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真好,等我长大了,也给你买糖瓜吃。”庄晓山想了想,又说道,“不对,光买糖瓜不够,我要给您买高级糖果!”
“舅,舅舅,糖,糖,糖糖糖……”庄晓武越激动,越说不出话。
孩子都五岁了,说话还是结巴。英文说不出完整句子,平时没少被棒梗取笑。
当然,庄晓武不是省油的灯,嘴上不来,就用拳头解决。
张平安蹲下,语气轻柔的教他:“老五别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说出一个字,憋气,把后面的憋回去,再说下一个字。”
“来,说我想吃糖瓜。”
庄晓武听他舅舅的话,张嘴:“我。”
说完立刻捂住自己嘴,把剩下的几个我憋回去。
松开手:“想”
说完又捂嘴。
“吃”
“糖”
“瓜”
“好,这次两个字两个字连起来。”张平安又教他。
“我想,吃糖,瓜。”庄晓武说道。
“真乖。记住舅舅教的,以后就这么说话。”张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玉米糖。
“这是今天婚姻登记的人给的,奖励你。
至于糖瓜,等一会儿舅舅撬开后,你和哥哥们一起吃。”
老五点头:“好……的……”
……
二十分钟后。
易中海来后院请聋老太到他们家共度小年。
刚跨进月亮门,就看到张平安的六个外甥排排坐在抄手游廊的扶手上,舔着糖瓜。
张平安本人则是坐在一旁,跟许大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家伙们还挺有礼貌,看到易中海出现,齐刷刷地喊:“易爷爷好!!”
易中海面如菜色,捂着胸口:“好。”
张平安在一旁有些纳闷:“易叔,您这胸口是怎么了?我瞅您不是第一次捂着了。”
他见过的,至少得有五六次。难道说,易中海其实有心脏病?
“实在不行,您上协和去找个大夫瞧瞧吧,心脏上的毛病,可大可小。”他说道。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没事,我没事儿的。”
说完,似乎怕张平安再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逃也似地朝着聋老太所在的后罩房而去。
他一走,许大茂就嘎嘎嘎地笑。
“许大茂,你吃了喜婆婆的奶了?笑的这么高兴?”张平安朝他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呲着大牙:“安子哥,你真不知道老易为啥捂着胸口?”
张平安摇摇头。
许大茂下巴朝着庄家几个小子点了点:“人老易不能生,你姐一口气生六个,还都是带把儿的。
你说易中海看到,是不是得气的喘不过气?”
啊?这样的吗?张平安恍然大悟。
“一个绝户头天天面对你们家,怪不得易中海老看你姐跟阶级敌人似的。”许大茂啧了一声。
“大茂叔,什么是绝户头?”庄晓司抬起头,发问。
“绝户头就是一辈子都没孩子。”许大茂说。
“没孩子然后呢?”庄晓司又问。
“吃你的糖去,小孩子瞎打听什么?”许大茂呵斥完庄晓司。
扭头看看见易中海还没有出来,又凑到张平安身边:“你说老易也没有个一男半女的,以后他们老两口死了,他们那房,还有存款怎么办啊?”
老易家的房子是私房。
而且据他妈听刘大妈,刘大妈听张大妈,张大妈听李大爷说,易中海老两口在银行也是有可观存款的。
李大爷跟易大妈的关系不错,许大茂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你是不知道,之前何大清跑了之后,易中海劝傻柱很久。
说以后他帮着照顾雨水。还说傻柱有什么难处,尽管找他,他一定帮着。”许大茂喋喋不休。
当时大家都猜测,易中海想让傻柱和雨水帮他养老呢。
“谁知道后来,你们街道办把何大清找回来了。老易的算盘落了空,还被何大清回来阴阳怪气一番……”
“还有这种事?”张平安蹙眉。
这段日子他每天忙着在街道上班,还真不知道这些。
许大茂点头:“易家房子不错的,你就说现在咱们四九城,谁家不缺房子啊?如果不是……我真想……”
想什么?他没说,张平安也没问。
两人又开始说起别的话题,全然没注意,一双小耳朵将他们刚才的话,悉数都听了去。
没多久,许大茂他妈叫他回家了。
庄家几个兄弟继续吃糖。
须臾,易中海搀扶着聋老太也走了出来。
“老太太慢点儿,当心脚下。”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一块麦芽糖:“易爷爷,吃糖!!”
易中海看过去:“庄晓司?”
