两粒小小的葡萄籽，语气依旧淡淡的。
“可是蜜姐，”
热巴更困惑了，“公司那边不是已经定了又廷老师吗？合同都快签了吧？”
她记得之前开会还讨论过赵老师的档期和角色适配度。
“他不行。”
杨蜜言简意赅，红唇微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
“定妆照我看了，又老又丑，配不上你姐我这张脸，更配不上‘夜华’那个角色。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不会接受的。
我跟公司抗议，推了。”
她毫不在意地在背后“蛐蛐”着合作对象，语气理所当然。
“可是蜜姐……”
热巴蹙起精致的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观众……为什么会不接受呢？又廷老师……其实长得不丑呀，演技也很好。”
她是真心觉得赵老师属于气质型男演员，或许不是第一眼惊艳，但很有味道。
“还不是因为顾清那个臭小子！”
杨蜜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嚼的不是葡萄，而是某个人的骨头。
“顾清弟弟？”
热巴更是一头雾水了。
“可不就是因为他！”
杨蜜越说越来气，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都怪他把现在观众看古装剧的眼光，给活生生养刁了！养得高高的！”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罪状”：“《花千骨》、《女医传》、《青丘狐传说》、《老九门》、《琅琊榜》…”
杨蜜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你瞧瞧！全特娘的是古装剧！一部比一部火，一部比一部口碑炸裂！
最可气的是，他每一部的古装扮相都非常出圈，从2015年到今年，两年！
荧幕上的古装美男、经典角色，都快被他一个人给承包了！
现在的古偶市场，也快被他一个人给‘垄断’了！
观众现在看古装剧的仙侠剧，第一个对标的就是他顾清！”
她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无奈，那双总是含着情意的桃花眼里，
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清晰的疲惫和倦色，甚至还有一点点……认输般的颓然。
“你让姐现在去搭档一个……嗯，气质上可能更偏成熟稳重的男演员，去拍一部同样是仙侠虐恋、观众难免会拿来和《花千骨》这类爆款比较的古偶剧……”
杨蜜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拿什么去火？拿什么去保证收视率？”
不止她这样想，这两年，无数不信邪的剧组、投资方、甚至是同为顶流的演员，都曾试图挑战或“碰瓷”顾清在古装领域的统治地位。
结果呢？
无论是剧本、制作还是演员本身，几乎无一例外地被观众拿着放大镜和顾清进行对比，
然后在口碑或热度上败下阵来。
哪怕是同为顶级流量的陆寒，倾力主演的《择天记》，虽然热度不低，
但口碑和角色认可度方面，也被嘲讽得体无完肤。
在娱乐圈，烂，不可怕，因为大家都烂的时候，反而能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可怕的是，当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烂”或“平”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各方面都“好”得过分、持续输出精品的异类。
这种对比带来的伤害是暴击性的，足以让任何同赛道者感到窒息和绝望。
每个新上的古装剧男演员，都免不了被观众或媒体拎出来，和顾清已经塑造的经典形象比较一番，结果往往是“无一生还”。
“蜜姐……可这样一来，公司那边……”
热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首先担忧的不是自己延迟进组，而是杨蜜的处境。
她知道公司和杨蜜之间那份苛刻的对赌协议，也知道公司高层对杨蜜的业绩压力有多大。
“放心吧，巴巴宝，”
杨蜜掩去脸上的疲惫，重新挂上那副精明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热巴穿着居家裤也掩不住的浑圆大腿上拍了一下，
“姐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有我的手段。”
她侧过身，让自己在热巴腿上躺得更舒服些，继续说道：“我已经私下咨询过专业的律师团队了。
《三生三世》这个项目的参演合同，是我在签那份对赌协议期间就敲定的。
所以，严格来说，只要这部剧最终没有播出，就不能算作我对赌协议周期内的‘已完成项目’，
自然也就不能用它现在的‘未完成’状态来直接判定我输。”
“对赌协议的胜负关键，在于这部剧播出后的实际市场表现——是扑街，还是爆火。
只有它播了，扑了，我才算输；
它播了，爆了，我才算赢。
而在它播出之前……理论上，我还有操作的时间和空间。”
她看着热巴，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蜜姐是生是死，以后是继续带你吃香喝辣，还是咱们姐妹俩一起喝西北风，就全看这部剧能不能成了。
所以，我必须把它做到最好，至少要有爆的潜质，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眼看去就底气不足。”
“可是蜜姐，公司……会愿意让你这么‘拖’下去吗？”
热巴的忧心并未减少，她跟在杨蜜身边，太清楚资本的本质了，“他们应该是巴不得你尽快完成项目，甚至……巴不得你赌输，才好进一步拿捏你吧？”
她声音渐低，带着不忍。
“他们当然想我输，”
杨蜜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掠过，“但他们更想让我挣钱，挣大钱。
对赌协议我输了，他们能拿到更多股份和控制权；但如果我赢了，带着巨额利润和爆款项目，他们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暂时的等待和变通，不是不可以商量。”
她仰起脸，对热巴比出两根纤长白皙、保养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两个月。我争取到了两个月的缓冲时间。”
“两个月？”
热巴惊讶，“公司……有这么‘好心’吗？”
她实在难以想象，公司那些精于算计的高层，会这么好说话。
“蜜姐我一个人的面子，当然没有那么大。”
杨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别样的意味。她侧了侧身，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从热巴脸上移开，落向了前方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屏幕。
热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一愣。
屏幕中，
跑男的开场广告刚刚结束，正片开始。
镜头恰好给到了一个特写——
身穿深绿色迷彩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的顾清，正从仓库高处锈蚀的铁质阶梯上，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
马丁靴踏在铁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声响。逆光勾勒出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迷彩服完美中和了他五官的精致柔美，凸显出逼人的英气与冷冽。
他微微蹙眉，眼神带着审视扫视下方，那一刻的气场，与平时温润的形象判若两人。
“顾清弟弟？”热巴诧异道。
“啧啧，真是穿什么像什么，老天爷赏饭吃。”
杨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嘴里发出由衷的赞叹，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穿校服就是清爽校草，穿古装就是翩翩公子，穿西装就是优雅绅士，现在穿个迷彩服，又成了冷淡禁欲……这扮相可塑性也太强了。
刘师师平时跟他一起拍戏，应该很‘快乐’吧？”
她毫无顾忌地说着“虎狼之词”，粉舌无意识地轻抿了下唇瓣，眼神里闪过一抹“馋了”的光芒，随即又化为一声羡慕的轻叹，
这才回答了热巴刚才的疑问：
“对啊，可不就是借了这位‘大顶流弟弟’的面子嘛。”
杨蜜的语气带着点戏谑和自得，“我跟公司那帮王八蛋摊牌了，说：给我两个月时间，我能把顾清请来演夜华。
他们一听，眼睛都亮了，权衡利弊之后，这才勉强松了口，同意项目暂缓，等我消息。”
“天呐，蜜姐！”
热巴瞬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吃，“你真的能把顾清弟弟请过来？！他……他同意啦？！”
如果能和顾清合作，那《三生三世》的关注度和质量保证，简直是指数级上升！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
“没同意呀。”
杨蜜随口回道，眼睛还盯着电视里顾清和邓朝、刘师师互动的画面。
热巴：“……”
她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慢慢转化为一种无语凝噎的表情。
姐！我的亲姐！你在跟我闹呢？！
没同意你跟公司夸什么海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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