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份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自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三千年了。
从上古时期到现在，她一直是这样。
永远冷静，永远从容，永远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苍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你难道达到半神级别了？还是说，你打算动用神明遗泽？”
【苍白】元帅摇摇头。
“都没有。”
霜凝族长眉头紧皱。
“那你如何来的信心？”
【苍白】元帅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汪海身上。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霜凝族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个黑发黑眸的人类身上。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
“一个六转人类？”
她上下打量着汪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审视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扫过他的全身。
她能感知到，这个人类身上确实有好几股让她都觉得心悸的气息。
那些气息隐藏得很深，但瞒不过她。
但那是神器的气息。
是某种逆天神器的气息。
“你驯服了神器？”
霜凝族长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六转之身驯服神器，确实十分逆天。在龙族历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日后必成大器。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摇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怀疑丝毫不减。
“但六转之身，根本无法完整施展神器的法则之力。要施展神器的法则之力，最起码都得达到七转。”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七转以下使用神器，也只能使用最基本的功能罢了。动用不了法则之力的神器，无非是一件强大的兵刃，算不上真正的神器。”
她看向【苍白】元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苍白，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够助你夺回失地？”
【苍白】元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在冰晶圣殿的清冷光芒中轻轻拂动，嘴角那极淡的弧度依旧。
“到时候你自然便会知晓。”
......
......
第583章 黑龙族
霜凝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深意。
“有意思。”
她靠在王座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好，那我便等着。”
她抬起右手，掌心冰蓝光芒闪烁。
一枚冰蓝色的令牌凝聚成形。
令牌正面，镌刻着一条盘旋的冰龙；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寒冰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她将令牌递给【苍白】元帅。
“苍白，这枚令牌你拿着。”
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郑重。
【苍白】元帅接过令牌，微微颔首。
“多谢。”
霜凝族长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让整个冰晶圣殿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苍白，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她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接下来，你们要去黑龙族？”
【苍白】元帅点点头。
“正是。”
霜凝族长眉头微皱。
“黑龙族那老家伙......脾气最是古怪，也最是排外。你们虽有四枚令牌在手，但他未必会买账。”
她看向汪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提醒。
“黑龙族长渊灭，性情孤僻，不喜与外界往来。他那黑龙峰，更是布满了禁制，外人踏入，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攻击。”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你们若是要去，务必小心。”
汪海点点头。
“多谢族长提醒。”
霜凝族长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站在王座前，目送两人转身离去。
当汪海和【苍白】元帅走到殿门口时，她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等等。”
【苍白】元帅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霜凝族长站在王座前，冰蓝色的长裙在光芒中轻轻拂动。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静静看着【苍白】元帅，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苍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三千年了……你难得来一次。”
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事情办完后，能来我冰龙族坐坐吗？”
【苍白】元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
霜凝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冰晶圣殿中万年不化的寒意。
“那我便等你。”
……
冰晶圣殿之外。
清冷的阳光洒落，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冰晶在光芒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远处，那座漆黑如夜的巨峰静静悬浮，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吞噬其中。
汪海站在平台边缘，掌心摊开。
四枚令牌静静躺在那里。
一枚暗紫色，闪电形状，来自雷霆龙族。
一枚纯金色，镌刻九条盘旋金龙，来自金龙族。
一枚赤红色，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来自炎龙族。
一枚冰蓝色，凝结着细密的冰霜，来自冰龙族。
四枚令牌，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同样散发着九转巅峰的威严。
“四枚了。”
汪海低声说着，目光落在那四枚令牌之上。
还差最后一枚。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漆黑如夜的巨峰。
黑龙峰。
五族之中最神秘、最排外的一族。
“走吧。”
【苍白】元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汪海点点头，将四枚令牌收入随身空间，抬起右手。
【诸界裁决之刃】浮现于掌心。
他心念微动，从金龙令牌中提取出一道气息——那是通往黑龙族的坐标。
刃身之上，一道漆黑的坐标光芒微微闪烁。
汪海握紧神刃，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银色的裂痕，无声撕开。
裂痕之后，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峰。
巨峰之巅，隐约可见一座完全由黑色晶石砌成的巨大殿堂，在阳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幽光。那光芒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吞噬其中，让人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都感到一阵恍惚。
殿堂周围，弥漫着浓烈的黑暗气息。
那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是黑龙族布下的禁制，是外人踏入此地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汪海看着那道裂痕后的景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一步迈入裂痕。
【苍白】元帅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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