“对,今天小年,我请易爷爷吃糖。”庄晓司说着,掰开手里的糖瓜碎片,将其中一小片不由分说的塞进易中海嘴里。
易中海眼神中突然涌现出泪花。
“易爷爷,您怎么哭了?”庄晓司懵懂地看着他,帮他擦眼泪。
“没事,爷爷开心的,这糖瓜真甜。”
“爷爷喜欢吃,下次小四还给你分。”
“真是个乖孩子。”易中海摸着庄晓司的头,心中琢磨着这倒是个好孩子。
比自个儿的徒弟贾东旭强多了。
如果他妈不是张萍萍那个泼妇,他舅舅不是张平安这个街道干部的话,倒是可以培养一下的……
晚上张家的餐桌上多了一道麻豆腐。
张萍萍好奇地看向弟弟:“你什么时候还会做这个了?”
张平安摇头:“这不是我做的,是中院易中海给的。”
“易中海干嘛给咱们家吃的?”庄大志诧异。
他们家跟老易家的关系,没那么好吧?
张平安没吱声,只是看了他们家老四一眼。
第61章 什么TM的是无线电?
张平安想起这盘麻豆腐的来历,不由得看了看他们家小老四。
这小子既有祁厅长之姿,又能屈能伸,见缝插针。
怎么说呢,这样的孩子,注定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往好路上走了倒还好,可一旦往岔路上走了,可就麻烦了。
他决定,以后得多注意点儿小老四。
吃过饭,
张萍萍去中院贾家,询问秦淮茹做新棉袄的进度。
庄家几个小子在大哥庄晓宜的指挥下,擦桌子的擦桌子,洗碗的洗碗。
庄大志又在帮人修收音机,赚外快。
张平安坐在一旁看他修,托着腮询问:“姐夫,你修一个收音机能赚多少钱?”
“不一定,主要看什么牌子和什么毛病的。”庄大志一边忙碌,一边告诉张平安,一般情况下,他修一台收银机要价在两毛到五毛。
当然,要是需要更换配件,那配件需要主家提供。他这边是帮着修,并不卖配件。
“那姐夫,不管收音机有了什么毛病,您都能修吗?”张平安又问。
这下庄大志没说话,一旁的庄晓司先开了口:“都能修,我爸爸可聪明了。
咱家连台收音机都没有,可我爸爸愣是看书,把这玩意儿研究的明明白白。”
“老四别吹牛。”庄大志呵斥完儿子,又告诉张平安,基本上常见的毛病他都能修。
张平安这下来了兴致:“那姐夫,我要是出材料,您能自个儿攒一台收音机吗?”
他想要一台收音机,但不想浪费手头的钱。
老话儿不是说了吗?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再说了,他对收音机的要求并不很高,能收两个台,听一下早间,晚间新闻,或者评书什么的就够了。
“攒收音机?”庄大志看向张平安,“我没弄过,不过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原理,倒也不是很难,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试试。”
“成。”张平安一拍大腿,“那姐夫你写个清单,一会儿吃过饭我就去买需要的材料。”
庄大志还没有攥过收音机呢,这会儿也微微有些激动。
当即就从他们家老三的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接过张平安递过来的钢笔。
可当要写字的时候,又抬起头看向张平安:“你想攥矿机还是电子管机?”
张平安蹙眉:“矿石机是什么?”
庄大志告诉他,矿石机是老式收音机。
这种收音机无需电源,结构简单,由天线、地线、调谐回路和矿石检波器组成。
但只能供一人收听,接收性能较差,制约了无线电广播的普及。
“电子管收音机就是前院阎埠贵他们家用的那种。”
张平安想了想:“红星502?阎叔花八十八块钱买的那个?跟我们地摊上勾人的那款一样?”
“对,我怎么忘了你们也有一台。”庄大志一拍脑门儿,“就是那个。”
他告诉张平安,红星牌502型电子管收音机,是我国电子工业的发展历程中里程碑意义的存在。
1952年,714无线电厂,利用美丽国RCA牌56x型收音机的余料,配以少量国产元件,组装生产了红星牌501型五灯超外差式收音机。
“这是咱们国家第一台品牌收音机。”
后来在此基础上,714厂进一步努力,决定开辟一条全国产化的收音机生产线。
1953年,714利用南京电子管厂研发出来的产品,成功研制出了我国第一台全国产化电子管收音机——红星牌502型电子管五灯中短波超外差式收音机。
“红星502的研制成功,标志着咱们国家收音机生产技术的重大突破,结束了中国收音机依靠进口散件装配的历史。”
庄大志说着,发现小舅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安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姐夫,您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嗐,这不是我从厂里的报纸上看的吗?”庄大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因为要兼职修收音机,对这个东西会格外关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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