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100章

  林伊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

  她慢条斯理的拿起酒罐,将最后一口啤酒饮尽。

  然后,她捏扁了易拉罐,随手一抛。

  精准的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姐姐心理素质强大,不像小娴那么正经,更不像小鹿那么单纯。”

  林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她微微侧着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

  “为了防止咱们家的小朋友,梦到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夹杂着几分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般的苦恼。

  “姐姐就委屈自己一下好了。”

第63章 最简单的题目

  “你这是委屈吗?”

  艾娴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

  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拆穿这个狐狸精。

  明明就是耍流氓,非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仿佛是为了拯救失足少年而献身一样。

  “哎呀,小娴,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姐妹。”

  林伊被拆穿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单手托腮,眼里波光流转:“再说了,作为姐姐,适当的牺牲一下色相,也是为了引导他走上正途,你说对不对?”

  艾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满嘴歪理的女人。

  在这个公寓里,跟林伊讲道理,就像是试图跟白鹿抢零食、或者试图让苏唐承认自己长得好看一样。

  纯属浪费时间。

  而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似乎总是过得飞快。

  操场边的梧桐树黄了又绿,蝉鸣声起了又落。

  转眼间,六月又来了。

  南江大学的校园里,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

  那座古老的钟楼下,每天都挤满了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

  快门声、欢笑声、还有隐约的哭泣声,交织成了这个季节特有的离别乐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花香、散伙饭的味道。

  毕业季。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意味着分道扬镳,意味着各奔前程。

  意味着曾经睡在上铺的兄弟姐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往后的日子里,只能在朋友圈的点赞里确认对方还活着。

  但在锦绣江南的公寓里,这种离别的愁绪似乎并没有出现。

  艾娴保研了,留在南江,留在南大,而且很大概率是硕博连读。

  作为计算机系的学霸,她是导师眼里的香饽饽,是实验室未来的顶梁柱,这样的选择似乎很合理。

  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对她来说,读研读博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但另一个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

  她不放心家里那棵正在拔节生长的小白菜。

  至于林伊。

  她在实习期结束后,顺利转正。

  成为了文艺风尚杂志社的一名正式编辑。

  虽然她每天回家都要瘫在沙发上,抱怨主编是个更年期的大妈,抱怨这破班简直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甚至扬言要辞职,去楼下卖煎饼果子。

  但实际上,她混得风生水起。

  凭借着超高的情商、毒辣的审美眼光,以及那支能把死人写活的笔。

  她仅仅用了三个月,就成了社里的红人。

  甚至连那个一直看谁都不顺眼的更年期主编,现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都会真诚几分。

  所以,对于她们来说,这个毕业季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

  姐姐们依然在,苏唐一天天长大。

  公寓依然热闹,依然充满了烟火气。

  每天晚上抢遥控器,为了一点小事而展开石头剪刀布的巅峰对决。

  然而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在某个周末。

  一份来自大洋彼岸的快递,打破了公寓的平静。

  那是来自意大利一所顶尖艺术学院的邀请函,并且附带了全额奖学金。

  上面印着复杂的徽章和花体字母。

  就连一向不懂艺术的艾娴,在查阅了那所学校的资料后,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能够让白鹿的天赋得到最大程度发挥,让她从一个天才画手蜕变成真正的大师的机会。

  艾娴和林伊虽然很舍不得自己的小迷糊,但理智告诉她们,不能拦着。

  就连苏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默默的去超市买了很多白鹿爱吃的零食,帮她查那边的天气和住宿。

  他也舍不得白鹿姐姐。

  舍不得那个总是把颜料蹭在他衣服上,总是傻乎乎喊他小孩的姐姐。

  但他更希望白鹿姐姐能够尽情挥洒自己的画笔。

  不要困在小小的锦绣江南,不要因为他们而停下脚步。

  锦绣江南公寓,召开了一次紧急家庭会议。

  气氛凝重得像是明天地球就要爆炸。

  茶几上,放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小鹿,你是怎么想的?”

  艾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正抱着膝盖缩在地毯上的身影。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去了那里,以你的天赋,未来不可限量。”

  林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她拎着啤酒,轻轻的叹气:“真舍不得你这个小迷糊...但我们不能太自私。”

  白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桶家庭装的薯片。

  她看看艾娴,又看看林伊,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唐。

  “我不去。”

  白鹿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咔嚓。

  她咬碎了一片薯片,仿佛那是某种决心。

  “为什么?”

  林伊凑过去,戳了戳白鹿的脸颊:“因为舍不得我们?”

  白鹿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我不会意大利语。”

  “可以学。”艾娴冷静的反驳。

  “我不喜欢吃披萨,我喜欢吃杂粮煎饼,还要加两个蛋,还要加脆皮!”

  “那边也有中餐馆。”林伊补充。

  “因为...因为那边的颜料太贵了!”

  “奖学金够你买一卡车的颜料。”

  “因为...”

  白鹿想了想,终于找不到借口了。

  紧接着,这位天才画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她干脆把薯片桶往桌上一放,像条咸鱼一样顺势往地上一躺。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就要待在南江!哪也不去!”

  她一边打滚一边蹬腿,像个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你们要是逼我,我就...我就绝食!从下一顿开始!”

  艾娴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样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哪里是天才画家,这分明就是个赖在幼儿园门口不肯进去的熊孩子。

  “小鹿...”

  艾娴深吸一口气:“你不是一直最喜欢画画吗?那里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环境...”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白鹿停止了扑腾。

  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显得很呆萌的大眼睛,此刻却异常的清亮。

  “我是最喜欢画画啊,但是,我刚来南江大学的时候...”

  白鹿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时候我没有住校外,是住寝室的。”

  那是大一的上学期。

  对于生活能力基本为零的白鹿来说,那是一段堪称灾难的日子。

  她从小被她的画家爸爸和妈妈带坏了,除了画画,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干。

  她的世界里只有色彩和线条。

  在寝室里,她的作息不规律,灵感来了,半夜起来画画会弄出动静。

  她不懂人情世故,别人跟她说话她经常发呆听不见。

  几个室友和她的关系算不上好,她们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私底下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她。

  白鹿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每天都是一个人背着画板上课放学。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画不出来。

  像是一只迷路的鹿,被困在了一片丛林里。

  白鹿并不觉得室友做错了什么。

  她确实是个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的人,是个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她甚至想离开大学,回到爸爸妈妈的庇护下,除了画画再也不用考虑其他的。

  “后来有一天,我在食堂把饭卡弄丢了。”

  白鹿吸了吸鼻子:“小娴那时候正好排在我后面,她真的好凶啊,直接就把她的饭卡拍在我手里,让我别挡着她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