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我就说说而已……”白副主任砰地关上窗户,扭头小声说。
他只是吓唬一下傻柱,能吓唬走最好,吓唬不走,也就算了……
他喊住张平安之后,又看向王主任:“现在辖区内因为老何卷包会这个事情,闹的可是沸沸扬扬……这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历史遗留原因,他们辖区的鳏夫和寡妇可有不少。
这些人独自带着孩子们艰难生活,夜里空虚寂寞冷,没个暖被窝的。
白天遇到个事情,也没有个商量的人,日子很不好过。
老何这次给开了个不好的头儿。
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来个卷包会。那以后他们辖区内,得出现多少没有父母的家庭?
何雨水算幸运的,有个已经成年的哥哥何雨柱可以依靠,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辖区出现大量孤儿,压力还是要给到他们街道办。
白副主任深知这一点,所以愁得很。
王主任心中有了定论,啪嗒一声放下手里的笔:“老白,你带着张平安,跟何雨柱兄妹一起跑一趟保城。
我找一下胖洪,让他们也出一个人跟着。”
白副主任点点头。
张平安这次聪明了,没问为啥找人也得派出所出面。
白副主任:“那何大清要是不见我们,或者不愿意跟我们回来呢?”
“不见就告诉他,偷自个儿家也是贼,警察就是来抓他的!!”王主任冷着脸,“反正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就算他在保城有了新的家庭,雨水这边他也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管。
不管怎么说,这股抛家弃子的不正之风必须遏制住!!”
事情总算有了定论,傻柱也终于消停下来,带着何雨水乖乖回了家,
下午下班,
张平安没有回家,而是朝着胖子家走,路过小酒馆的时候,还打了一斤牛栏山散白。
胖子家住在井儿胡同,在一个大杂院的紧里头。
大杂院的条件不比张平安他们四合院,并没有单独的菜窖。
家家户户的窗户外头,顺着墙根儿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大白菜。
这是四九城老百姓冬季的当家菜。
正是隆冬时节,一颗颗菜冻的邦邦硬,浓绿色的菜叶子上,甚至还挂着小小的冰碴子。
走进大杂院的最里头一间外头,张平安敲了敲带着哈气的玻璃窗。
很快,屋里传来胖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专检吃饭的时候敲门,要不要脸?”
张平安压低声音:“公安回访,黄留根,你最近有没有犯事儿?”
屋里头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就听到一声巴掌声传来:“胖子,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你说,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儿了?”
“妈。我没有,妈,一定是警察同志误会了!”胖子辩解的声音传来。
可没用,张平安听着里头的动静,他妈好像又甩他了几个巴掌,于是捂着嘴偷笑。
“还不赶紧开门去,别让人同志久等了……”
接下来便是腾腾腾地脚步声,很快,胖子家大门打开。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不是警察,而是张平安,胖子气的伸脚就踹。
“张平安你大爷的!你看我日子过的好你就不开心是吗?诚心给老子添堵是不是?”
张平安躲开他的脚,哈哈大笑。
屋子里,
传来胖子妈的声音:“是安子来了?快进来,我刚做的麻豆腐,用的是羊尾油!!香得很呢。
你这小子打小儿就嘴壮,我们家一做好吃的,你就敲门。”
张平安挤开挡在门口的胖子走进去,大马金刀地就坐在了饭桌前:“要不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呢?
大姨您做的麻豆腐,整个四九城里数第一。”
胖子妈递过来一碗棒子面粥,还有一个二和面窝头:“你掰开窝头,拿它蘸着麻豆腐吃。”
“诶!”张平安按照她说的开始吃。
刚穿越过来那几天他其实根本吃不惯窝头,觉得喇嗓子。
但吃的多了,倒也习惯了。所以说,人的适应性还是很强的。
一个窝头吃下肚,张平安告诉胖子,明儿他要出差。
“刚上班儿就出差啊?”胖子将张平安带来的酒倒了三杯出来,仨人一人面前摆了一杯。
他妈也是能喝酒的,尤其是遇到麻豆腐这样的下酒菜的时候。
张平安点头:“还不是我们院何大清那事情吗?”
他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又说了街道办领导们的顾虑。
胖子妈呲溜一口小酒,眯着眼笑了:“这酒不错。”
“你们领导说的对,咱们小老百姓最爱有样学样,凡事不能开头。
一旦有人开了口子,那保不齐不少原本就在观望的人,就跟着也那么做了。”
何大清自个儿跑路了,丢下何雨水不闻不问了。
何家这是还有傻柱呢。
要是旁人家没有傻柱这样成年的大哥大姐呢?小孩子是不是就得政府养了?
张平安附和:“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来就是告诉胖子,接下来几天我就不去摊儿上了。”
第22章 易中海的小秘密!
