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161章

  一个可以挺直腰杆,站在她们身边,不再是单纯的被给予,而是能够给予的资格。

  “傻样。”

  艾娴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那是她极少展露的、不带任何嘲讽和冷漠的笑。

  原本冷艳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生动:“礼物的价值,不在于它花了多少钱。”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唐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信封。

  “这笔钱,是你用一个个周末,一杯杯咖啡换来的,所以不管你买什么。”

  苏唐看着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清晰的看到艾娴眼底的情绪。

  没有嘲讽,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对他的维护。

  “那不行,姐姐配得上最好的。”

  苏唐摇头:“我先送姐姐钢笔?还是攒钱买裙子?”

  “你…”艾娴刚想说他死脑筋。

  “这个月不够,就下个月。”

  苏唐固执的看着她:“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把它买回来,放在你的书桌上。”

  艾娴想说不用,想说你留着自己花,想说我什么都不缺。

  那是她作为姐姐的特权,也是她维持威严的手段。

  可此刻,面对少年那双写满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的眼睛,她竟然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这是艾娴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成年以后的苏唐,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杀伤力。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你,瞳孔里只倒映着你一个人的影子。

  周围的车流声、鸣笛声、甚至连车厢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褪色、远去。

  狭小的车厢仿佛变成了一个被隔绝的真空地带。

  全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艾娴深吸了一口气。

  向来强势的她,居然在这一刻选择了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随你。”

  艾娴重新握住方向盘,盯着前方那个红得刺眼的信号灯:“哪怕只是一根两块钱的头绳,只要是你送的,我也会收下。”

第97章 小孩,我好想你!

  南江深秋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把人晒暖和,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吹得无影无踪。

  打破锦绣江南这份平静的,是一通来自大西北的电话。

  那天是个周三,苏唐刚回到公寓,手里还提着特意给白鹿带的栗子蛋糕。

  刚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

  白鹿那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中央,里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围巾,还有一大堆零食。

  “怎么了?”苏唐换了鞋,有些茫然的看着正在往箱子里塞暖宝宝的白鹿。

  “小孩…”

  白鹿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她瘪着嘴,指了指放在茶几上正在免提通话的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道爽朗且极具穿透力的男声,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鹿鹿啊!别磨蹭了!机票给你买好了,明早八点的!这边的戈壁滩简直太美了,那种苍凉!那种孤寂!简直就是艺术的源泉!你必须来!一定要来感受一下灵魂的颤栗!”

  那是白鹿的父亲,一位在艺术圈颇有名气的画家。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女声也插了进来:“闺女,听你爸的,刚好咱们一家三口也好久没见了。”

  这是白鹿的母亲,一位同样随性洒脱的艺术家。

  这对神仙眷侣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对女儿实行的是一种极度放养的散养政策。

  想起来了就带在身边玩两天,想不起来就扔给艾娴和林伊。

  “我不去…”

  白鹿对着手机弱弱的抗议:“这里有暖气,有火锅,还有小孩给我买蛋糕,我不去吃沙子。”

  那边显然信号不太好,滋啦滋啦的:“票都出了!几千块呢!别浪费!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林伊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已习以为常。

  “去吧。”

  她慢悠悠的说道:“那是你亲爹妈,又不会把你卖了,正好去减减肥,最近我看你脸都圆了一圈。”

  艾娴则更实际一些:“你那个西域系列的构图卡了半年了,去吹吹风也好,省得天天在家里祸害我的地毯,而且总是窝在公寓里画画,格局太小。”

  哪怕白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撅着嘴开始收拾行李。

  苏唐帮她整理画具,又去超市扫荡了一大包零食,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到了那边记得擦防晒,西北紫外线强。”

  苏唐一边把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塞进箱子的缝隙里,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水壶要随身带,别喝生水,早晚温差大,厚外套我放在最上面了…”

  白鹿蹲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忙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公寓门口。

  白鹿裹得像个球,手里拖着箱子。

  临走前,她磨磨蹭蹭的不肯进电梯,视线在三个送行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唐身上。

  “小孩。”

  白鹿突然扔下行李箱,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苏唐都能感觉到她那种不高兴的情绪。

  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许让别人给你画画,不许买零食给别人吃,也不许…”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还有什么是不许的。

  最后,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不许忘了我。”

  苏唐哭笑不得,伸手帮她把围巾掖好:“小鹿姐姐,你就只是去一个多月...”

  “一个月很久的!”

  白鹿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最后留下一句:“小孩你要每天想我,每天都要想!”

  说完,她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苏唐觉得,这锦绣江南的冬天,好像真的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苏唐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锦绣江南变得安静了不少。

  没有人会在他写代码的时候,突然把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

  没有人会在他做饭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偷吃刚出锅的炸肉丸。

  没有人会在半夜穿着睡衣敲他的房门,举着画板让他看刚画好的线稿。

  一开始,苏唐很不习惯。

  做饭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多淘半杯米,切菜时会习惯性的把胡萝卜挑出来...因为白鹿不吃。

  等饭菜端上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他才反应过来,那个最捧场的食客已经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起初两天,白鹿还会断断续续的发来几张照片。

  大多是模糊的戈壁滩,或者是一碗堆满牛肉的拉面,配文是那一串大哭表情包。

  “小孩,这里全是沙子,嘴里也是沙子。”

  “小孩,我想喝奶茶,全糖去冰加布丁。”

  “小孩,我想你了。”

  到了第三天,消息彻底断了。

  听说他们去了深处,追寻什么消失的古城光影。

  艾娴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敲代码、看文献。

  只是偶尔吃饭时,视线会下意识的飘向那个原本属于白鹿的空位,然后皱皱眉,把多做出来的红烧肉夹给苏唐。

  林伊看起来倒是依旧慵懒,只是每次路过客厅,看到堆在的角落里的画材时,都会特意过去踢上一脚。

  嘴里小声骂一句没良心的小混蛋,连条报平安的信息都不发。

  至于苏唐。

  他每天照常上课、兼职、做饭。

  只是在晚上给阳台上的多肉浇水时,动作会变得格外慢。

  他会看着那盆长得歪歪扭扭的仙人掌发呆,想着那个笨蛋姐姐在沙漠里会不会迷路,会不会被晒黑,会不会真的饿得哇哇大哭。

  这种牵挂像是一根细细的线,一头系在锦绣江南,一头延伸进茫茫的西北。

  微信对话框里,苏唐发过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

  【小鹿姐姐,到了吗?】

  【今天南江下雨了,你那边冷吗?】

  【浮生咖啡馆来了一只流浪猫】

  【我学会做那个新疆大盘鸡了,等你回来做给你吃】

  苏唐开始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在浮生兼职的时候,经常擦着杯子就开始发呆,或者把书放错了架子。

  连温姨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她也只是叹了口气,给他倒杯咖啡,多放半勺糖。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

  整整一个半月。

  四十五天。

  当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再次亮起在手机屏幕上时,苏唐正在浮生书屋擦拭着高处的书架。

  “小孩!!!”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兴奋:“我活着出来了!快来接驾!南江机场,T2航站楼!”

  苏唐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南江机场,T2到达层。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飞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接机口的人群熙熙攘攘,或是举着牌子,或是捧着鲜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等待。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极其惹眼的三个人。

  艾娴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双手插兜。

  林伊则要随性得多,戴着墨镜,红唇惹眼。

  至于站在中间的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