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第116章

  在这个年代,连卫星电话都像个笨重的砖头,雇佣兵们的随身物品往往非常原始。

  除了几个备用弹匣,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

  卢克不动声色地将其掏出,在掌心隐蔽地看了一眼,那是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上面连着一个略显老旧的木质号牌204。

  法外的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订了酒店?说明他们在这里有固定的落脚点可能藏着更多的收获。

  卢克没有声张,自然地将钥匙滑进了自己的裤兜,打算回头再去探个究竟。

  随后,他提着枪,走向了那个被爆头了的小日本躯体前。

  这里的现场简直让人作呕,卢克皱了皱眉,捡起一把AK挑开那团烂肉中的一件防弹衣残骸,一个沾着血污的木质挂坠掉了出来。

  这东西做工极其精致,带着浓厚的日式神道教风格,木牌的反面,赫然刻着两个清晰的日文“安倍”。

  “安倍?”卢克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个姓氏在日本可不普通,尤其是和军方或右翼势力沾边的极大概率是甲级战犯的后代。这帮余孽后代跑去法外当战争掮客了?

  卢克冷着脸扯断了挂坠的红绳,将木牌一并收入囊中。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高地侧后方传来。

  尤里带着二十多号俄罗斯老兵,端着还在发热的AK冲了上来。

  他们那边A区的战斗毫无悬念,那群连准星都不知道怎么看的土著被几挺机枪一扫就彻底崩溃了。

  但当尤里借着星光,看到B区这满地碎肉、血流成河的惨状,这位在非洲杀人如麻的俄国独眼熊,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若无其事擦拭匕首血迹的卢克,“伊万,干得漂亮。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屠杀。”

  卢克转过身,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没想到对面还下了血本,请了法国外籍军团的同行。可惜天太黑没认出来,只能全宰了。”

  尤里盯着卢克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别多想了,我的朋友,战场上死掉的都是敌人。”

  “等这单干完回了莫斯科,我请你们去阿尔巴特大街的普希金餐厅大吃一顿,全莫斯科的爷们都以去那喝一杯为荣。”

  听到这句话,米切尔等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瞬间绷紧了肌肉。

  卢克心头也是一跳,莫斯科确实有一家举世闻名极尽奢华的普希金餐厅。但它绝对不在阿尔巴特大街!

  如果卢克顺口答应,尤里立刻就会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俄国人。

  “哈!”卢克突然夸张地大笑起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尤里的肩膀,“尤里兄弟,你是在非洲喝了太多假酒把脑子喝坏了吗?”

  “普希金餐厅在特维尔林荫大道,阿尔巴特大街上只有宰外国游客的破酒馆!”

  卢克用极其地道的俄式粗口骂了一句,“想用劣质伏特加打发我?门儿都没有!”

  尤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一拍自己的额头,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特维尔林荫大道!刚打完仗脑子都懵了。该死的,我都快忘了莫斯科的冬天是什么样了!”

  尤里的彻底放下了戒备,他现在对这个凶悍的西伯利亚同胞再无半点怀疑。

  尤里点上一根烟,豪气地说道:“行了兄弟们,这场硬仗打完,对面那个部落绝对不敢再来了。”

  “你们只需要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两天,就可以白拿剩下那一半的美金。”

  卢克假装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

  众人随后撤回了A区的营地休息吃饭。而尤里招来的那十个黑人新兵,此刻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兴奋地跑到战场上搜刮。

  可惜法外的肥羊已经被游骑兵摸干净了,这些黑猩猩只能在那堆烂肉里捡回来几十把不知道有多少个魂环的AK和一堆破烂。

  然而,休息了还没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

  金矿的雇主,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黑胖子,带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开着吉普车冲进了营地。

  “尤里!对面的部落头人天一亮就派人送来了投降书!”黑胖子挺着大肚子,用夹杂着当地口音的英语大声嚷嚷。

  “战斗只用了一天就结束了!我现在要求你,把剩下没执行天数的预付款退还给我!”