虽然已经在街道办当临时工,但每天下班之后,张平安还是要去套圈儿的摊位上帮会儿忙的。
不过因为自己并不是一整天在那里待着,所以现在他只拿一份分成。
至于原本多出来的那份,就让其他几人分了,全当是均摊自己工作的辛苦费。
“不去就不去呗,我们仨人也忙得过来。”胖子一边说,一边掏啊掏,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自打你到街道办上班,咱们就没有分过钱。今天清了账,这是你的那份,一共八十二块钱,你收好。”
看着张平安把钱揣好,就又开始骂骂咧咧。
“他娘的,咱们的买卖才做了多久?拢共十天不到吧?你猜怎么着?今天就来了有样学样的了。
不止是什刹海,我听人说,前门大街,天桥,有好几个套圈儿摊子都已经开始了……”
他妈一听,立刻愁上眉梢:“那你们这买卖以后岂不是要不好干了?”
张平安安慰她:“倒也不至于,只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弯腰就能捡钱罢了。”
胖子妈长舒一口气:“能赚就成呗。要我说,一个月但凡能有个十几块,二十几块,你们就只管干着。”
儿子最近干这个买卖能多赚钱她是知道的。
多的时候,一天能分三十,少的时候一天也能有十几块。在老太太看来,哪怕一个月能有现在一天的收入,她也就知足了。
怕只怕……
她看向张平安:“安子啊,你现在进了街道办,成了干部了,距离政策近。
这街面上老是敲锣打鼓的,庆祝哪家哪家又公私合营成功。
你们这摊位,不能也被公私合营了去吧?”
张平安想了想,决定还是给这母子俩打个预防针:“公私合营的最终目的,是要将那些个人所有的企业,买卖,转变为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
咱们的地摊儿虽然小,可也算是小手工业的范畴……按照政策,是要合营的。”
胖子母子听罢,心猛的一沉。
张平安接着说:“所以我之前才反复跟胖子,癞子他们说,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找个正经工作。”
那些有店铺的私营老板,公私合营后还能在原来的店铺上班,但私方经理。
小吃摊儿也能组成小吃合作部,那些摊主也能有去处。唯有他们这些玩的,被安置的可能性最小。
胖子妈听完,眉眼间添上了几丝忧愁。
忽然,
她像是想到什么的似的起身,翻身上炕,打开炕头的一个大箱子。
撅着屁股从里头翻出一个小匣子,又从匣子里头捏出一个手帕,快步下炕,趿拉着鞋子走回来。
“安子,你跟胖子是发小,现在你当了干部……
街道办在各单位招聘上都是说得着话的,下回,要是再有哪里招人,劳你多费心……”
说着,拉着张平安的手,将沉甸甸的手帕放在他的手心。
张平安这才意识到手帕里装的是什么,哑然失笑:
“大姨,您怎么还……
哎呦,我是真没想到,上班才几天啊?居然就能受贿了。”
胖子妈脸色严肃:“你甭看大姨一个妇道人家,可大姨什么都懂。
有道是衙门大门朝南开,该使的钱,大姨一分不会少……”
张平安苦笑,把手帕又递回去:“您呐,把钱收回去。我跟胖子之间用不着这个……”
胖子也大囧:“妈,您这搞的什么事儿啊……”
他妈不接张平安递过来的钱,僵持着:“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都这么大了,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见胖子妈死活不把钱拿回去,张平安只得告诉她,自己真不能收这个钱。
因为他只是个临时工,在街道办压根儿说不上话。
胖子妈还想纠缠,让他帮着引荐能说得上话的,胖子一把将她推进了里屋。
“甭管她了,咱们接茬儿喝。”他大手一挥。
在胖子家就着麻豆腐喝到微醺,张平安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跟阎埠贵就打了个照面。
“小张干部今儿下班挺晚啊?这是又加班儿了?”
“嗐,阎叔。跟您说了多少回了,叫我安子就行。”
张平安很无奈,自打他进街道办工作,院子里邻居都叫他小张干部。
可他只是个临时工啊,虽说现在铆足了劲儿想要留下。
可万一,三个月后没能留下呢?
到时候,这一口一个的小张干部,可都是黑历史。
阎埠贵却不管那么多,依旧一口一个小张干部的叫着,还问他是不是要去保城,想托他带点东西。
“带什么东西?”
“我啊,想托你给我带俩涞水的麻核桃。”
张平安不明白麻核桃是什么,经由阎埠贵解释,这才明白了,感情就是文玩核桃。
“雅,阎叔还是您雅!!”张平安竖起大拇指。
阎埠贵被捧得小母狗眼都笑成了两条缝:“嗐,一般一般。毕竟,我也是个读书人嘛。
本来我想让傻柱给我带,不想麻烦您这个日理万机的干部的。
可转念一想,人傻柱是去找爹的,多糟心的事儿啊。我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所以嘛,这不才麻烦到您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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