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200章

  锦绣江南彻底陷入了寂静。

  苏唐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没有脱衣服,也没有洗漱,只是安静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床沿。

  清冷的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的洒在木地板上。

  他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放在手臂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耳边不断嗡鸣着母亲苏青的话语。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苏唐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这声叹息的轻微,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那种冷冽味道的香气,迅速的接近。

  这股香气中混合了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汽,以及一种好闻的、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苏唐立马抬起头。

  艾娴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像一只在夜间巡视领地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刚刚洗过澡。

  平时那总是精致、甚至带着几分凌厉攻击性的长发,此刻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发丝还稍微有些湿漉漉的,带着尚未完全擦干的水汽。

  有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缓缓滑落,没入那件黑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深处。

  褪去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做派,透着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旁边的木地板上。

  双腿微微屈起来,双手穿过腿弯,抱着自己的膝盖。

  随后,她自然的学着苏唐的样子,将下巴轻轻搭在了膝盖上。

  光着的两只脚丫,并拢在一起,脚趾微微蜷缩着。

  苏唐的呼吸不自觉的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画面。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地板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那种湿润的冷香一点一点的蔓延,将苏唐彻底包裹。

  过了很久。

  久到苏唐以为艾娴只是单纯的想在这里坐一会的时候。

  “睡不着吗?”

  艾娴的声音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泛着寒意的玉石,却又在尾音处,带着一种柔和。

  苏唐点点头:“一点点...”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艾娴微微偏过头,静静的注视着苏唐的侧脸:“怎么突然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今天,其实是我来到锦绣江南这么多年,都算特别开心的一天。”

  苏唐小心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些事情...”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艾娴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惊讶。

  两个人靠的很近。

  近到艾娴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能轻轻的拂过苏唐的肩膀。

  “苏唐。”

  许久之后,艾娴才转过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其实,我们两个没什么区别。”

  苏唐愣了一下。

  “我从小看着父母歇斯底里的互相折磨,所以,当我拥有了这间公寓,拥有了林伊和白鹿,甚至…后来拥有了你的时候,我就会变成一条...”

  说到这里,艾娴停顿了一下,眉眼终于掠过一丝烦躁。

  她迅速把嘴里的词汇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我们都是因为童年缺少了一些什么,所以才会对现在拥有的一切,非常在意。”

  她转过头,看着苏唐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苍白的脸庞:“就像是护食的流浪狗,一旦尝过了温暖的滋味,一旦在这个家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就死死咬住不放。”

  艾娴再次叹了口气:“苏唐,我们都是一样的胆小鬼。”

  “不是的。”

  苏唐固执的摇了摇头:“姐姐是很好的人,你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是我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听着他这些话。

  艾娴的眉眼,终于一点一点的拧了起来。

  心底那种原本因为共情而产生的柔软,瞬间被一种强烈的烦躁和怒火所取代。

  在苏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凑过去,一把攥住苏唐的领口。

  砰的一声闷响。

  苏唐被她狠狠的抵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我教了你那么多年,教你做人要勇敢,教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你就是这么学以致用的?

  “我…”苏唐被她抵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闭嘴,听我说完。”

  艾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的缝隙。

  属于艾娴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冷香,混合着带着体温的水汽,瞬间将苏唐的呼吸彻底掠夺。

  她的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一双眼眸死死盯着苏唐的眼睛。

  “难道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吗?”

  艾娴死死盯着苏唐的眼睛,语速极快:“林伊那个死女人,她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边界感吗?她比谁都聪明。”

  “她仗着自己比你大,仗着那副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脸,肆无忌惮地撩拨你,从小到大根本不给你任何建立正常异性观念的机会。”

  苏唐愣神的看着她,甚至忘了挣扎。

  艾娴攥着他领口的手指微微泛白:“白鹿呢?那个笨蛋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伦理和规矩的概念,她做事情全凭本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艾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凌厉的回声。

  “至于我...我比她们好不到哪里去。”

  艾娴咬了咬牙,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难堪。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用最苛刻的规矩压着你,给你定规矩,管着你的学习,甚至连你去哪兼职都要亲自过问,摆出大房东和大姐的姿态。”

  “我一边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一边把你圈在家里,根本不允许外面的任何人靠近你。”

  她每说一句,脸就离苏唐更近一分:“姐姐们仗着那些所谓的恩情,在你的青春期里自私规划,把你这棵本来应该长在外面的树,硬生生掰弯,长在我们的花盆里,这件事你明白吗?”

  苏唐被她死死按在墙上。

  他看着艾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那种强烈的冲击,让他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

  即便艾娴把话说得如此不堪,如此的自私和阴暗。

  但在苏唐的眼里,她依然是那个会在半夜给他贴退烧贴、会为了他不惜放弃去首都的大好前程、会在所有人都指责他时,坚定不移挡在他前面的大姐姐。

  “不是的...”

  苏唐的下巴被她捏得生疼,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固执:“姐姐对我很好,姐姐没有错...”

  艾娴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不可理喻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本来以为,自己的话能够让他明白,这场跨越了边界的拉扯,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但她低估了苏唐。

  低估了这种跟在她们身边所养成的、那种几乎刻进骨子里的信赖和盲从。

  他宁愿承认是自己贪得无厌。

  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艾娴自己,去诋毁姐姐们一丝一毫。

  艾娴死死盯着苏唐的眼睛。

  那双遗传自苏青的漂亮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的埋怨,没有任何的清醒,只有一种纯粹的、哪怕撞了南墙也绝对不回头的固执。

  “你真是...”

  艾娴咬牙切齿,话语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真是彻底没救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

  哪怕她刚才在老房子里流露出了那么多的柔软。

  但骨子里,她依然是那个只要脾气上来,连亲爹都可以直接拉黑的艾娴。

  苏唐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句话里的含义。

  下一秒。

  艾娴攥着他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骤然往下一拽。

  两人本就很近的距离,因为她暴力的拉扯而被彻底抹平。

  苏唐猝不及防,被迫低下了头。

  紧接着,他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被那种柔软、又微凉的触感彻底剥夺了。

  牙齿磕碰在了一起,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甚至隐隐尝到了一点微弱的血腥味。

  苏唐的大脑在这一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他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惶恐。

  全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股属于艾娴的、混合着水汽和沐浴露冷香的气息,彻彻底底的赶了出去,完全不见。

  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苏唐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的收缩到了极点。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清晰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艾娴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感受到了她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滚烫的呼吸。

  没有任何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的循序渐进。

  带着艾娴鲜明的个人风格。

  强势、霸道、不容拒绝,甚至带着一丝因为生涩而产生的笨拙与凶狠。

  苏唐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双手死死的贴在背后的墙壁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甚至忘了呼吸。

  “呼吸。”

  察觉到他的僵硬和憋气,艾娴微微退开了一毫米,用沙哑的声音命令了一句。

  还没等苏唐反应过来,那股独有的冷香再次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