  正在吃着罐头的尤里猛地站了起来,仅剩的一只独眼散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身后的几十个俄国老兵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你他妈说什么?想死是不是?!”尤里怒极反笑。

  黑胖子虽然额头冒汗,但在保镖的簇拥下依然强硬着脖子:“尤里,你们斯拉夫之狼在这个片混,最讲究的就是信誉。”

  “我们签了合同,合同写的是对方认输合同终止。现在你就应该按规矩把剩下的钱退给我!否则,以后谁还敢雇佣你们?”

  这句话,犹如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尤里的死穴上。

  在非洲这片混乱的土地上,雇佣兵可以残忍,可以暴虐,但对于那些大金主来说,最看重的是规矩和信誉。

  如果尤里今天强行吞了这笔钱,不出一个星期,他的名声就会在这个圈子里彻底臭掉,再也接不到大单。

  尤里额头的青筋暴跳,他咬了咬牙死死地盯着黑胖子看了足足十秒,最终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行!退就退!”

  尤里转头走向卢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也透着股仗义:“伊万,对不住,这胖猪拿规矩压我。但我尤里绝不亏待兄弟。”

  “剩下的时间不用守了,还剩下的14000美金预付款,你们一分都不用退,这笔钱我自掏腰包替你们出了。”

  尤里这番话,倒是让卢克和米切尔对他高看了一眼。在钱比命贵的非洲,这独眼龙确实是个讲究人。

  拿了钱,任务提前结束。

  卢克一行人跟着尤里的车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金矿。

  坐在颠簸的卡车后车厢里,卢克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车窗外飞扬的黄沙。

  “尤里。”卢克用俄语冷冷地问道,“这口恶气,你就这么咽下了?”

  尤里沉默了几秒,“咽下?怎么可能。不过我们不急于一时,我迟早让这头肥猪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先不管他了,”尤里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先去镇上找个落脚的地方洗个澡。”

  “这集市有个安全区绿洲酒店。到了那儿大家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听到绿洲酒店四个字,卢克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隔着布料摸了摸口袋里那把沾过血的黄铜钥匙。

  车队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这片被称为安全区的集市。

  所谓的绿洲酒店,不过是一栋六层高的水泥方盒子建筑外墙满是斑驳,满是弹孔和岁月留下的霉斑。

  那是法属殖民时期为矿工留下的宿舍楼。酒店周边几公里是某种默契的中立地带,酒店背后是苏丹政府军的一支精锐部队在罩着。

  任何人在这里动火,都等同于挑战那支正规军的炮火。

  酒店门口的集市嘈杂得像个混乱的蚁穴。烈日下,地摊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

  成捆的AK步枪、锈迹斑斑的砍刀、从联合国救援物资车队里借出来的面粉和矿泉水,甚至还有眼神空洞挂着铁链的黑人孩子。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屠杀的突击队员们,此刻看着街道两旁那些花枝招展、身材纤细的黑人女孩,眼里的杀气逐渐被荷尔蒙取代。

  队里的机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看向卢克,“头,你看……”

  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背心里掏出一叠美金扔给他们,摆了摆手:

  “注意点,这地方连药都买不到,别带什么脏东西回去。还有别在床上被割了喉咙。”

  “谢了头儿!”几个人兴奋地应了一声。

  尤里显得很大方,直接在酒店大堂柜台拍下一沓钞票,定下了三间大套房。

  “嘿,伊万,别这么扫兴,这房间大得很,咱们一起住,姑娘管够,今晚这酒店我包了!”

  卢克还没开口,针筒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算了吧,尤里,我们这帮人玩的比较变态,怕吓着你们。”

  尤里正把一名黑人女孩往怀里搂,听到这话动作一僵:“变态?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你们能有多变态?”

  针筒顺手在身旁另一个机枪手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那劲头大得让对方差点一个踉跄。

  他笑得一脸诡异:“尤里,那种玩法,可能会让你们这些西伯利亚硬汉觉得不适。”

  尤里虎躯一震,下意识地看了卢克一眼。

  卢克立刻摆出一副,别看我,我可不是同道中人的嫌弃表情。

  尤里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搂着姑娘领头往楼上走去:“英法不分家,你们就是被英国人带坏了。”

  直到看着尤里那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卢克才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暗中对针筒竖了个大拇指。

  这混蛋这招防御性变态用得极好,成功拉开了距离。

  “米切尔,利普,你们两个跟着我。”卢克压低嗓音,“其他人自由活动,别惹事,保持通讯畅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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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204房间开盲盒

  等到尤里一行人搂着黑人女孩,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大堂里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卢克冲着米切尔和利普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三人顺着阴暗潮湿的楼梯无声地摸上了二楼。

  在幽暗的楼梯间里,卢克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说明了情况:

  “刚才摸尸体的时候,我在那个法外小队长的战术背心里找到了一把钥匙,木牌上写着204。”

  “这帮高卢鸡干活很谨慎,既然把落脚点选在这个受军方保护的绿洲酒店,房间里肯定留着好东西。”

  米切尔和利普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雇佣兵的全部身家通常都带在身边或者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这可是标准的开盲盒。

  幽暗的二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草味,也没有灯,昏昏暗暗的。

  三人贴着墙根,迅速来到了204房间的门外。

  卢克打了个手势,米切尔和利普立刻一左一右,背靠着墙壁在门框两侧做好了战术警戒。

  卢克将耳朵贴在满是污渍的木门上,屏住呼吸听了十几秒。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呼吸声或是脚步声。他掏出那把黄铜钥匙缓缓插入锁孔,卢克的速度极慢,仿佛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咔哒”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锁芯转动。

  卢克并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将门推开了一条不到一厘米的缝隙,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门缝上下。

  没有绊线,没有压发弹片,也没有连着手雷保险销的透明鱼线。

  “没有诡雷,进。”

  卢克低语一声,轻轻推开房门。三人如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米切尔反手将门反锁。

  屋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漆黑一片。

  利普迅速拉下头盔上的热成像夜视仪,绿色的屏幕上扫视过整个房间——床底、衣柜、卫生间。

  “没有人形热源,房间安全。”利普低声汇报道。

  “啪。”

  卢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昏暗的暖黄色灯光瞬间照亮了这间典型的法式殖民地风格大套房。

  三人的目光扫过房间,顿时眼睛一亮。

  只见两张大床和靠墙的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军用战术背包和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粗麻帆布袋。

  “看来那群高卢鸡确实把这里当成了大本营。”卢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始干活吧,先生们。”

  三人立刻散开,动作利落地拉开一个个背包的拉链。

  “霍!这帮家伙最近的生意可真不错。”米切尔拉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里面倒出来的全是一沓沓用皮筋扎好的旧钞。

  卢克和利普也陆续从其他背包的夹层里翻出了大量的现金。

  这些钱被分门别类地装在防水袋里,除了少部分是法郎和西非法郎外,绝大部分都是面值不一的美元。

  经过短暂的清点,这笔钱的总额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美金左右!

  在1998年的非洲,二十万美金绝对是一笔能组建一支小型军队的巨款。

  这显然是这支法外小队在这片混乱之地干了无数脏活累活才积攒下来的血汗钱。现在全归了他们。

  当然,除了救命的玩意儿,这些法外老兵的包里自然也少不了消遣品。

  “头儿,看来今晚咱们可以开个派对了。”利普从一个包里掏出两瓶没开封的尊尼获加黑方威士忌。

  接着又摸出几盒法国本土产的吉坦无滤嘴黑烟,以及半盒帕塔加斯的纸盒装短雪茄

  卢克对那些烟酒只是瞥了一眼,他的注意力,被压在几件脏衣服下的一个黑色小型派力肯防水硬盒吸引了。